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隅隅
陆寅风,又是池泽的一位“老熟人”,和另外几名逍遥峰亲传弟子不同,他和阮清絮的关系一开始不好,因为他看不上女子,打心眼里瞧不起女子,更认为顾千晔不该收阮清絮为徒,因此处处刁难阮清絮,借找她切磋的名义,虐待暴打阮清絮。
池泽自然不会任由阮清絮被人欺负,每次都会站出来帮阮清絮,结果就是两人一起上都不是陆寅风的对手。
陆寅风之所以这么强,并非因为他是体修,而是因为他有一半的虎妖血脉,每天都有发泄不完的精力,每天都想打架。
他和阮清絮的关系好转主要是因为阮清絮的血,前世她们偶然发现阮清絮的血能克制陆寅风体内躁动的虎妖血脉,能够帮助其稳定暴躁的情绪,故两人后来关系突飞猛进。
池泽尝试过阻止阮清絮无节制地放血去治疗陆寅风,但阮清絮哪里听得进去,只一心想着能感动和帮助一向厌恶她的三师兄,她热衷于救赎这些师兄和她的师父,根本不理会池泽的担心。
池泽在陆寅风那里吃过亏,也挨过打,知道陆寅风的武功路数,更知道他的弱点。
眼见宋萧顶不住,被陆寅风一拳击飞,刘瑶灵和柳惜曦飞身而上接住了宋萧。
陆寅风还面色通红,像头蛮牛,粗声粗气:“你们接住她,可也接得住我?”
柳惜曦脸色难看,陆寅风和那几个鳖孙不同,他火气上头,可不管对方是什么大家族修士,有无背景,通通打一顿再说,根本不给柳惜曦面子。
因此,这些天就连嚣张的赵芷君等人也得避其锋芒。
柳惜曦好歹也是柳氏之女,何尝被人这样对待过,温和有礼的姿态也绷不住了,咬牙怒骂:“以大欺小,这便是你们逍遥峰弟子的行事作风吗?”
逍遥峰弟子心虚又尴尬,张嘴想解释,却被陆寅风一声怒喝打断:“少说废话,胜者为王败者寇,你打不过求饶,我还能放你一马。”
有看不下去的弟子小声嘀咕:“陆师兄,人家是女修,又是新来的,你好歹也是师兄,怎能这样粗鲁蛮横?”
陆寅风一把抓着那弟子的衣领,将人举起半米高:“女修又如何,她是女的我就该让着她吗?女的既然都这么弱,就不配修仙,早该乖乖滚下山去,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人,满嘴仁义道德,女的我照打不误!打了就老实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万花峰弟子脸色难看,就连其余六峰的女弟子们也都面露愤慨。
赵芷君本是在看戏,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赵岚也面露不忿:“这陆师兄好生不讲理,跟乡野村夫一般,我们逍遥峰怎会有这样的师兄?”
男弟子们有的面露喜色,颇为赞同地点头,有的无奈叹气,并未觉得冒犯,只是感慨陆寅风太敢说。
柳惜曦和刘瑶灵扶着宋萧坐下,正要上前同陆寅风理论一番,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比武台的另一边响起。
“我当是哪里来的畜生修炼成人,原来是陆师兄你啊,难怪难怪。”
池泽戏谑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蕴含深意的嘲笑,眼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陆寅风愤怒转身,见是一张陌生面孔,大喊:“你谁?吃饱了撑的敢说我是畜生,我看你是想找死!”
不用旁人提醒,陆寅风就听见台下不住有人惊呼:“小师姐回来了!”
“太好了,是池泽,她出关了吗?那是筑基了还是失败了?”
陆寅风冲动的情绪稍微平静些,看着池泽,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哦,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池泽,一年时间就敢去冲击筑基,看来你很强咯?那正好,和我切磋切磋,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敢欺负我们逍遥峰的人!”
