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反叛
作者:渔观火
“好啊,我说你怎么不?让我去找小?莲花,原来是因为你也喜欢小?莲花,想?跟我抢。走,跟我去见父王,我要跟父王告状,你睡他小?妾!”
姜烈看到眼前的场景,怒不?可遏地上前把崔遗琅从姜绍身上拉起来,作势真?要带他们两个去找江都王对峙。
他这样大嗓门?一喊可不?得已,姜绍也是连忙叫住他:“二郎,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还有什么叫做我睡他的小?妾?
姜绍又羞又恼,二郎这是在凭空辱人清白。
姜烈不?依不?饶:“不?是我看到那样,那又是怎样?你们都躺在一起了,还能是做什么好事!”
他身边的小?厮为他买来很多话本?,其中夹杂几张避火图,图里男男女女白花花的身子叠在一起,小?厮笑容猥琐地跟他说他们这是行交合之事。
所以当姜烈看到兄长和他的小?莲花躺在一起时,便以为他们也和避火图里的人一样在行交合之事。
姜绍支支吾吾地跟姜烈解释一番,总算让他明白真?相?,但姜烈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便心?气不?顺,气鼓鼓地杵在一旁,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那我也要和小?莲花玩,你不?许拦我!”
“他是父王的娈童,你不?能和他一起玩。”
“不?听不?听!不?让我跟小?莲花玩,我就去告诉父王,你和他小?妾睡在一起!”
“二郎你——”
“不?要去找王爷……”
正当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时候,一旁的崔遗琅忽然细声哀求道,声音中甚至带有几分?哭腔。
两兄弟惊诧地同时望过去,只见那个从来不?会哭也不?会笑的孩子难过地低下头,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下来,打湿他面前的青草坪。
姜烈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安慰道:“我胡说呢,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父王的,你别?哭。”
而姜绍心?里却是想?:莫不?是害怕父王知道他跑出来偷学刀法,以后便不?能再出来了?
他沉吟片刻,上前主持大局道:“二郎,你去把地上的珠子捡回来,今天的事我们谁都不?许说出去。”
崔遗琅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面前的这个少年是王府的世子,姜绍今儿一身绛紫色骑装,乌黑的发在脑后梳成个高马尾,衬得整个人利落干脆。
他面容白皙,眉骨清隽端正,睫毛却很密很长,声音不?疾不?徐,不?觉地让人放下心?。
崔遗琅没?出声,只是轻轻地点头。
看男孩垂眸拭泪的模样,姜绍心?里一动?,不?由地又想?他那个面容凄楚苦涩的母亲,心?头涌上一股烦躁和莫名的火气,却又不?知这火气是冲谁去的。
不?到正午,日光不?怎么热,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姜烈弯下腰,耐心?地把棠梨树下的红麝香珠一颗颗地重新捡回来,他看向树下坐着的两个人,不?满地撇撇嘴。
姜绍低下头,查看崔遗琅手上的伤口,因为刚才两人从小?坡上滚下来时,他用手护住自?己的头,细碎的小?石头割破他手上的皮肤,手腕的部位还有点红肿。
他问道:“痛不?痛?”
崔遗琅轻轻地摇头,因为刚才哭过,眼睛还有点红肿,但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他眉眼细致,肤色洁白,嘴唇却十分?红润,因为身穿胭脂色襦裙,估计谁都会认为这是个娇艳欲滴的女孩子。
“刚才为什么要护住我?”姜绍终于忍不?住问道。
崔遗琅细声道:“娘亲说,小?孩子一起玩的时候,不?能磕到头。”
看来以前他是和他娘一起生活的,他娘倒是把他教养得极好。
姜绍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去父王身边伺候的。”
崔遗琅如实道:“半年前。”
“他为什么让你去他身边伺候?”
“有个长得很凶的男人在娘亲的房间里,他想?把我抱走,娘亲让我跑,我跑出来后就遇到了王爷。”
不?过这么几句话,姜绍已然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问道:“那你在父王身边过得怎么样?”
