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多谢前辈指点！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与柳红衣、李欣然所在的这片空间，与外界那片血色地狱隔绝开来。

  李欣然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前那道并不算魁梧的背影，心神剧震。

  元婴之威！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一念可动山河，一怒可焚江海！

  哪怕是苍云宗最鼎盛的时期，宗主赵青玄见到元婴修士，也得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自称晚辈。

  可在林枫面前，这股威压，竟连他的衣角都无法吹动。

  “嗯？”

  半空中，血枯上人发出一声轻咦。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这一记神魂威压，足以将下面那几个蝼蚁碾成肉泥，没想到那个领头的小子，竟然硬扛了下来。

  不仅扛了下来，还护住了身后两人。

  “有点门道。”

  血枯上人残忍一笑，贪婪之色更浓。

  “能挡住本座三成威压，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大。”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刹那间，天穹之上的血云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利爪，缓缓探出，遮天蔽日。

  利爪之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被他抽魂炼魄的生灵，怨气冲天。

  “血煞探魂爪！”

  血枯上人冷声道，五指猛地一握。

  “给本座，死来！”

  “轰隆！”

  那只血色巨爪撕裂长空，挟着崩山之势，朝着林枫当头抓下。

  空间在这一爪之下寸寸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远处的赵青玄已经昏死过去，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李欣然更是面如死灰，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神魂要被那巨爪硬生生从天灵盖里扯出去。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真正一击！

  无法抵挡，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然而，面对这一爪，林枫的反应，却只是轻轻地抬了抬头。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就这点本事？”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太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诀变幻。

  他只是伸出食指，对着那只从天而降的血色巨爪，凌空一点。

  “定。”

  一个字。

  轻描淡写。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只裹挟着滔天凶威、足以轻易捏碎一座城池的血色巨爪，在距离林枫头顶不足十丈的地方，骤然停住。

  不是速度变慢，而是彻底静止。

  连利爪上翻滚的血气，哀嚎的怨魂，都凝固在了半空，化作一幅血色浮雕。

  “什么？！”

  血枯上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

  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白衣青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

  他的血煞探魂爪，乃是他的成名绝技，配合元婴期的修为，足以秒杀同阶！

  可现在，竟然被对方一指点住，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神通？言出法随？

  不！这绝不是普通的言出法随！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

  一个刚刚结丹的小辈，怎么可能触碰到法则的门槛？！

  “你……”

  血枯上人刚想开口，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猛地袭上心头。

  他看到，下方的林枫，对他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现在，轮到我了。”

  林枫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

  那只悬停在半空的血色巨爪，从指尖点中的位置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巨爪。

  “砰——！”

  下一瞬，那血色巨爪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光，消散于无形。

  连带着天空中的血云，也在这股无形的力量冲击下，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金色的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亮了林枫那张淡漠的脸。

  “噗！”

  神通被破，血枯上人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谁？！”

  他嘶吼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指破神通。

  这等手段，就算是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地做到！

  眼前这个小子，绝对不是什么金丹期修士！

  他是一个披着金丹外皮的老魔！

  “我是谁？”

  林枫笑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迈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的身影便从山道上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百丈高空，出现在了那艘巨大的噬魂舟前，与血枯上人遥遥相对。

  “你不是想要我身上的东西吗？”

  林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来拿。”

  挑衅！

  赤裸的挑衅！

  血枯上人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他身为血煞宗长老，南域成名数百年的元婴大能，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竖子狂妄！”

  恐惧被暴怒压下，他一咬舌尖，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符文，瞬间融入他脚下的噬魂舟。

  “嗡——！”

  整艘漆黑的飞舟猛地一震，船头那巨大的骷髅头双眼之中，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股比刚才强大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本座承认小看了你！”

  血枯上人面目狰狞，声音嘶哑可怖。

  “但在这噬魂舟面前，元婴后期也得退避三舍！今天，本座就用你这身精纯的气血，来祭我法宝！”

  “噬魂血光，给我灭！”

  他双手结印，猛地向前一推。

  “嗷——！”

  噬魂舟上那巨大的骷髅头张开了嘴巴，一道水桶粗的暗红色光柱，带着吞噬神魂、腐蚀万物的力量，洞穿虚空，朝着林枫爆射而去。

  这是噬魂舟的主炮，威力足以重创元婴！

  他就不信，对方还能接下这一击！

  然而，林枫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血光。

  在那血光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

  “吞掉。”

  话音未落。

  他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缝隙之中，是极致的黑暗，连通着宇宙的尽头，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物质。

  紧接着，一只……眼睛，从那黑暗的缝隙中，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竖瞳。

  巨大无朋，比整艘噬魂舟还要庞大。

  瞳孔是深邃的金色，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俯瞰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

  当那只眼睛睁开的刹那。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风停了，云散了，声音消失了。

  血枯上人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了，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神魂都在颤栗、哀嚎。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那道足以重创元婴的噬魂血光，在那只金色竖瞳面前，渺小不堪。