池泽也不解释她只是找回公道,不叫欺负,她看着陆寅风,翻了个白眼:“也就只有像你这样没爹娘的才能如此蛮不讲理,狗眼看谁都像畜生,若论欺负,谁比得过你呀,入门几十年了,追着刚来一年的师妹打,打不过自家师兄,只能追着别人家师妹打。”
陆寅风此人有三个痛点,一,他无父无母,因为爹娘是异族通婚,他爹娘很早就被族人迫害死了,他一出生就被视为异类丢弃,是顾千晔顺路救了他,收他为徒,他最痛恨别人说他没爹妈。
二,打遍全宗无敌手的陆寅风,其实打不过赵之舟,而且赵之舟又是首席弟子,常常把规矩道理挂嘴上,是他最讨厌的那类人。
三,他最恨别人骂他是畜生,因为骂对了。
池泽一次性把三个雷点都踩了,直接引爆陆寅风,陆寅风歘地一下,腾空而起,双拳破风砸向池泽。
此人的武功路数池泽心里有数,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陆寅风。
先前陆寅风殴打师妹师弟们,他纯粹是发泄精力,并未动怒,看上去可怕,实则没有失去理智。
因为,一旦陆寅风真的气上头失去理智,他很有可能露出一半虎妖的特征,例如虎尾、皮毛、爪子等。
修仙界允许妖修存在,并未将妖修打入魔修、邪修一流,但仙门并不允许妖修拜师,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妖殊途不说,人和妖之间还有血海深仇。
所谓血海深仇,那就是人类捕杀妖族,或为内丹、骨肉皮毛,或为铲除异己,妖族自然恨死了人类,反抗残杀人类,两族互相仇恨已久,人类修士建立的仙门自然是不允许有妖修在的。
故,一旦陆寅风情绪失控,暴露半妖身份,他不说被太虚宗杀了,也一定会被赶出宗门。
照他那个脾气,赶出宗门,没有了师父师兄的压制和照顾,迟早死在外面。
其半虎妖的血脉一旦暴露,修仙界中有的是修士眼馋他的妖血,被抓去炼药也不是没可能。
池泽也知道自己打不过陆寅风,陆寅风可是筑基后期,她闲得没事非得和他一较高下吗?
她不想打赢陆寅风,她只想让他死。
习武之人才讲武德,她可是修士,不是武师。
果然,陆寅风力大无脑,冲上来就对着池泽一顿猛攻,结果池泽打不过躲得快,闪避迅速,拿他当猴耍,愣是没给他摸到一下衣摆。
“躲躲躲!你究竟打不打?”陆寅风气得脸红脖子粗,鼻孔喷张。
池泽见他那模样,看笑了:“噗哈哈哈,你急了,看看你急成什么猴样了,鼻孔大得能塞下脚了,这哪有一点修士的模样,分明就是怪物,难不成你真是猪狗投胎?”
比武台上两人你来我往,杀气弥漫,比武台下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小师姐疯啦?干嘛说这些过分的话激怒陆寅风,这话着实粗鄙无礼,这让围观弟子们都只敢远远看着,没人敢搭话。
陆寅风打了半天,没碰到池泽一下,又被池泽接连不断的嘲讽给气得大脑发昏,怒吼一声,身形暴涨两米多,道袍都被撑破,皮肤迅速由红转黑。
不远处的顾千晔本在指导阮清絮,他极为享受阮清絮向他寻求庇护的样子。
这样才对,阮清絮就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而不是一进门就眼巴巴地看着万花峰那女修,朋友怎么会有师父重要呢,不过相识五年,顾千晔不允许阮清絮的生命中有池泽这么一号人存在。
所幸,在他忽冷忽热,时而冷落时而照顾的对待下,阮清絮逐渐离不开他,当阮清絮被人欺负时,除了求助于他,再无他法,这就是最好的。
要说顾千晔不知道赵芷君指使人孤立阮清絮吗?他知道,就连陆寅风借切磋之名殴打阮清絮,他也知道。
可他就是要阮清絮先吃了苦头,才会更珍惜他的好。
不让一个人跌入谷底,他怎么能做到救人于水火之中呢?
