第77章

作者:辛吉斯
  经此一下午的闲谈,两人明显更亲近了些。

  回到府中,年予竹径自往浴房去了,司少棠却拎着那一袋青翠欲滴的绿豆,脚步轻快地转进了小厨房。

  夏夜闷热,一碗冰镇绿豆饮最是解暑。司少棠指尖轻点,灵力流转,绿豆瞬间覆上一层薄霜,冻得透亮。她将绿豆倒入锅中,清水没过,灶火一燃,咕嘟咕嘟的水声便在小厨房里回荡起来。待绿豆煮得绵软开花,她再捻碎几块冰糖撒入,甜香顷刻间弥漫开来。

  不多时,年予竹沐浴完毕,发梢还滴着水,便见司少棠端着碗迎面走来。碗中绿豆汤澄澈透亮,浮着几粒饱满的豆仁,热气袅袅。

  司少棠指尖微动,冰霜自掌心蔓延,转眼间,滚烫的汤水便化作一碗沁凉的冰饮,碗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莹莹发亮。

  “喏,趁凉喝。”她递过去,唇角微扬。

  年予竹接过,指尖触及碗沿,凉意丝丝渗入,在这暑气未消的夜里,格外舒爽。

  年予竹嗓音里带着几分娇嗔,眼底却漾着掩不住的欢喜,被司少棠这般惦记着,她心里像是浸了蜜似的:“在五味居都吃过那么多了,你怎么还给我做这个?”

  司少棠一怔,以为她当真不喜,伸手就要将碗收回:“是我思虑不周,那改日再给你做。”

  话未说完,年予竹已灵巧地侧身避开,眸子倏然亮了起来:“等等!这是你亲手熬的?”

  “嗯。”司少棠点头,眸光清亮地望着她,“暑气重,又见你嗜甜,想着你夜里或许会渴。”

  年予竹执起瓷勺,轻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绿豆沙绵密冰凉,冰糖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尖上。她忽然抬眸:“你从前……可给我做过?”

  她口中的我自然是没失忆前的年予竹。

  见司少棠抿唇摇头,年予竹心尖蓦地窜起一簇小小的雀跃,又追问道:“那……这可是头一回给别人做?”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年予竹心口忽地涌上一股暖流,又酸又涨,还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她咬着唇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从前根本不在意我。都那般亲密了,竟连一碗绿豆饮都……”话到一半,耳尖倏地红了,剩下的话便再说不出口,只低头又舀了一勺,将发烫的脸颊藏在氤氲的凉气里。

  司少棠心中一阵酸涩,也觉得自己以前对师姐好像并没有多好,都是师姐在照顾自己,她想要上前给年予竹揽在怀中,又觉得自己不配:“对不起……”

  年予竹轻“哼”一声,故意调侃她:“你先去沐浴吧,小师妹。待会儿再同你慢慢算账。”

  待司少棠抱着素白中衣转入屏风后,年予竹面上的春水般的柔色顷刻凝结成霜。

  她端着一碗绿豆冰饮出了殿门,面色恢复以往的冰冷,轻声唤道:“出来吧。”

  一阵轻风吹过,姬家姐妹如一对紫燕翩然落下。

  姬灵秀吸吸鼻子,闻着绿豆香气,不禁咽了口口水。

  年予竹端起绿豆冰饮尝了一口:“鉴心盟最近在栖棠城活动频繁,恐会有动作,严加注意些,五味居极有可能是她们在栖棠城的一处据点。还有那名叫做薛采萱的女子给我详细调查一下她的来历。”

  姬婉瑶立即会意:“属下这就去查那薛采萱的底细。”

  年予竹指节敲着栏杆:“你们二人都去吧,过几日我要去一趟北州,不必跟我一起。”

  姬婉瑶:“可……”

  “听令就是了,别忘了现在的魔尊到底是谁。”她声音冰冷,不容抗拒。

  姬家姐妹在她威压之下,急忙喊道:“是!”

  年予竹:“下去吧。”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二人便又没了身影。

  回到屋中饮下一碗绿豆冰饮之后,司少棠很快也沐浴完,换上寝衣出来。

  她擦拭着头发,小心说出口:“师姐……夜里让我守着你吧。”

  年予竹:“又在我屋里站一夜?我半夜醒来猛一看怪吓人的,不要。”

  “那你夜里关好窗户,我去外面守着。”司少棠说罢便要转身出门。

  年予竹蹙着眉头:“别叫我师姐。我根本不记得从前的事,你这般称呼,倒像在提醒我是你道侣一般。”

  司少棠背影一僵,低声道:“是……魔尊大人。”

  年予竹气恼地瞪了她一眼:“你唤那薛采萱倒是亲热,到我这儿便只剩冷冰冰的尊称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司少棠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年予竹忽地背过身去,衣袖翻飞间带起一阵幽香:“没什么,回去睡觉吧。”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许守在外面,不然我会生气。”

