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作者:隅隅
据两人走访调查,发现失踪的孩童有一个共同特点,她们的生辰八字有着相似之处,都是‘癸水’极旺,且命格中‘阴煞’之气偏重的女童。
要快速查出谁是偷孩子的真凶,池泽有一个危险的办法,那便是钓鱼。
贼人不是要偷孩子吗?她们就给贼人一个最好的目标,找一个孩子来引诱其上钩。
因为赵氏族人多,池泽翻阅赵氏的族谱发现,赵氏还有一个女童符合条件,但她们不能直接让无辜的女童当诱饵,于是池泽灵机一动,打算先把该女童藏起来,由她来扮演该女童,以身为饵,若魔修真把她偷走了,还能借此找到藏匿孩童的地方。
八字符合的女童是赵芷君的一个堂侄孙,关系很淡,平日里在族中没什么存在感,也是因为这次的失踪案才来到赵氏人眼中。
池泽记住女童的模样,刚准备施展法术,就被伏苓阻止了。
“不行,你只有金丹修为,若偷孩子的人修为在你之上,你的幻化法术很可能被拆穿。”
池泽想说自己没问题,她的幻化法术已经十分醇熟,少说也得是元婴中后期才能拆穿。
然而,伏苓还是坚持,不能由池泽来扮演女童,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偷走孩子,此人修为不低,池泽一个不慎要是暴露了,那可就不好办。
最终,只能由伏苓来假扮赵氏女童,引蛇出洞。
但池泽又不放心伏苓一个人面对,所以她自己扮作女童的娘亲,陪同女童睡觉。
这很正常,鉴于最近的孩童失踪数量太多,不少人家为了孩子安全都会和孩子一起睡,可就算如此,该失踪的还是失踪了,陪同的大人却沉沉睡去,连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池泽猜想贼人肯定用了迷魂散一类的毒药,将人迷晕过去,再趁机偷走孩子,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她没用,她到时候假装晕过去,再偷偷跟踪贼人,和伏苓里应外合,一定能找到失踪孩童。
赵氏也如约把孩子藏了起来,伏苓也化作了小女孩的模样,跟在年轻妇人池泽的身边。
两人假扮母女,看起来还有模有样,除了伏苓演的小女孩不够活泼以外,小小一个,表情严肃,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爱。
不过并不需要伏苓活泼,她只需要往那儿一躺,贼人来了,她大概率也会装作被迷晕带走,全程甚至不需要说话。
夜晚来临,躺在一块儿的“母女”俩都闭上眼睡觉,实则嘴里都含着清神解药,一旦真睡过去咬住解药的力道松懈,解药就会起作用。
然而,令两人没想到的是,预料中的迷魂散并未出现,她们二人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也并没有任何催眠的法术施加她们身上。
这就奇了怪了,是被发现了吗?所以对方害怕就不出手了?
直至下半夜,没有任何异象出现,也没有任何陌生人出现,池泽不由得想,会不会那人察觉她们的计谋,改去找真正的小女孩了?
这么一想,池泽便有些担心那个藏起来的小女孩,拍了拍伏苓的肩膀,低声说:“丑时一刻了,贼人还没来,会不会已经找到别处去了?”
池泽说完,等待伏苓回她,然而,伏苓闭着眼,仍旧保持熟睡模样,好似根本没听见池泽的话。
池泽按住伏苓肩膀轻轻晃动,同时急促地呼喊伏苓:“桃夭醒醒,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桃夭?玉衡?师尊?”连续呼喊几次,伏苓还是没反应,池泽真急了,开始凑近去试探伏苓鼻息,确实是沉睡的状态。
池泽仔细检查伏苓的状态,确认没有中毒,毕竟要下毒,不可能单单避开池泽给伏苓下毒,俩人可躺一起呢。
不是毒药,那就是法术了,难道是令人昏睡的法术?池泽想了几个法术,尝试唤醒伏苓,结果都没用。
要么对方的修为远在池泽之上,少说也是元婴中后期,要么就是对方使用了连池泽也不知道的邪术。
问题是,若假扮小女孩的是池泽,她中招了也无可厚非,对方比自己强,斗不过便是输了。可中招的伏苓,这人难不成比伏苓更厉害?
想到这个可能,池泽更急了,如果这个贼人比伏苓更厉害,那伏苓此时不就危险了?
池泽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任何人进入房间,对方的目的是偷孩子,伏苓已经中招了,贼人肯定很快就会带走伏苓。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伏苓的昏睡,恐怕只能先逮住这个贼人。
池泽镇定下来,闭上眼继续装睡,伏苓目前无法苏醒,要救伏苓只能靠她了,她不能慌。
即便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但事关伏苓的安危,池泽仍免不了紧张,她无法克制地抓紧伏苓的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也中招便会失去伏苓,抓紧伏苓,至少对方要带走伏苓,得把她弄开。
突然,一阵风吹过,窗户自动打开,月光洒进来,有了光自然便有了影,如同泥潭的阴影之中慢慢站出来一个黑影,黑影先从纸片一样的影子,逐渐变成一个饱满完整的人。
那人接着影子,一步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母女”,沉默不语。
池泽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露馅,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将伏苓都放倒,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
那人在床前站了很久,久到池泽觉得都快天亮了。
然而,就算闭上眼睛,池泽依然能从昏暗的光线分辨外面仍是黑夜。
时间在此刻犹为漫长,长到池泽都觉得有些困。
突然,池泽一个激灵,服用了口中的解药,才清醒了几分。她突然感觉不到床前那人的气息,人在什么时候走了吗?
