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觉悟

  林枫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要饭的都这么嚣张了吗？”

  “明明是来讨食的，非要装得跟大爷一样。”

  他摇了摇头，视线在那艘精致的飞舟上扫了一圈。

  最后停留在那个叫嚣得最凶的侍女身上。

  “而且。”

  “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

  “特别是这种还没洗干净的脏手。”

  “找死！”

  那侍女大怒。

  作为冰云宫圣女的贴身侍女，她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什么时候被一个凡人如此羞辱过？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

  她手腕一抖。

  一道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凝聚。

  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嗖！”

  冰锥破空，直取林枫眉心。

  速度极快。

  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白色的霜痕。

  “雕虫小技。”

  林枫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张开嘴。

  对着那飞来的冰锥，轻轻吹了口气。

  “呼——”

  就像是在吹灭一根蜡烛。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狂涌而出。

  “咔嚓！”

  那根足以洞穿金石的冰锥，在半空中直接崩碎。

  化作漫天冰屑。

  但这还没完。

  那股气流余势不减，卷起地上的沙石，化作一道狂风，狠狠撞向半空中的飞舟。

  “轰隆！”

  飞舟剧烈晃动。

  防御阵法光芒乱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啊！”

  刚才出手的侍女惊呼一声。

  站立不稳，直接从飞舟上栽了下来。

  “救……救命！”

  她在空中手舞足蹈，满脸惊恐。

  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然而。

  并没有人救她。

  因为一只大手，已经提前接住了她。

  确切地说。

  是捏住了她的脖子。

  “刚才。”

  林枫单手提着侍女，像是在提一只待宰的鸭子。

  他歪着头，目光冰冷。

  “是用这只手指数的我吧？”

  侍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双脚乱蹬。

  双手死死抓着林枫的手臂，想要掰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却纹丝不动。

  “唔……放……放开……”

  “那就是默认了。”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侍女的右手食指，被生生折断。

  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

  “太吵了。”

  林枫皱眉。

  随手一甩。

  “嘭！”

  侍女整个人被砸进了旁边的泥土里。

  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抽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飞舟上的众女全都傻了。

  一个个花容失色，捂着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招？

  不，连招式都算不上。

  只是吹了口气，就把筑基后期的侍女给废了？

  这真的是凡人？

  “阁下到底是谁？”

  冷清秋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

  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林枫。

  仿佛要看穿这个男人的虚实。

  “我是谁？”

  林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重新踩在那只昏迷的神鹿脑袋上。

  “我是你债主。”

  “刚才这只鸟。”

  他指了指天上的飞舟。

  “吓到了我的猎物。”

  “甚至还想抢我的肉。”

  “这笔账。”

  “你们打算怎么赔？”

  “赔？”

  冷清秋气笑了。

  从来都只有别人赔冰云宫的不是。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让冰云宫赔偿了？

  “阁下未免太狂妄了些。”

  “刚才不过是小兰轻敌，让你钻了空子。”

  “真以为凭你那点蛮力，就能挑衅我冰云宫？”

  她一步跨出飞舟。

  白衣飘飘，宛如广寒仙子下凡。

  周围的温度骤降。

  地面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封千里！”

  冷清秋低喝一声。

  双手结印。

  无数道冰蓝色的符文在她周身浮现。

  化作一条条巨大的冰龙，咆哮着冲向林枫。

  声势浩大。

  比刚才那个侍女的攻击强了百倍不止。

  “有点意思。”

  林枫挑了挑眉。

  “这就对了嘛。”

  “这才像个送菜的样子。”

  “这种程度的冰镇。”

  “用来冰镇西瓜应该不错。”

  面对铺天盖地的冰龙。

  林枫依旧没有退。

  他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放在手里掂了掂。

  “去。”

  他手臂肌肉隆起。

  猛地将石头掷了出去。

  “轰！”

  石头脱手的瞬间，竟发出了音爆之声。

  空气被撕裂。

  产生一道白色的激波。

  那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此刻仿佛化作了陨石。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

  径直撞进了冰龙群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碎声响起。

  那些威势惊人的冰龙。

  在这块石头面前，脆弱得像是由玻璃做成的。

  触之即碎。

  石头一路势如破竹。

  粉碎了所有的冰龙。

  最后余势未消。

  擦着冷清秋的脸颊飞了过去。

  “轰隆！”

  身后的一座小山头。

  直接被轰平了。

  漫天烟尘中。

  几缕青丝缓缓飘落。

  那是冷清秋的头发。

  如果刚才那块石头稍微偏离半寸。

  爆开的。

  就是她的脑袋。

  冷清秋僵在半空。

  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

  苍白如纸。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刚才那一瞬间。

  她真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是绝对的力量。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极致的力量。