  见司少棠仍站着不动,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府中自有暗卫,若有刺客入府第一刻,我就能知道。”

  司少棠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应下。

  她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出神。现在的师姐确实比从前鲜活许多,可这性子也愈发难以捉摸,像是一本被撕去关键几页的书,叫人读不懂其中深意。

  她本不想睡着,可连日来的疲惫和屋内若有若无的安神香让她渐渐陷入混沌。

  就在她呼吸渐匀之时,年予竹从内室悄然走出,素手轻挥,熄灭了案上最后一缕熏香。她赤足踏过冰凉的地面,停在司少棠榻前,月光描摹着沉睡之人的轮廓。

  “呆子。”她轻声呢喃,指尖悬在空中迟疑片刻,终是落下。从英气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年予竹忽然笑了:“也不知我以前怎么看上的你,除了样貌尚可,其它时候都呆头呆脑的。”

  说着赌气似的在那人侧脸上拧了两把,这才觉得出了口气。指尖顺着寝衣滑落,丝绸面料下肌肤的触感若隐若现。她喉间不自觉地滚动。

  她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手指轻轻捻住腰间系带,往上轻轻一扯:“我、我只是想看看那道剑伤……”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你说我们早已有过肌肤之亲,我看看也不算逾矩吧……”

  她又小声道:“你也说我们两个之前有过肌肤之亲,可我没了记忆又什么都不记得,好事都让你占了便宜,我看你一眼你也不吃亏……”

  衣襟渐开,露出白玉般的肌肤。月光下,紧致的小腹线条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年予竹指尖一颤,指甲不经意划过腰际,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目光不经意间移到小衣上,她怔怔望着那处,手指鬼使神差地向上游移,直到触及小衣边缘才猛然惊醒。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她倏地收回手,双颊烧得滚烫。指尖残留的触感让她慌乱地捂住脸,却又想起这双手方才碰过何处,顿时连指尖都发起烫来。

  盯着脚尖,她故作镇定:“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你的皮肤光滑水润,跟谁家的大小姐一样,哪里有什么被剑刺过的痕迹,我看你就是在骗我,博我同情,好叫我对你心软。”

  过了会儿,待脸上热度稍退,她又不死心地转回视线。指尖不经意掠过小腹,惹得睡梦中的人发出一声轻哼。

  年予竹手忙脚乱地要拉回衣襟,却在动作间瞥见腰侧一道淡色疤痕。

  她呼吸一滞,指尖挤进裤边轻轻往下褪了一下,丹田处一道狰狞剑痕赫然映入眼帘。

  月光下,那道伤痕泛着淡淡的银光。年予竹的指尖悬在伤疤上方,最终轻轻落下。此刻她心中再无半分旖旎,只剩说不出的酸涩在胸腔蔓延。

  她想着司少棠的脾气真好,要是换做是她自己的话,自己道侣对她做出同样的事,她绝无法再原谅对方。

  不说杀了对方,也得斩下她拿剑的那只手才行。

  轻叹口气,年予竹轻轻为那人拢好衣襟,又看了好几遍,感觉熟睡的人醒后应该察觉不到异常,这才缓步回了房中。

  ***

  一夜无话,司少棠对夜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太阳初升,司少棠早已醒来。她侧耳倾听内室的动静,确认年予竹仍在安睡后,轻手轻脚地披衣起身。

  厨房里,她挽起衣袖,动作不太娴熟地淘米下锅。灶火映着她专注的眉眼,米粒在清水中渐渐舒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手中木勺顿了顿,现在的年予竹,在她面前总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任性,与记忆中那个清冷的师姐判若两人。

  “光是清粥怕是不够。”她自言自语着,又取来南瓜细细切块。金黄的瓜肉在刀下化作*整齐的小块,蒸熟后捣成泥状,与米粥慢慢熬煮成香甜的南瓜粥。

  案板上,春卷皮摊开,裹上豆沙馅料,在油锅中炸至金黄酥脆。

  司少棠望着做好的早点,想着年予竹可能会露出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一切做好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餐食放入食盒中,拎着回了房间。

  只是屋内还是没有声音,她又不愿意惹年予竹生气,只得拎着食盒在外面老老实实地等她睡醒。

  日影渐移,廊下的影子从西边慢慢缩回脚下。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司少棠回头这才知道,年予竹,她竟早就醒了。

  年予竹正与一位身着劲装的少女并肩而来,两人衣袖相触,说不出的亲昵。

  那少女眉目如刀,腰间悬着一柄缠金软剑,行走时马尾辫在身后轻晃。见到司少棠时脚步微顿,眉头蹙起:“人族修士?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

  司少棠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停留一瞬,默默将食盒往身后藏了藏:“属下来送早膳。”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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