池泽试探睁开眼,床前确实已经没人了。
伏苓没有被偷走,池泽也没事,那黑影也不见了,仿佛方才的一切没发生过。
随着天边泛红,池泽一夜没睡,而伏苓却在清晨苏醒。
“你终于醒了?昨夜我呼唤你许久,你都没反应,是不是中了什么法术?”池泽布满血丝的眼看着伏苓,显然,她一夜没睡是担心伏苓被偷走。
可伏苓醒来后,却对自己沉睡一夜毫无知觉,她只隐约记得自己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内容她不记得了。
池泽看着眼前变成孩童模样的伏苓,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伏苓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懵懂地看着池泽:“怎么了?娘亲?我睡着了也有错吗?”
娘亲?池泽懵了,屋里暂时就她们俩人,还用得着装母女吗?
“这里只有我们,不必如此。”池泽尴尬地说,她不想承认,被伏苓叫娘亲,说不上来的诡异和难为情。
但伏苓却面露疑惑:“为何不能唤你娘亲,你就是我娘呀!”
池泽终于察觉不对了,伏苓不会露出如此懵懂的表情,更不会用孩童的语气说话,眼前之人,不是伏苓。
池泽神色一凛,立刻掏出符箓,想要为伏苓驱魔,令她身体里的妖魔显出原形。
还没等池泽念完驱魔的口诀,被贴上符箓的伏苓,只是“哎”了一声,便伸手直接扯下符箓,皱眉甩给池泽:“娘亲打我作甚!娘亲坏!”
驱邪符没用,池泽表情更难看了。
随着天大亮,等候多时的赵氏人赶紧前来问询情况,有没有抓到贼人,伏苓有没有跟着找到贼人老巢。
结果看到的还是两个完好无损的人,便以为贼人昨夜没有出现。
池泽却沉着脸色,叫来女童真正的娘亲,并指着那年轻妇人问伏苓:“你仔细看看,我们谁是你娘亲?”
年轻妇人一头雾水,怎么回事,这两位修者不是来帮忙的吗,她昨日亲眼看见两人变化成她们母女的样子,怎么现在管她叫娘亲了?
伏苓用着戒备的目光看着年轻妇人,然后回头快跑奔向池泽,并一把抱住池泽的腰,埋在池泽怀里,瓮声瓮气说:“你才是我娘亲,你身上香香的。”
池泽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心累地挥手:“麻烦去请陆前辈来,告诉她,十万火急。”
陆清火还不知晓具体情况,只听池泽说十万火急,还想惩罚池泽,故意慢悠悠地过来,刚摆好的架子还没等拿捏,就被池泽抓着去给伏苓把脉检查。
“陆前辈,你快看看,这还是我师尊吗?她怎的假扮小孩,真把自己当小孩了!”
陆清火的火气没上来两秒,在抓到伏苓手腕时,神色一秒变沉重。
池泽的心情随着陆清火的表情一路往下,越来越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池泽着急发问。
陆清火一会儿“哎”一会儿“嘶”,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会儿扒拉伏苓眼皮看她眼睛,一会儿用灵力去试探伏苓。
半天过后,陆清火才松开伏苓,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像磕磕巴巴的苦瓜,愁眉不展。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陆清火问。
池泽着急道:“先说好的吧。”
“好消息是,她仍是伏苓,化神后期的修为,没有受伤没有被夺舍。”
随着陆清火话音落下,她一抬手,一道显形法术打在伏苓身上,伏苓没有刻意抵抗,便自动恢复原本的长相。
伏苓完完全全恢复成原本模样,连来巍州时的伪装面孔都失效了。
看见熟悉的脸,池泽松了口气,但属于伏苓的脸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属实有些怪异,池泽心累地继续问:“那就好,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她目前真把自己当孩童了,心智倒退,暂时失忆。原因和你所说昨晚那个黑影有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黑影恐怕不是一般魔修,而是三大魔君之首重广。”
魔尊是最强的魔修无疑,但三大魔君也不是善茬。魔君宓宁擅邪术,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喜好杀戮,是魔尊手下最骁勇善战的一员大将。魔君燕榭,擅占卜、命理之术,是三人里最像正道修士的一个,常隐匿于普通修士中,难以察觉。
而最后一个,实力看似不如宓宁的重广,却是最难防范的一个。他擅掌控人心、梦境,与他交手之人,常莫名其妙被催生心魔,梦境一旦被他窥探,极易心神受损,被其掌控。
甚至,就连魔尊自己,从前对重广也是多加防范,生怕被他偷袭篡位。
“什么?你是说,昨晚我无意间和魔君重广面对面了?”池泽想到这一层,不由得后背发凉,她还以为最多是个金丹、元婴的魔修,谁曾想竟是魔君。
如果真是重广,也难怪一般修士防不住了,他想偷个孩子,谁防得住?
可问题是,好歹是魔君,化神修为,昨夜为何不对池泽下手?他都看出来伏苓的身份,并且对伏苓下手,导致伏苓短暂失忆,为何不对池泽下手,难道是看不起池泽,压根没把池泽放眼里,一个小喽啰不值得他出手?
那为何重广又在床前站了那么久,他一定在看池泽,池泽能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
池泽后背发凉,对自己差点与魔君交手感到恐惧,但她更关心伏苓的安危:“那师尊怎么办?如何才能让她恢复记忆?”
陆清火也觉得恼火,她用力揉着额头:“没别的办法,我们只能等。”
“等什么?”
“等重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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