崔遗琅低头看自?己的红绫高底鞋,轻声道:“王爷对我很好。”
说谎。
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姜绍立刻看出他的真?实情绪,一时间,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对那个荒淫的父王的厌恶,对眼前这个孩子的怜惜……还有些许对自?己在父王的淫威下无能为力?的愤恨吧。
旁边的姜烈把红珠子全部捡起来,他气冲冲地跑过来:“兄长,你跟小?莲花说什么呢?你和小?莲花谁在一起的事我不?会告诉父王,但以后我想?来找小?莲花,你可不?许再来拦我。”
姜绍咬牙:“行,只要你不去跟父王乱说,你以后再来找他,我绝不?拦你。”
即使?父王不?可能相?信姜烈的鬼话,但姜绍还是多少顾忌自?己的名声,和父王的娈童拉拉扯扯这种事一想?就让他头皮发麻,仿佛只要和那个男人沾上边,自?己也变得污浊不?堪起来。
姜绍本?来不?打算再去找那孩子,他偷学刀法的事也只当睁一眼闭一只眼。
可耐不?住姜烈常常去沁芳园的花苑寻人,每次姜绍看到弟弟兴高采烈的背影,他便坐立不?安,连带在练刀时也开始走神。
他心?想?:我只是在担心?二郎没?有分?寸,和那孩子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而已。
于是,他便也不?动?声色地跟上去,即使?姜烈再怎么表示不?满,他也当没?听到一样。
姜烈经常小?声嘟囔:“哼,表面装得很什么似的,还不?是想?跟我抢小?莲花。”
不?过在这样的相?处中,姜绍也在认真?观察这个孩子。
崔遗琅和檀奴完全不?一样,即使?知道姜绍的身份后,他也从来不?会谄媚讨好,只是因为想?学刀法,所以才会偷偷溜出书房来看他们习武,和他们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姜绍问过他:“是不?喜欢学琵琶吗?”
崔遗琅习惯性地说谎:“没?有不?喜欢。”
看出他又在说谎,姜绍有点生气,可看到男孩的眼神时,那点生气又变成了无奈和愤恨,母亲告诉过他,他是王府未来的主人,他有责任护住他麾下的臣民,可他却对崔遗琅的境遇无能为力?。
只是因为桎梏男孩的那个人是他的父王,这让姜绍愈发地体会到自?己的弱小?。
有时候姜绍和弟弟来找人时,便看到身穿襦裙的男孩一个人坐在那棵棠梨树下,眼神呆滞又茫然,明明还是不?谙世故的年纪,但那种沉默又怅然的表情看得人很难受。
他就像一只孤独的小?动?物?,身边没?有同伴,他也不?需要同伴,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对人敞开心?扉。
偶尔他们三个人还会一起切磋刀法。
“你学这个是想?用来修剪花枝吗?”
一天两人切磋完刀法后,崔遗琅突然问姜绍。
姜绍这才意识到,这个叫崔遗琅的男孩虽然表情一直都单调乏味,黑亮沉静的眼珠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其实他是个非常容易明白的人,想?法就跟他挥出的刀一样简单。
比如,他现在问姜绍学刀是不?是想?修剪花枝,那就是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而不?是在嘲讽姜绍挥刀的动?作软绵绵的,连他一刀都接不?下。
“……”
姜绍顿时感觉当胸中了一箭,他把自?己的刀收回刀鞘,气呼呼地离开,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可他自?个儿生气,姜烈和崔遗琅却没?有去追他的想?法。
姜烈看向兄长的背影,后知后觉:“小?莲花,兄长他是不?是生气了?”
虽然已经知道崔遗琅的真?实名字,但姜烈还是固执地叫他小?莲花,因为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
崔遗琅比姜烈还迟钝:“他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你说他刀法软绵绵的。”
“我没?有那么说啊。”
姜烈看向小?莲花平静的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吃糖吗?”
崔遗琅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梅笙难得来看望他时,给他带的粘糖,一共有三块,都是小?兔子的形状。
“吃。”
姜烈毫不?客气地接过崔遗琅递过来的糖,两个人排排坐在那棵棠梨树下,一起吃糖。
“唔,还剩一块,本?来是给世子殿下留的,既然他不?要,那我们两个分?了吧。”
“好的,那我要小?兔子的头。”
姜绍刚才气冲冲地走后,见没?人来追他,便装作只是去更?衣又回到原地,当听到他们的谈话时,他更?生气了。
那是我的小?兔子!
这次他是真?生气了,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好几天都没?和弟弟一起来找崔遗琅。
……
没?有点灯的房间里,桌面有个冉冉升起青烟的鎏金熏炉,烟雾在黑暗中勾画出变幻莫测的图案,看着眼前的场景,崔遗琅只觉喉咙发紧,眼眶在不?自?觉地发红。
这几天他都过得很开心?,因为他有了两个玩伴,还偷学了很厉害的刀法,连世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哪怕王爷让他学不?喜欢的琵琶,穿不?喜欢的衣裳,他都觉得自?己能忍耐,总有一天,他不?会再让人欺负他和母亲。
他以为自?己已经成长到能够保护母亲的地步,但当真?正地直面怪物?时,他才发觉自?己远没?有那样强大。
江都王躺在梅笙的床上,他明显是吸食寒食散过多,已经进入神志昏晃的地步。
看到崔遗琅时,他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反而眼神混沌地伸出手:“阿琅,你过来……”
他惨白的皮肤像是在脏水沟里浸泡许久的死肉,又像是一截枯萎的朽木,崔遗琅又闻到那股腐朽的气味,令人作呕。
梅笙赶他走:“如意,快走。”
崔遗琅站在原地,双腿僵硬地不?能移动?。
“快走!”
