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者:隅隅
如此多人前后进入长廊,却格外安静,没人敢发出多余动静,生怕触发到什么危险机关。
池泽举着衣服,罩着她和幺蛮,走在万花峰队伍的前面。
伏苓就在她身边,头上顶着外衣,一言不发。
万花峰的位置在大部队的末尾,走在最前面的是着急出去的外人,中间是太虚宗六峰弟子,而顾千晔则被他两个弟子搀扶着。
阮清絮抓紧机会从顾千晔手底下逃出,为了离他远,慢吞吞跟在六峰队伍后面,正好就在池泽前面。
两人许多年没有来往,关系连普通同门都不如。
可正是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池泽心中对阮清絮的怨恨倒是减少许多。前世池泽不甘,说到底恨的不是阮清絮,恨的是阮清絮不爱她。
如今池泽看开了,心有所属,外加阮清絮这一世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和前世判若两人,只要两人没有利益冲突,池泽不会主动去报复对方。
池泽的重心早已不在阮清絮身上,不论是爱还是恨,阮清絮都不再是她关注的对象。
偷瞄的视线落在伏苓身上,池泽克制地收回目光,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爱过阮清絮,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明白,自己对伏苓,恐怕不是单纯弟子对师尊的孺慕之情。
但看明白又能怎么办呢,池泽不知道对于修仙界来说,同性之爱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像她这样的人是少数,伏苓别说同性之爱了,估计连爱都不明白是什么。
据池泽对她的了解,伏苓强大美丽,沉稳内敛,但于感情之事上略显懵懂,估摸是活了几百年,没出过太虚宗,也没人敢觊觎她。
觊觎,没错,池泽认为一切对伏苓的爱意和贪恋,都该用觊觎来形容,她自己的爱意也一样。
池泽要做的,就是藏好自己的感情,保护好身边的人。
只可惜,她只找到了给伏苓的妖王内丹,自己想要的离火玉还没找到。
不过离火玉本来就不在宝物库和神殿里,池泽也不急着找,当务之急是先出去。
当大部分人走到后半段时,此时头顶应该就是一层的大殿,上面爬满了毒虫,许多人还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有多可怕,池泽一走到这儿,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就绷紧了,她怕毒虫,而头顶上是无数可怕的毒虫。
就如池泽所想,暗中操控机关之人就是在玩她们,前半段路平安无事,后半段眼看着大家都开始放松警惕,意外就发生了。
年久失修的机关再如何精妙,它在启动时也会有声音,池泽对声音敏感,听力惊人,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大喊一声:“不好,有机关启动!”
从她发现机关,到大家听到她的话做出反应,不过短短几秒,但她们头顶的地板已经打开,一瞬间,毒虫就如一阵黑雨落下。
因为走廊的天花板不算高,毒虫振翅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这对听力灵敏的池泽算得上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一时之间,走廊中尖叫声四起,众人纷纷用力甩掉落在身上的毒虫。
幸亏她们都用外袍罩在身上,毒虫不至于直接接触到自己,但紧接而来的危险便是落到地上的毒虫。
这些虫比池泽预想的更难缠,因为它们看上去大部分不会飞,但却会不顾死活往人身上爬,更有少部分毒虫是会飞的,毒蛇也会往人身上扑,甚至有毒蟾蜍还会跳起来扒在人身上。
尖叫和混乱是不可避免的,池泽急得不行,她明明带了驱虫药粉,可偏偏因为没法使用储物袋而束手无策,这次过后,她一定要把最关键的东西揣在身上,再也不依赖储物袋了。
眼看着几只振翅的毒虫飞到了伏苓身后,池泽来不及多想,挥剑刺过去,直接将毒虫砍成半截。
即便没有灵力,池泽的剑术依旧不容小觑。
伏苓不是没注意到身后飞来的毒虫,只是眼前还有更危险的东西,脚下全是虫和毒物。
池泽忍着恐惧,一脚踩死几只虫,拽着幺蛮和柳惜曦靠近伏苓,喊道:“我们背靠背,一边杀虫一边往出口挪!”