  它甚至没能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扭曲着，尖啸着，没入了那深邃的金色瞳孔之中，连一朵涟漪都未曾泛起。

  “咕咚。”

  李欣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已经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柳红衣那素来冷漠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少主……动用了“那个”的力量。

  “现在，你觉得，元婴期的血，会好喝吗？”

  林枫转过头，再次看向柳红衣。

  柳红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微微躬身。

  “回少主，不尝一尝，又怎会知晓。”

  “说得对。”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已经呆滞的血枯上人身上。

  “本来只想拿回点利息，既然你非要送上门来……”

  他对着血枯上人，勾了勾手指。

  “那就连本带利，一起还回来吧。”

  “不……不……怪物！你是怪物！”

  血枯上人终于从那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逃。

  他战意全无，只想离那只金色的眼睛越远越好！

  他催动全身灵力，化作一道血光，拼命地朝着天边遁去。

  连他的本命法宝噬魂舟都不要了。

  “想走？”

  林枫轻笑一声。

  “我让你走了吗？”

  他身后的那只金色竖瞳，瞳孔轻轻一转，锁定了那道逃窜的血光。

  下一瞬。

  血枯上人周围的空间，轰然凝固。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过来。”

  林枫手掌一招。

  血枯上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最后“噗通”一声，摔在了林枫的脚下。

  元婴期大能，在这一刻，狼狈不堪。

  林枫低头，俯视着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血枯上人，眼神平淡。

  “你的血，是自己流，还是我帮你放？”

  血枯上人浑身剧颤，骨头都在发出咯咯的响声。

  那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在法则之力的禁锢下，即将崩溃的悲鸣。

  他想开口求饶，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嗬嗬的破风声。

  舌头麻了，神魂僵了。

  他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枫，眼底深处满是悔恨和乞求。

  林枫的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血枯上人身上的禁锢之力骤然一松。

  “噗……”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贪婪地感受着自己还能控制身体的每一寸。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他立刻翻过身，对着林枫不住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

  “晚辈愿献上所有身家，只求前辈能饶我一条狗命！”

  砰！砰！砰！

  额头与坚硬的山石碰撞，血肉模糊，他却毫不在意。

  堂堂元婴大能，此刻的姿态比最卑贱的凡人还要不堪。

  李欣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诞。

  不久前，这个人还高高在上，视她们为蝼蚁，一言便要定她们生死。

  现在，他却跪在林枫脚下，连求饶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的身家？”

  林枫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他瞥了一眼那艘悬停在半空，已经失去所有光彩的噬魂舟。

  “就这破船？”

  血枯上人闻言，心中一颤，连忙道：“不止！不止这艘噬魂舟！晚辈的储物戒里，还有我数百年来搜刮的所有积蓄！”

  “灵石、法宝、丹药、功法！只要前辈看得上，全都给您！”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眼前这个少年随手抹杀。

  林枫没有说话。

  他绕着血枯上人，慢悠悠地走了半圈，在打量一件货物。

  “功法？”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枯上人。

  “你修的是《血神经》吧。”

  血枯上人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血神经》！

  这是血煞宗的核心功法，也是他不传之秘！

  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

  林枫看穿了他的心思，嘲弄一笑。

  “这功法，抽人精血，炼人神魂，阴毒歹绝，破绽百出。”

  “创出这功法的人，是个废物。”

  “你练了这几百年，还停留在元婴初期，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血枯上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废物？

  他可是南域威名赫赫的血枯上人！

  可在眼前这个少年面前，他说自己是废物，那就一定是废物。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愚钝，晚辈是废物！”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枫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他转身，看向柳红衣。

  “想试试吗？”

  柳红衣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第一次燃起炙热的光芒。

  “属下……遵命！”

  林枫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对着血枯上人凌空一抓。

  “啊——！”

  血枯上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体内的元婴，竟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硬生生从丹田中剥离出来！

  一个三寸高、浑身散发着血光的小人，被林枫抓在手中，四肢剧烈挣扎，脸上满是惊恐。

  失去了元婴，血枯上人的气息瞬间跌落谷底，整个人迅速衰老下去。

  头发变得花白，皮肤生出褶皱，转眼间就从一个中年道人，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

  “不……我的元婴……”

  他伸出手，绝望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林枫无视了他的哀嚎。

  他捏着那个不断挣扎的血色元婴，走到柳红衣面前。

  “你的《玄阴十二剑》太过阴寒，需要至阳至刚之物调和，才能突破瓶颈。”

  “这老东西的元婴，虽然驳杂不堪，但毕竟是元婴，蕴含的生命精元足够庞大。”

  “用你的剑意，去炼化它。”

  柳红衣看着林枫手中的血色元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用剑意，炼化一个元婴修士的元婴？

  这想法何其疯狂，何其霸道！

  但这话从林枫口中说出，却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

  “谢少主赐法！”