看到母亲惊怒中含泪的双眼,崔遗琅这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终于夺门?而逃。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每次他都只能选择逃跑?
崔遗琅不?自?觉地咬紧下唇,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一道惊雷在天幕中闪过,金色的烈光在铅灰色的乌云中旋转,云层里电蛇游蹿,雨点紧随着雷声倾泻而下,空气中的寒意浸透人的衣衫,阴霾把王府的天幕压得很低很低。
“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姜绍今晚在王妃房里为她抄写祈福用的金刚经,熬得便有点晚,却不?想?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撞上崔遗琅。
这晚忽然下起暴雨来,沉重的雨水打在江都王府有近百年历史的瓦片和青砖上,昏暗扭曲的青草小?径氤氲在雨濛濛的浓雾中,鬼气森森,雨淅淅沥沥地落下,仿佛永无止境。
崔遗琅没?有打伞,跌跌撞撞地在雨中游荡,他满身泥泞,一张清秀的小?脸惨白发青,眼睛空洞死寂。
不?等姜绍上前扶起他,身后的李公公已经带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李公公先是对姜绍行礼作揖:“奴才给世子殿下请安,这孩子淘气,一时冲撞世子,奴才给您赔罪,王爷让奴才带他回去。”
当江都王身边这位老太监上前来抱他时,崔遗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哭声。
平日里他即使?是哭,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可想?而知到底是受到多大的委屈,他才会哭得那么凄厉和绝望。
他的哭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又尖又高,两只手臂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老太监枯瘦的手指,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姜绍听得心?里一动?,忍不?住替他求情:“李公公,不?知这孩子是犯了什么错,看在我的面子上,便饶他一回吧。”
李公公赔笑道:“世子殿下,他没?犯什么事,王爷和他逗乐呢,他一时生了气,所以才跑出去来的。”
姜绍不?自?在地抿唇,显然不?信他这鬼话,怕是他那个好父王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主意,才惹得如意哭得那么凄惨。
这些天的相?处中,姜绍也渐渐地了解父王宠爱的这个孩子,不?怪父王将他视若珍宝,若他是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姜绍肯定也会更?加疼惜他,他那么乖巧,那么懂事,他的表弟表妹们没?一个比得上他。
而且明明年纪更?小?,刀法却比他和二郎都要好,小?小?年纪便能看出坚毅执著的品性。
这样的孩子不?该让父王困于内宅。
眼睁睁地看着那太监把崔遗琅抱走,姜绍站在原地,他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恨涌上心?头。
雨声中,那个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但姜绍却觉得仍在耳边,离他咫尺之遥。
……
“这个给你,听父王说,你前儿刚过八岁生辰,便当做生辰礼补给你。”
姜绍把手里的一柄长刀递给崔遗琅。
江都王对崔遗琅视若珍宝,他生辰那天虽没?有大张旗鼓地为他作生日,却也在内院中搭建家常小?巧戏台,令宣华苑的小?班编排几出新戏,这自?然也传入姜绍的耳朵里,不?免让他心?生触动?。
崔遗琅接过那把刀,爱不?释手地把玩,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瞳也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距离那个雨夜已经过去半旬,自?从那夜后,崔遗琅不?知为何很少再来到棠梨树下偷师,难得再次相?见,姜绍不?动?声色地观察面前的孩子。
似乎脸蛋又尖瘦了不?少?从前脸上还有红晕,近来却苍白到泛青,一副薄命相?,看得姜绍直皱眉。
旁边的姜烈慌神:“小?莲花生辰?我怎么不?知道,兄长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比起弟弟,姜绍无疑心?思更?细腻一点,姜烈会给他的小?莲花带各种糕点步摇,却很难注意到这种细节,这也和他风风火火的性格有关
于是,姜烈便气鼓鼓道:“我改天再把生辰礼补给你,兄长真?是狡猾。”
姜绍完全把二郎的抱怨当耳边风,见崔遗琅喜欢他挑的长刀,似是松了口气,那天晚上听到他的哭声时,姜绍心?里是很可怜他的,但凡听到那种凄厉的哭声,就没?人不?会怜悯他。
所以近来姜绍都在下意识地对崔遗琅好点,这把刀便是他经过精挑细选后打算送出去的,刀柄坠有红缨,刀刃薄如蝉翼,通体雪白,比纷年积雪还要纯净无暇,一看便价值不?菲。
姜绍温和地笑道:“要不?要试试刀?”