听池泽这么喊,不少离得近的人也照做,三五成群互相背靠背,交付信任,专心应对身前的毒虫。
这时候走在一块儿的大多关系不错,比如宋萧就和刘瑶灵以及几名抚兽峰弟子在一块,柳惜曦、许墨等就和池泽、伏苓挤在一块,大家只要能找到一两个人组队,把一个人四面八方都是毒物的困境划分成每个人背后相靠,只需专心应对面前,压力会小很多。
但有人却找不到信任的朋友,一个人站在毒虫环绕的位置,惊慌失措。
阮清絮本就是为了躲开顾千晔才走到了大部队末尾,末尾都是抚兽峰的人,她一个认识的都没有,抚兽峰又比较排外,除了和她们关系好的万花峰弟子,其余峰弟子她们看都不看一眼。
阮清絮就这么看着旁人飞快组队,肩并肩作战,她自己孤*零零站在原地,四面八方都是危险。
前方的顾千晔在弟子的搀扶和保护下,站在最中间,根本无需担心危险,一脸冷漠地看着阮清絮,眼里似乎还藏着对阮清絮的嘲讽。
看吧,没有他的庇护,阮清絮只会陷入险境,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求他原谅。
阮清絮前脚踩死几只毒虫,后脚就紧跟来更多毒虫,眼看就要不敌数量众多的毒虫,稍有不慎就得被咬一口。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一把抓住阮清絮的手腕,同时伴随着一个人压低的声音:“过来这边!”
阮清絮不敢置信扭头看向来人,池泽神情严肃,连余光都没分给她,把人拽进自己这边的安全区后,就专心去砍杀毒虫。
阮清絮咬紧下唇,想问池泽为什么要拉她过来,两人闹成那样难堪,何不就让她死在这里。
“你为何要救我?”阮清絮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
池泽挥剑砍飞一条毒蛇,头也不回地说:“难不成看你死在那儿?你是蠢死的吗?那么多人组好队了,你管别人怎么想,挤过去人家又没空赶你走,傻站着干什么!”
即便池泽说话难听,阮清絮却没有一点被骂蠢之后的恼怒和难过,只是默默地站在池泽身边,挥剑劈砍飞过来的毒虫,危险的毒虫,紧张快速的战斗,让她根本来不及擦拭眼角悄然落下的泪水。
然而,毒虫就像杀不完一样,无论她们砍杀了多少,总会有新的出现。
池泽这边,站在外围肩并肩的主要有六人,池泽左手边是阮清絮,右边是伏苓,接着是许墨、叶兰辛、柳惜曦,形成一个圆环,而最里面站着幺蛮。
幺蛮不是剑修,也没练过剑法,近战砍杀能力几乎为零,况且她的重要关乎柳惜曦爷爷的生死,她老实待在六人的保护圈里就行。
幺蛮的目光追随着池泽,看她的背影都觉得和族中青年俊才有不一样的潇洒和快意,就像是她想象中的外族修士,侠肝义胆,聪明果敢,可是,为什么她帮不上池泽,明明大家都能帮上忙。
幺蛮厌倦了被人保护,在族里大家总把她当小孩看待,她已经二十了,二十岁在族里已经是生了几个孩子的年纪,她不想生孩子,不想和依梭生,但不代表她想一直当个孩子。
可要幺蛮用剑用匕首,她又不会用,挥刀无力、绵软,还容易误伤同伴。
幺蛮突然想到什么,她不会用剑,但她会用毒啊,以毒攻毒,看看是这些毒虫更毒,还是她的银蛇更毒。
“霜卜,上去咬它们!”