现在阮清絮遇事就来求助顾千晔,是顾千晔最想看到的情况,然而,在他忙着和阮清絮腻歪时,另一边比武台的情况却开始失控。
顾千晔到底还是化神修士,察觉到一丝难以嗅闻到的妖气时,他便知道出事了。
陆寅风还未完全化为虎形,就被赶来的顾千晔隔空一掌拍在比武台上,拍出一个大坑。
顾千晔的一掌,直接将陆寅风拍晕在地上,不省人事。
顾千晔一抬手,将陆寅风抬起,目光却饱含利箭,刺向池泽:“聚众内斗,自行去执法堂领罚。”
峰主要罚谁,哪怕不给理由,罚了就罚了,弟子们不敢怒也不敢言。
可池泽偏要昂着头,直直看向顾千晔:“顾峰主误会了,我们非是内斗,而是切磋,在场弟子皆可作证。”
六峰弟子不敢说话,万花峰弟子怕也得给自家小师姐撑场子:“对啊,我们一直在切磋,宋萧道友输了,我们小师姐池泽便顶替了,峰主误会了!”
池泽甚至还露出一副遗憾的模样:“弟子与陆师兄正打火热,不知为何峰主出手将陆师兄打晕,莫不是他做错什么,惹恼了您老人家?”
老人家?
众人悄悄瞪大眼,峰主年纪是大,但皮囊却年轻,喊一声老人家,怎么听着怪怪的。
若池泽做错了,那顾千晔便一上来就制止池泽才对,为何他一上来就照着自家徒弟打呢?
众人惊吓之余,又生出了一丝疑惑,偷偷打量顾千晔。
非是顾千晔不想先制止池泽,而是情况紧急,陆寅风差一点就露出虎妖形态,若是不先打晕陆寅风,陆寅风的身份暴露,在太虚宗是万万待不下去的。
顾千晔神色阴沉,第一次正眼看池泽。
这个如同蝼蚁一般卑贱的女子,竟敢惹得他徒弟差点失控,而且三番两次扰得阮清絮心绪不宁,这笔账,他顾千晔记下了。
若要罚池泽,罚就罚了,可问题是,这么多人看着,他顾千晔却先拿下了陆寅风,他便只能认下陆寅风有错在先,再罚池泽就说不过去了。
顾千晔隐忍不发,沉声道:“陆寅风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本尊亲自领他受罚,散课!”
说完,他便带走了陆寅风,连后面赶来的阮清絮都没顾得上。
因为此时的陆寅风昏迷了,却还需要修为高深之人帮他压制妖兽血脉,否则容易爆体而亡。
阮清絮赶来,惊讶地看着比武台上的池泽,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池泽。
她想问池泽收下了她给的东西吗?读了她写的信吗?愿不愿意和好呢?
可顾千晔一走,万花峰弟子和抚兽峰的人就围了上去,水泄不通,她阮清絮根本挤不进去。
半年不见池泽,众人有好多话想问她,一个个问题砸向池泽,大家最关心的还是一个,她究竟筑基了没。
其实若筑基失败,强行冲击筑基,轻则重伤,重则走火入魔而死,池泽能活生生站在这里,还和陆寅风缠斗,成功筑基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只见池泽朝大家点头:“不用担心,我已经筑基,很顺利。”
此言一出,有欢呼声,更有小部分唏嘘声。
赵芷君主仆站在远处,听到那边欢呼声如此响亮,几乎断定池泽筑基成功了。
没想到,还真给这人赌赢了,赵芷君神色阴沉,已然在这里待不下去,转身便走,赵岚等人赶快跟上。
下午的夕课成了大家最期待的,她们或将见证万花峰从不收徒的伏苓破例收池泽为徒。
为此,不少老弟子和宗门各堂的弟子赶来看热闹。
入门一年就筑基的天才,究竟长什么样。就算是服用内丹强行突破又怎么样,谁会在乎你是如何突破的,外人只知道你一年筑基,成了宗门精英。
人人只在乎风光结果,无人在意坎坷过程,就像无数修仙家族的天才,服用不知道多少灵丹妙药突破境界,外人也不会在意她们的过程,只会记得天才出自大家族,而非大家族堆砌天才。
伏苓的夕课从未如此热闹过,而她却像看不见这么多人一般,只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望着池泽:“筑基了?”