可崔遗琅把玩这把刀一会儿后,忽又想?起什么,把它退还给姜绍。
姜绍心?里一凉,故作镇定道:“是不?喜欢吗?”
崔遗琅摇头,脸侧的红麝香珠因他的动?作轻轻摇摆,炽热的阳光在珠子上折射出刺眼的红光,让姜绍下意识地闭上眼。
“王爷看到我把这东西带回去,他会不?高兴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该藏在哪里。”
江都王近日为崔遗琅专门?请来琵琶高手,开始培养他在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他不?喜欢这些风雅之事,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崔遗琅看向自?己的手指,上面有琴弦划破的伤痕,这双手未来会变成赏玩风月的手。
他不?说起江都王还好,一说到那个老男人,姜绍那颗叛逆的心?开始作祟,忽然,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旋即让他紧紧地抓住。
“你要不?要跟我走?”
姜绍克制住心?头的狂跳,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住崔遗琅的脸,生怕错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老狮子终有一天会彻底倒下的,而在它走向衰老和死亡的过程中,已经长成的年轻雄狮会尝试挑衅他的权威和地位,只要老狮子流露出一丝虚弱之态,年轻雄狮便会毫不?客气地将他赶出领地。
现在,姜绍要开始报复和反叛他的父王,就从抢走他身边最?珍贵的东西开始。
崔遗琅抬起头,他很明白,虽然姜绍是世子,但江都王才是王府的主人,无论是地位还是权威,姜绍都次于他的父王,也正是头上压着这座大山,姜绍在檀奴受到欺辱时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把屈辱和不?甘通通咽下去。
自?己没?必要和他冒险,万一牵连到娘亲怎么办。
可是,在姜绍提出这个邀请时,崔遗琅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空气突然变得十分?寂静,他只能听得到棠梨树上叶片的沙沙作响和自?己的心?跳声。
他说不?出话来,喉咙间灌满酸涩粘稠的情绪,瞳孔不?住地颤抖,没?来由地想?大哭一场。
他想?告诉自?己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比起在书里看到的饿殍遍地的场面,王爷至少锦衣玉食地将他养在身边,前儿王爷给他作生辰,送给他好大一颗珠子,说是什么南海东珠,听李公公说便是世子屋里也没?那么大的。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得到什么,便要付出什么,娘亲以前是这样教导过他的。
可是,他最?想?要的,还是那把刀,那把世子送给他的刀。
看出崔遗琅眼神中的动?摇,姜绍抓住他的手:“你今天就跟我走,我让你做我的侍童。我是世子,迟早也是王府未来的主人,他要来讨人,我便求钟离将军替我拦住他,他是我和二郎的习武老师,王府没?一个能打过他的。”
他一边劝诱眼前的男孩,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思考这个做法的可行性,心?脏急促地跳动?,几乎难以呼吸。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难言的兴奋。
崔遗琅出神地看着那个没?比他大多少的男孩,他明明身子很柔弱,甚至连自?己都打不?赢,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男孩,居然敢公然为他忤逆王爷,整个江都王府最?权威的存在。
世子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他这样的身份,以后会有很多追随他的人,崔遗琅过去从来没?把姜烈说的做朋友的话当真?。
旁边的姜烈也吓了一跳:“兄长,你是认真?的吗?”
虽然也想?过以后能和小?莲花正大光明地一起玩,不?用再那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但一想?到这是父王的人,他便很自?然地将这个想?法打消了。
“梅如意,你愿意跟我走吗?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便能护住你,把你永远带在我的身边。”
仿佛是在订立某种誓言,立誓时都会使?用他们的真?名,岁月流传,情谊长存。
姜绍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白皙俊俏的小?脸迎着阳光,连眼睫都被映衬成金色的,显得毛茸茸的,眼神坚定中又透出些许怜惜的意味。
看着姜绍的眼睛,崔遗琅感觉心?里有块地方轰然塌了下去。
“好,我跟你走。”
平日里,崔遗琅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不?会笑也不?喜欢说话,江都王费劲心?思逗他开心?,他都很难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但在终于卸下压在心?头的重担后,他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一直以来他都没?能得到太多的善意,认定一个人,便是一辈子。
得到崔遗琅的同意后,姜绍直接将他头上的珠花粗鲁地扯下来,进而发狠地猛踩一脚,红麝香珠滚落一地。
“等等我。”
见他们俩个手拉手地走远,姜烈连忙追上去,抓住小?莲花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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