随着幺蛮一声令下,那条小银蛇就从她袖口窜出,直直扑向地上的毒虫。
看着只有拇指粗细的小银蛇,没想到战斗力如此强悍,短短几秒就咬死了好几只毒虫。
那些剧毒无比的毒虫,连池泽等人都不敢挨一下,只能用剑去砍,小银蛇却比它们更毒。
被小银蛇咬过的毒虫,身上没有大伤口,却会在痛苦挣扎几秒后迅速死去。
池泽见状,想到自己还让小银蛇尝过她的血,不由得一阵后怕。
但其实,对小银蛇战斗力感到震惊的不止池泽一人,连幺蛮自己也很惊讶。
小银蛇是阿莫族的神蛇后代,所谓神蛇,其实就是很早以前,阿莫族受到山神赏赐的毒蛇,被阿莫族供养起来,世世代代繁育下来。
小银蛇是新一窝神蛇蛋中最小的一个,幺蛮作为族长女儿,本可以挑选最大最强壮的一条,但她选了小银蛇,因为她自己是老幺,便对同样瘦小的小银蛇有好感。
不像依梭,一挑就挑了条最大的,结果前段时间听说被老鹰捉了去。
阿莫族有自己养毒蛇的秘法,族长也教过幺蛮,所以小银蛇看着小,毒性却十分强,其蛇血蛇胆都是用毒的极佳材料,不懂毒的人碰一下就得死。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小银蛇咬死许多毒虫后,从她们上方落下一条同样银色的毒蛇,但体型是小银蛇的三倍有余,周身银色的鳞片在烛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银蛇落在正中央,毒虫最多的地方,但这些攻击性极强,强到仿佛没有脑子的毒虫,却在银蛇落下后,纷纷避让,硬生生空出一大片来。
“什么情况?”池泽扭头看幺蛮,心想对方是擅毒的阿莫族,应该知道点什么。
果然,幺蛮惊讶地张大嘴:“这条蛇好像是神蛇蛇王!”
神蛇并不是蛇中的神,而是寓意山神赐予的蛇,是蛇的品种,但眼前落下的神蛇,貌似是神蛇中的蛇王。
“不对,它好像还是这些毒物中最毒的毒王!”幺蛮顿感后背冒冷汗了,她长这么大,只听族里的老人说起过毒王的传说,却从未真正见过毒王。
毒王这东西要养出来太考验品种和天赋了,族里的老人们都没见过谁养出毒王来。因为她们养的蛊也好、毒虫、毒蛇也好,骨子里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性,而且多数都是没有脑子思考的,它们不懂得什么叫害怕和退让。
只有毒王,才能让毒物们出自本能地感到恐惧,主动避让。
池泽听幺蛮这么说,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眼都不眨盯着毒王银蛇。
但这银蛇却十分敏捷,仿佛同方才那些只顾冲过来的毒虫完全不同,它是有一条有心智的雌性神蛇,甚至在场很多毒蛇都是它的后代。
也不知道这神蛇到底活了多久,估摸也是蛇中的老古董了。
池泽没有再冒然出手,不得不说,毒王出现后,周围纷乱狂躁的毒虫们都安静下来,她们暂时不用面对疯狂扑脸的毒虫,只需要担心眼前的毒王。
幺蛮皱眉,她没见过毒王,但她见过族里最厉害的神蛇,提醒道:“毒王可能比毒虫更难对付,它不见得会扑上来,但是它的毒液是可以喷射的,既然是毒王,它的毒性恐怕是沾上一点就会死。”
也就是说,武器能砍杀毒物,但不能阻挡毒液喷洒到身上。
池泽记得,她和伏苓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下沉的大殿里并没有毒王存在,也就是说,这毒王还是那人特意送来的。
因为毒王出现,许多毒虫吓得往走廊的墙壁上爬,疯狂想逃离,倒是给大家空出来一条路。
阿莫族五人飞快跑向幺蛮,依梭更是直接上手去抓幺蛮,嘴里还喊着:“你怎的把霜卜给放出去了,那可是神蛇!”