池泽躬身上前,伸出双手,供伏苓用灵力探测。
让她人灵力游走于自身,这种行为对修者来说极度危险。一旦此人有不轨之心,便可轻易用灵力毁你丹田。
故,修者之间互相试探对方实力,或打斗交手,或浅浅释放灵力感应。
伏苓看向池泽伸出的双手,掌心向上,掌纹清晰,肤色白里透红,十指修长。
其实,伏苓看得最多的是池泽的侧脸,因为两人见面时,池泽常在同她人交谈、切磋。
而如今见池泽躬身立在自己跟前,伏苓才知道,原来对方长高了许多,比之刚入门时还要高几个指节。
池泽不像别的弟子那般怕伏苓,即便躬身等待伏苓检查,却不见谦卑姿态,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将自己的命脉交给伏苓。
池泽并未久等,一双冰凉、如玉洁白的手覆上她的掌心,像羽毛落在手心,痒的同时又带了点酥麻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抓住这双手。
可池泽知道这是伏苓的手,是她师尊的手,她不能任由直觉破坏礼数。
伏苓的灵力和她的气质截然不同,不再冰冷如月,反而如春风般温润柔和,顺着池泽的手游遍她的全身,最终停在丹田处。
池泽刚筑基,丹田处的灵团其实并不算特别稳固,但可见筑基小有成效,伏苓一感受便知池泽筑基成功,达到了她的要求。
伏苓收回手的一瞬间,池泽紧张的心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却从心口升起一丝失落。
手心没了伏苓手的温度,池泽掩下内心失落,却察觉到伏苓留在她体内的那一丝灵力,很好地抚慰了她刚筑基还有些不稳的丹田,池泽抬头望向伏苓,一双漆黑如鹿眸的眼里满是期待。
伏苓也如她所想,用着平淡的语气,和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郑重宣布:“天地为证,日月可鉴,今有本峰弟子池泽,天赋异禀,一年筑基,秉性纯良,尊师重道,特许其拜入我伏苓座下,赐予护身玉牌,为亲传弟子,此后休戚与共,愿她大道有成,初心不变。”
伏苓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更别说用如此清亮有力的声音,仿佛有将迷雾拨开的力量,惊醒众人。
池泽前世也被伏苓收作亲传弟子,但因池泽不愿意高调行事,谢绝了拜师礼,她还不知道,原来伏苓收徒还会有这样一段话。
休戚与共?池泽只觉得鼻尖酸涩,她没能做到让伏苓骄傲,只让伏苓跟着她受辱。
一块半边巴掌大的玉牌飞到池泽手上,这是作为亲传弟子的证明。平日里若是没有职务在身的弟子见了,都得尊称一声师姐师兄,哪怕对方比你先入门,那也得称师姐。
同时也是各峰主给自己亲传弟子的见面礼,持有护身玉牌者,可用灵力催动玉牌形成一个保护屏障,也可在危急时刻捏碎玉牌,传送至其峰主身边,算是一个保命的东西。其功效强大,依据发出玉牌的峰主实力而定。
如伏苓,她是化神修士,要想破玉牌形成的保护罩,对方至少也得是化神修士才行。而捏碎玉牌的传送法术,即便对方是化神修士,也无法阻拦,由此可见护身玉牌有多珍贵。
池泽前世也得了伏苓送的玉牌,可它在为自己挡下攻击后碎裂了,可见当时池泽遇见的敌人,修为至少也是化神。
每座峰的亲传弟子都有一块,上面通常刻着各人师尊的名讳。如顾千晔赠与的玉牌刻着“逍遥”二字,岳习青的玉牌上刻着“山岳”二字。
而伏苓的玉牌上,清晰地刻着“玉衡”二字。
玉衡?池泽前世也收到了这样一块玉牌,但上面刻的是“万花”二字,怎的这一世竟是“玉衡”?