  足以粉碎一切技巧和法术。

  “歪了？”

  林枫挠了挠头。

  一脸的遗憾。

  “看来太久没扔石头，手生了。”

  “下次得瞄准点。”

  他又弯下腰。

  准备再捡一块石头。

  “别！别动手！”

  冷清秋终于崩溃了。

  什么圣女的尊严。

  什么冰云宫的面子。

  在生死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她身形急坠，落在地上。

  连退数步，拉开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阁下且慢！”

  “这神鹿……我们不要了！”

  “我们走！”

  “这就走！”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实力恐怖的疯子。

  再待下去。

  恐怕真的会被他一石头砸死。

  “想走？”

  林枫直起腰。

  手里抓着一块新的石头。

  嘴角挂着那抹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刚才让你们滚，你们不滚。”

  “现在想走？”

  “晚了。”

  他指了指旁边那口架好的黑锅。

  “既然来了。”

  “那就留下点买路财吧。”

  “把身上所有的调料、灵果、还有能吃的东西。”

  “统统交出来。”

  “否则。”

  林枫把玩着手里的石头。

  眼神在她们那艘飞舟上打转。

  “我不介意尝尝那只大鸟的味道。”

  那飞舟其实是一只巨大的机关鸟。

  虽然不能吃。

  但林枫那眼神，让所有人都觉得。

  这疯子真的会把它啃了。

  “交！我们交！”

  冷清秋咬着牙。

  屈辱地解下自己的储物戒。

  将里面的灵果、灵酒、还有一些辟谷丹全都倒了出来。

  其他的弟子也不敢怠慢。

  纷纷效仿。

  一时间。

  地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这些？”

  林枫走过去。

  踢了踢那堆东西。

  捡起一颗红彤彤的灵果，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咔嚓”咬了一口。

  “嗯，挺甜。”

  “算你们过关。”

  他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苍蝇。

  “滚吧。”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否则见一次抢一次。”

  冷清秋如蒙大赦。

  带着众弟子狼狈地爬上飞舟。

  连那个被种在土里的侍女都被她们拔了出来，拖上了船。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

  逃命般地消失在天际。

  “怂货。”

  林枫撇了撇嘴。

  三两口把手里的灵果啃完。

  随手把果核吐在地上。

  “不过这果子味道确实不错。”

  “开胃。”

  他转身看向那头还在昏迷的九色神鹿。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那是一种看初恋情人的眼神。

  充满着爱意与渴望。

  “宝贝儿。”

  “让你久等了。”

  “咱们这就开始。”

  他走到神鹿旁边。

  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

  这是刚才从独眼龙那里顺来的。

  虽然品阶不高。

  但用来切肉足够了。

  “先放血。”

  “鹿血大补。”

  “不能浪费。”

  林枫熟练地在神鹿脖子上比划着。

  寻找着最佳的下刀位置。

  旁边的明月公主看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瑞兽啊！

  真的要吃吗？

  会有天谴的吧？

  “那个……”

  她忍不住开口。

  “这好像是……活的？”

  神鹿虽然晕了。

  但胸口还在起伏。

  显然还有气。

  “废话。”

  林枫头也不回。

  “死的就不新鲜了。”

  “要的就是这口热乎劲。”

  说着。

  他就要一刀刺下去。

  “嗡——！”

  就在这时。

  林枫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感觉到了。

  地面在震动。

  不是那种普通的震动。

  而是有一种恐怖的庞然大物。

  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

  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战栗。

  “吼——！！！”

  一声咆哮。

  从湖底深处传来。

  巨大的声浪夹杂着恐怖的水压。

  瞬间炸开。

  “轰隆！”

  平静的湖面瞬间沸腾。

  一道百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中。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遮天蔽日。

  那是一条黑色的巨龙。

  不，不是龙。

  它没有角。

  是一条蛟。

  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

  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双猩红的眼睛。

  比灯笼还要大。

  冷冷地俯视着岸边的蝼蚁。

  “五阶巅峰！”

  “黑水毒蛟！”

  原本趴在地上装死的飞天白虎。

  此刻直接吓尿了。

  它虽然是四阶。

  但在这条毒蛟面前。

  就像是一只小猫咪。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完了……”

  “这是这片水域的霸主……”

  “它在守护那头神鹿……”

  “我们动了它的禁脔……”

  白虎绝望地闭上眼睛。

  明月公主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那股恐怖的龙威。

  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林枫却没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下刀的姿势。

  只是慢慢地。

  慢慢地抬起头。

  看向那条威势滔天的毒蛟。

  他的眼睛。

  越来越亮。

  越来越绿。

  甚至盖过了那条毒蛟眼里的凶光。

  “咕嘟。”