幺蛮抗拒他的靠近,池泽也看出来了,不等依梭伸手,池泽就打掉依梭的手,皱眉瞪着他:“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依梭听不懂,但能猜到池泽在指责他:“幺蛮即将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碰她?”
池泽也没听懂依梭在说什么,只见幺蛮愤怒回怼:“我不可能当你的妻子,你做梦去吧!我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要当你的妻子!”
池泽不知道这俩人在吵什么,只一边留神幺蛮这里,一边观察毒王的动向。
就见毒王朝着她们这边缓慢爬行过来,看着慢,但呼吸之间已经来到了跟前。
池泽一惊,什么时候爬到面前的,她一个没注意,距离就这么近了?
池泽下意识举剑,幺蛮却大喊到:“住手,它没有恶意!”
幺蛮自己是养蛇的,五毒里她最喜欢蛇,因为漂亮,她自小就喜欢漂亮的事物和人,依梭长得不漂亮,她不喜欢,族里有些姐妹长得漂亮,她喜欢。
但比起族里的姐妹,她更喜欢池泽这样的外族人长相,漂亮至极,又不失英气。
池泽迟疑片刻,还是放下了剑。
见池泽没有攻击毒王,其余人也按兵不动,但伏苓却下意识地往池泽身边靠,以防毒王突然暴起伤人。
毒王在靠近的时候,小银蛇也爬向毒王。
两条身形、颜色、鳞片花纹极度相似的银蛇见面后,缓缓地抖动自己的尾巴尖,吐着信子,交流方式很特殊。
池泽心想,难不成阿莫族的神蛇来源就是神殿毒王,如此一来,阿莫族的祖先应当是见过山神的,山神当真存在?
可这毒王又是那人安排来的,难不成,那人其实就是阿莫族祖先口中的山神?
池泽不知道那人到底多大年纪,只知道对方仿佛全知全能,就没有那人不知道的东西,可对方又长了张年轻稚嫩的面孔,人畜无害的皮囊,很容易让人忽略对方的恶毒。
池泽趁两条蛇打招呼,问幺蛮:“你们阿莫族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
幺蛮仔细回想,犹豫着说:“听我阿娘说,可能一千年?怎么了?”
池泽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年,邪修也是修士的一类,她们也有修为境界之分,如果那人真是阿莫族口中所谓的山神,那人活了至少一千年,仍旧是年轻模样,其修为或许也逼近化神。
暗处潜藏一个可能的化神邪修,正把她们当老鼠一样虐杀,池泽只觉得头皮发麻。
化神修者可怕吗?当然可怕,因为池泽这边几个化神修者都暂时无法使用灵力,她们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池泽冒冷汗之际,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原先毒王和小银蛇还在“友好”互动,毒王听到哨声,突然暴起,一口咬向小银蛇。
毒王的体型是小银蛇的数倍,不仅一口咬住了小银蛇,甚至还将其用力缠住,越来越用力,不消片刻,恐怕小银蛇不被毒死也得被勒死。
幺蛮坐不住了,小银蛇是她养了很久的宠物蛇,是她最好的玩伴,眼看就要被毒王咬死,她怎么能忍。
池泽眼尖发现幺蛮要冲出去,立刻抓住幺蛮:“你干什么去?不是你说的吗,毒王毒性极强,挨一下就得毒死,你上去送死吗?”
幺蛮快哭出来了,指着小银蛇说:“我毒死也不能叫她毒死!毒王的鳞片也可能是带毒的!”
幺蛮这时候力气就大了,不顾池泽劝阻,拼命往小银蛇那边去。
“幺蛮你不要无理取闹,小银蛇已经要死了,你不要过去!”阿莫族五人赶来,即便幺蛮再拼命,也不可能逃脱五个人的桎梏。
可当五双大手伸向幺蛮时,池泽举剑挡在幺蛮身前:“够了,我去帮忙,你们都在这儿站好了,哪儿也不准去!”