玉衡是伏苓的名号吗?
“玉衡,是我的字。”仿佛看透了池泽心中所想,伏苓双唇微动,难得展露一个笑颜,如春风一过万物生,冰雪争消融。
池泽一直以为,伏苓是不爱笑的,是心性纯粹,没有情绪的,可不曾想,伏苓嘴角上扬时,眉眼也多了分深情温柔,她一时之间望着伏苓有些怔愣。
不仅池泽看傻了,四周的万花峰弟子也个个沉溺于自家峰主的倾城笑容之下。
直至一声大笑,惊醒了众人。
“哈哈哈,师妹你可真是太与我见外了,你既收了首徒,何不派人通知于我,我好给池泽师侄准备见面礼才是。”
原来是宗主岳习青带五位峰主赶来祝贺伏苓收徒,其中竟还有上午和池泽不对付的顾千晔。
太虚宗七位峰主齐聚此地,自伏苓送出护身玉牌后,其余六人也纷纷让自家弟子把见面礼送给池泽。
谁能想到,几百年来不收徒的伏苓今日会收了池泽呢,弟子们到底进门的时间不长,新弟子一年,老弟子也是十年到几十年不等,哪有几位峰主了解伏苓。
能让伏苓破例收下的人,必定有她的特殊之处。
最重要的是,伏苓本人愿意收,可见,她是极看重此人。
卫灵峰萧学慈爱的目光打量池泽,轻拍池泽的肩膀:“好孩子,你到底还是得偿所愿了,没来我卫灵峰,但能得师妹亲自教导也是极好的,你可得好生侍奉你家师尊,她能收下你,想必也是下了很大决心,你可莫要让她失望。”
萧学一边叮嘱一边感慨,她爱才是真的,希望池泽有如此炼丹天赋,能来卫灵峰。但同时,她也是出于心疼伏苓,不想伏苓收了亲传弟子多劳累的心思,才想着招揽池泽,谁想,池泽一心要拜伏苓为师,而伏苓也为池泽破了先例,这师徒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就只能祝愿二人能得偿所愿了。
为此,萧学爱屋及乌,送给池泽的见面礼也无比厚重。一瓶固元丹,里面总共九颗,每颗都有清神固元的作用,是破除走火入魔极佳的丹药,更是巩固丹田、精进修为的灵药,放外面卖,一颗至少也是一百块上品灵石起步。
有萧学的厚礼在前,其余人的见面礼都不薄。
岳习青大手一挥,送了一本他自己编著的《千变万法》,其中记录了他了解的、会的、以及自创的诸多阵法,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秘法。
刘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送了十张不同的上品符箓,皆由他亲手所画,注入了元婴修士的灵力,每张俘虏的力量都异常强大,其中有攻击类的,也有保命的,池泽光是看都不见得看得懂怎么画的。
刘启虽然表情不怎么真诚,送的礼物却也拿得出手。
抚兽峰峰主和池泽不大熟,却也让人送上一件金丝蚕衣,四季保温,不惧寒热,刀枪不入,薄如蝉翼。
就连表情臭得不行的顾千晔,也大方地直接送了一箱子灵石,总共八百块上品灵石,敷衍但大方。
九霄的游梦送了一把上品仙剑,装在剑匣之中,由她亲传弟子抱着赠与池泽。
池泽打开剑匣一看,面上浮现惊喜,内心却波涛汹涌:“敢问游峰主,此剑可有名字?”
游梦笑着摇头:“刚锻造好的,尚未取名,既是赠与你的,便由你给它取名吧。”
这把剑,和前世伏苓送她的惊鸿剑一模一样。
池泽不知道该怎么掩盖自己内心的震惊,只能将其伪装成惊喜,声音略带一丝怀念:“我想叫她惊鸿。”
伏苓清冷眼眸微动,淡然道:“惊鸿?好名字,与这剑甚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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