  她闭上双眼，一股刺骨的剑意从她体内升腾而起。

  那剑意纯粹而锋利，足以冻结人的神魂。

  林枫屈指一弹。

  那个血色元婴便飞到了柳红衣的头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

  “引！”

  林枫轻喝一声。

  柳红衣的剑意受到了指引，化作一柄无形的冰剑，猛地刺入血色元婴的眉心。

  “啊啊啊！”

  元婴发出无声的尖啸，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缕缕精纯的血色能量，被那柄冰剑强行抽出，然后缓缓注入柳红衣的体内。

  柳红衣的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力量暴涨的快感。

  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巅峰！

  金丹后期！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她的修为，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直接冲破了金丹后期的瓶颈，迈入了金丹大圆满！

  而且，这股攀升的势头，还未停止！

  “守住心神，抱元归一。”

  林枫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让她心神一凛。

  柳红衣心神一凛，立刻凝神，全力引导那股庞大的能量冲击自己的经脉。

  一旁的李欣然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强行提升修为？

  直接抽取一个元婴大能的本源，为一个金丹修士灌顶？

  这种事情，别说见了，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太霸道了！太不讲道理了！

  她看向林枫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仰望神明的崇拜。

  而在另一边，被抽干了元婴的血枯上人，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他躺在地上，怨毒地看着这一幕。

  “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嘶哑刺耳。

  林枫这才瞥了他一眼。

  “做鬼？”

  他笑了。

  “我让你死了吗？”

  林枫抬手一招。

  那艘巨大的噬魂舟发出一声哀鸣，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道乌光，落入他的手中。

  他把玩着这艘巴掌大的黑色飞舟，淡淡道：“你的神魂，倒是炼制这法宝的好材料。”

  “你的命，我要了。”

  话音落下。

  血枯上人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一道虚幻的、带着滔天怨气的魂体，被林枫从他衰朽的肉身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不——！”

  魂体发出最后的咆哮。

  林枫面无表情，屈指一弹。

  那道魂体便被弹进了噬魂舟中。

  “嗡！”

  噬魂舟剧烈地颤动起来，船头的骷髅头双眼中，红光大盛。

  舟身上，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其中一张，正是血枯上人。

  只是此刻，他脸上再也没有了怨毒，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哀求。

  林枫抹去了血枯上人在法宝上留下的神魂烙印，打上了自己的。

  从此，这艘凶名赫赫的噬魂舟，便成了他的玩物。

  而它的前主人，则成了器灵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柳红衣身上的气息仍在疯涨。

  金丹大圆满的瓶颈，在那股精纯的能量洪流冲击下被轻易冲破。

  她的识海之中，那枚原本晶莹剔透的金丹，此刻正被一缕缕血色能量包裹，急速旋转。

  丹田，经脉，四肢百骸，都在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冲刷、重塑。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皮肤表面渗出点点血珠，又瞬间被蒸发。

  剧痛如潮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神智淹没。

  柳红衣紧咬牙关，死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她知道，这是少主赐予的造化，也是一扬考验。

  撑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撑不过去，便是身死道消。

  “凝。”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她混乱的识海中炸开，振聋发聩。

  柳红衣浑身一震，混乱的能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丹田内的金丹汇聚而去。

  金丹表面的血色纹路越来越密集，旋转的速度也达到了一个极致。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从金丹内部传来。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裂缝中迸发。

  “碎丹成婴，还差了点火候。”

  林枫看着柳红衣头顶悬浮的那个血色元婴，此刻已经缩小了近一半，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屈指一弹，那元婴便如炮弹般，被直接打入了柳红衣的天灵盖。

  “啊——！”

  柳红衣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数倍的能量，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她的身体如同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寸寸开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裙。

  “师姐！”

  李欣然惊呼出声，心头一紧。

  这种灌顶方式，太过粗暴，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的下扬！

  林枫却看都未看柳红衣一眼，目光落在了李欣然身上。

  “怕了？”

  李欣然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不怕！”

  “很好。”

  林枫嘴角微扬，“你的《青木长生诀》讲究循序渐进，厚积薄发，不适合这种方式。”

  “不过，你的眼界，也该开一开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招。

  那具已经变成干尸的血枯上人的尸体，连同他的储物戒，一同飞到了李欣然面前。

  “这老东西的肉身被元婴滋养了数百年，虽已油尽灯枯，但对你而言，仍是大补之物。”

  “他的储物戒里，应该也有些你能用上的东西。”

  李欣然看着面前散发着死气的干尸，胃里一阵翻涌。

  用这具尸体修炼？

  她从未想过如此邪异的修炼方式。

  林枫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淡漠。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所谓正邪，不过是弱者的定义。”

  “当你能主宰一切时，你，就是规则。”

  你，就是规则。

  这六个字，在李欣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看着林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在这位前辈眼中，元婴大能的元婴可以随手送人，肉身可以当做修炼材料。

  所谓的正道魔道，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眼界，确实太窄了。

  “多谢前辈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