“你去做什么?”柳惜曦瞪大眼,急了。
池泽拿起惊鸿,咬牙道:“我就不信了,这毒王再厉害,能扛得住我惊鸿一剑!”
伏苓没有如柳惜曦一般劝阻,反而走向前,挥剑洒落剑上的毒蛇血,蛇血挥洒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也要问问溯时,究竟是鳞片坚硬,还是溯时锋利。”
伏苓话音刚落,池泽就露出一抹笑,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直接杀向毒王。
柳惜曦哑口无言,她遇见危险,下意识希望池泽能和她一样先保全自己,这是大家族教给她们的生存法则,识时务者为俊杰,审时度势体现在家族教育的方方面面。
可她不曾想过,池泽如果不比别人更拼,池泽走不到这一步。
柳惜曦心中隐隐有预感,她和池泽好像会越走越远,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所以,柳惜曦也放弃了劝说,提剑一起杀向毒王。
许墨等人见状,也不再迟疑,人多力量大,万一真给毒王杀死了呢?
幺蛮呆愣在原地,族人不都说外族人阴险狡诈、虚伪狠毒吗?她自己也被外族人俘虏,见识过外族人的可怕,可为什么,池泽愿意为她,甚至是为她的蛇冒险?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就连阮清絮都提剑跟上了,好几个人围攻毒王,毒王都始终不肯放开小银蛇。
这鳞片当真是刀枪不入啊,池泽的惊鸿可是极品仙剑,竟无法伤毒王分毫。唯独伏苓的溯时,能勉强刮下几片蛇鳞下来。
这么刮痧的攻击,对毒王来说简直和挠痒没区别,小银蛇坚持不了太久。
难怪是毒王,恐怕不是一般神蛇,而是已经生出心智的灵蛇或妖兽了,没有修为,对付它太难了。
想到毒王和小银蛇可能是同一类神蛇,池泽猛然回头,朝幺蛮大喊:“你们阿莫族训蛇都是如何教训神蛇的?抽打?饿肚子?还是别的什么?”
幺蛮脑子快速转动:“哦对对对,驯养神蛇我们会用这个来惩罚不听话的神蛇!”
说着,幺蛮从她鼓囊的腰包里掏出一瓶药粉来,直接丢给池泽。
还好池泽身手好,稳稳接住药瓶,她可不敢闻阿莫族的药粉,十有八九是有毒的。
“撒在它身上!别撒在霜卜身上了!这是专门对付神蛇的药粉,撒上它们就会痛苦万分,撒多了会直接毒死!”幺蛮大喊,生怕池泽把那药粉撒小银蛇身上了。
问题是,池泽看着这两条交缠在一块的蛇,她怎么避开小银蛇啊?
池泽突然问幺蛮:“这药粉对人有毒吗?”
幺蛮一愣,反应了几秒才说:“应当是无毒的吧,药粉是我亲自研磨配制的。”
池泽松了口气,把外袍撕成布条,包裹缠在手上,两只手直接被缠成戴了手套的样子,然后让伏苓把药粉撒在她裹着布条的手上。
伏苓好似猜到她要做什么,皱紧眉头:“你想上手?”
池泽点头:“没别的办法了,直接撒,这两条蛇都得死,药粉涂抹到我手上,我直接去抓毒王,有布条挡着,我不至于直接碰到它鳞片。”
话是这么说,可鳞片上的毒如果渗透进布条,池泽的手接触到,那她不是死定了?
伏苓拿着药瓶,却迟迟不肯倒出药粉。
这时候,伏苓抬眸望着池泽,池泽才发现对方眼眶泛红,眼中更是布满血丝,眼里的担忧溢出,眼神脆弱到令池泽心脏针扎一样疼。
池泽深吸一口气,温声提醒:“师尊,相信我,我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我相信你。”伏苓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严肃,她想给池泽一抹笑,但失败了,她只能重复道:“我信你。”
池泽点头:“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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