  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在死寂的湖边响起。

  林枫站直了身子。

  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

  他根本没去捡。

  因为不需要了。

  那种小刀。

  给这大家伙修脚都不配。

  “我就说嘛。”

  “这种风水宝地。”

  “怎么可能只有一道菜？”

  林枫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这美好的世界。

  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狂喜的笑容。

  “主菜。”

  “终于上桌了。”

  那条黑水毒蛟显然被林枫的态度激怒了。

  它堂堂水域霸主。

  五阶巅峰的大妖。

  竟然被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类无视了？

  甚至。

  那个眼神。

  是在看食物？

  “吼！”

  毒蛟咆哮。

  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漆黑的毒液。

  如同瀑布一般。

  朝着林枫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

  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连虚空都被腐蚀出了黑烟。

  “来得好！”

  林枫大笑一声。

  不退反进。

  脚下一踏。

  “轰！”

  地面塌陷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利箭。

  迎着那漫天的毒液。

  冲天而起。

  “这澡洗得痛快！”

  他冲进毒液瀑布中。

  那些足以瞬间毒死元婴修士的剧毒。

  淋在他身上。

  却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黑色的油彩。

  不仅没有受到伤害。

  反而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坚韧光亮。

  “肉身万毒不侵？！”

  远处的明月公主捂住了嘴巴。

  这也太变态了吧？

  林枫冲破毒液。

  瞬间出现在毒蛟的头顶。

  相比于毒蛟那庞大的头颅。

  他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就是这粒尘埃。

  此刻却散发着让毒蛟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给我下去！”

  林枫双手抱拳。

  高高举过头顶。

  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一条条青筋暴起。

  如同老树盘根。

  然后。

  狠狠砸下。

  “咚！！！”

  这一拳。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毒蛟的脑门正中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以撞击点为中心。

  向四周疯狂扩散。

  湖水被瞬间压平。

  向四周排开。

  露出满是淤泥的湖底。

  “嗷——！”

  黑水毒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那坚硬无比的鳞片。

  在这一拳之下。

  直接崩碎。

  它庞大的身躯。

  像是被陨石击中。

  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坠落。

  “轰隆！”

  狠狠砸在湖边的乱石堆里。

  地动山摇。

  尘土漫天。

  林枫从空中落下。

  稳稳地站在毒蛟还在抽搐的脑袋上。

  “就这？”

  他踩了踩脚下的龙头。

  一脸的不屑。

  “看着挺唬人。”

  “原来是个虚胖。”

  他弯下腰。

  伸手扣住毒蛟的一片鳞片。

  用力一扯。

  “刺啦！”

  脸盆大小的鳞片被生生撕了下来。

  鲜血喷涌。

  “这鳞片不错。”

  “可以做个烤盘。”

  林枫把鳞片扔给不远处的明月公主。

  “接着。”

  “去刷干净。”

  “待会儿用它烤肉。”

  明月公主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还带着血肉的鳞片。

  那上面残留的凶煞之气。

  让她手脚冰凉。

  但看着那个站在龙头之上，宛如魔神般的男人。

  她不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乖乖拿着鳞片去湖边清洗。

  心里却在想。

  这个男人。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别装死。”

  林枫一脚踹在毒蛟的眼皮上。

  “我知道你还醒着。”

  “商量个事。”

  “把你的妖丹吐出来。”

  “我正好缺个生火的煤球。”

  黑水毒蛟欲哭无泪。

  它是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要出来？

  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煞星？

  好好地在湖底睡觉不香吗？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恶魔。

  在它身上敲敲打打。

  评头论足。

  像是在菜市扬挑猪肉。

  “这块肉太老。”

  “这块还行，有点嚼劲。”

  “这龙筋不错，可以抽出来做皮带。”

  林枫一边念叨。

  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本《万物皆可食录》。

  翻了几页。

  “找到了。”

  “霸王别姬。”

  “正好有鹿，有蛟（鳖）。”

  “绝配啊！”

  他兴奋地合上书。

  “今天就吃这个！”

  “不过。”

  “还缺点配菜。”

  林枫直起腰。

  目光投向这片原始森林的深处。

  那里。

  还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蛰伏。

  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正在观望。

  “既然都在。”

  “那就别藏着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

  然后。

  张开嘴。

  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饭——啦——！！！”

  声浪滚滚。

  传遍方圆百里。

  那些蛰伏的妖兽们。

  听到这声音。

  不仅没有过来。

  反而一个个夹着尾巴。

  疯狂向反方向逃窜。

  开玩笑。

  连黑水毒蛟都被当成了食材。

  它们过去干什么？

  送外卖吗？

  林枫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气息。

  有些失望。

  “怎么都跑了？”

  “现在的妖兽。”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

  重新看向脚下的毒蛟。

  “看来只能吃你了。”

  “忍着点。”

  “很快就好。”

  “我刀法很快的。”

  说着。

  他举起了手刀。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轰隆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

  瞬间乌云密布。

  电闪雷鸣。

  一股比刚才的毒蛟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压。

  从天而降。

  那股威压之强。

  直接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连林枫脚下的毒蛟。

  都在这股威压下彻底昏死过去。

  “嗯？”

  林枫抬起头。

  看向天空。

  只见那滚滚乌云之中。

  一只巨大的眼睛。

  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

  足有山岳般大小。

  冷漠。

  无情。

  高高在上。

  仿佛是苍天的意志。

  在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凡人。”

  一道宏大的声音。

  在林枫脑海中炸响。

  “你越界了。”

  “此地。”

  “乃是神的牧扬。”

  “你竟敢偷吃神的牲畜？”

  随着声音落下。

  一道紫色的雷霆。

  粗如水桶。

  带着灭世的威能。

  朝着林枫劈了下来。

  这道雷霆。

  不同于之前林枫吞噬的雷劫。

  它蕴含着法则之力。

  是真正的天罚。

  “神？”

  林枫看着那道落下的雷霆。

  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眼中的绿光。

  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甚至盖过了漫天的雷光。

  “牧扬？”

  “那就是养猪扬咯？”

  “既然是养猪扬。”

  “那我这个屠夫。”

  “岂不是正好专业对口？”

  他猛地一跺脚。

  脚下的毒蛟脑袋直接炸开。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

  林枫冲天而起。

  迎着那道紫色的天罚神雷。

  张开了大嘴。

  “刚才那道开胃菜没吃饱。”

  “正愁没东西塞牙缝呢。”

  “这就送外卖来了。”

  “谢了啊！”

  “老天爷！”

  轰——！

  身影与雷霆。

  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刺目的光芒。

  吞噬了一切。

  ……

  远处的密林中。

  三只长着蛇头的巨蟒正躲在树冠的阴影下。

  它们的蛇头都快垂到肚子上。

  蛇瞳中流转着贪婪。

  贪婪中透露着惊惧。

  "那个年轻人......"

  "居然敢跟神抗衡？"

  "活腻歪了吧！"

  "我要将他抓起来，好好鞭挞。"

  "还有，记住别伤害他的性命。"

  "我们可不想死！"

  "是。"

  两个蛇头异口同声地回应。

  "不过......"

  "那个年轻人......"

  "好强！"

  蛇头中的两个蛇头同时开口。

  它们彼此对视一眼。

  全都露出震撼和忌惮的神色。

  "难怪能够击杀黑水毒蛟，原来真的是有两下子。"

  "不管怎样，先通知大王再说吧！"

  "万一他死掉了呢？"

  "我们就少了一份功劳。"

  另一个蛇头说完，转身钻入密林。

  而这个蛇头，正是之前那条黑水毒蛟口中的大王。

  "不愧是毒蛟。"

  "居然能承受住这一剑。"

  "看来它体内的剧毒，还真是非同一般。"

  林枫微微一愣。

  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剑。

  竟然没能斩断黑水毒蛟的鳞甲。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躺倒在沼泽中的毒蛟。

  "不过。"

  "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等我收拾了这家伙，再去找你算账。"

  ......

  另一边，一座山巅。

  一名身穿青衣。

  长相英俊。

  眉宇之间有着一丝傲慢之色的男子负手而立。

  "这次，我倒要看看。"

  "是谁敢闯我黑水洞！"

  "还不赶紧滚出来受死？"

  "否则休怪本尊心狠手辣！"

  一阵阵怒吼声从山峰上响起。

  回荡在天际。

  山顶处，隐约有数道光华冲霄而起。

  "那是黑蛟岛的三位岛主？"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免得他们找到我。"

  林枫眯起了眼眸。

  "走！"

  "去找那只老虎。"

  他纵身跃进毒潭之中。

  潜入其中。

  朝着深处游去。

  "咦？"

  "这小子，竟然敢潜入毒蛟潭？"

  "莫非，他是故意放出消息，吸引咱们的注意力？"

  三条巨大的黑蛟从空中飞掠而来。

  它们看到那道遁入深潭的身影，顿时一怔。

  "不管了！"

  "就算那小子真的有古怪，那也必须得将其擒获，否则，咱们兄弟俩都会有危险！"

  其中一头黑蛟大喝。

  "是。"

  另外两头蛇头齐齐点头。

  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追向林枫。

  "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