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破冰

  “少夫人呢？”赵玉筱少不得一问。
  弄巧回说：“少夫人说她今儿在偏房里睡下。”
  都分房去睡了，赵玉筱觉出这飞星，如今恐怕是见她一面都不肯了，赵玉筱禁不住又问：“这些时日，你们少奶奶过得可好？”
  弄巧闻言面露难色，这些时日少奶奶脾气不好，显然是值不得一句过得好，可弄巧又不好直言告之，不然不就成编排少奶奶的话了。
  见弄巧难以应付，赵玉筱心中也有了答案，问：“可是少奶奶最近不顺？”
  弄巧点着头，赵玉筱跟着叹了口气，自己能不能回家全得看太子的脸色，她自己也不能左右，只能说：“你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少奶奶脾气不好，你们多让着些。”
  弄巧随身伺候少奶奶，她看得明白少夫人这些天为何心气不顺，“少爷，少奶奶心情不好全是因为少爷，您这个月回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家下人能见你一回都觉着新奇，何况是少奶奶？”
  “我知道。”
  赵玉筱的难处飞星不知道，弄巧就更无从知道了，以为少爷没听进去，继续劝说：“少爷您该多回来才是，这官府再忙也该让人回家啊？以前家主都不这样的？您多回来几次，少夫人保管就好了。”
  “是，也是我的错。”赵玉筱除了点头，什么话也给不出。
  “那，少爷以后能不能多回几趟家啊？”
  赵玉筱一时语塞，要是她能保证这个，那就无需在这儿苦恼了。
  看来这回不回家，少爷也是力不能从心了，弄巧再笨，当下也看出了这一点，因而不再有话，可很快又想起夫人吩咐她的事。
  弄巧从桌上的匣子里，拿出一个物什，等弄巧走近了，赵玉筱才看清楚，那竟然她以前随身佩戴的玉穗子，只不过她把这东西给了娟花也就是如今的雨荷，不知为何又给收了回来？
  “这是姨奶奶留下了的，她到府上来了好几趟，还住过几天呢，只是一直见不到你，就把这个东西留给少奶奶了，少奶奶叫我拿给你，说是姨奶奶还给你的。”
  赵玉筱从弄巧手里接过东西，思索着雨荷为何会把东西还给她？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求助，赵玉筱抬头询问弄巧说：“雨荷来的时候可有说过什么别的话？”
  “没有啊？她就是念叨着想见见你。”
  看着弄巧迷迷糊糊的样子，赵玉筱仍不放心地再问：“雨荷把东西交给少奶奶的时候，也没有别的话？那这样！少奶奶可还有别的话？”
  弄巧急死人不偿命地皱起小脸，似是在回忆些什么，好一会儿说：“没有，就只说把东西还给你，说姨奶奶用不上了。”
  赵玉筱看着手里的玉穗子，心想着也是，人都已经出了那个娼窝子，连姐妹都救出来好生养着，又有她赵玉筱的屋子庇护着，有忙上门说一嘴，没人会不给她带话，还要这信物做什么？
  到太子的生辰那日还有六天的工夫，这几天，赵玉筱也不一门心思扑在那永远没个尽头的奏报上了，她都赶着宫门下钥之前出宫去。
  连着几天赵玉筱都回了家，飞星对赵玉筱的冰冷态度很快就有些化冰的迹象，虽然还是不肯与赵玉筱同房，可终于是不再避着赵玉筱走了，甚至偶尔还会开口骂她几句，再不像之前那样视赵玉筱如同无物，如此这般，赵玉筱就已经很是满足了。
  赵玉筱趁着这个好机会，巴巴地贴着飞星，没话找话地问她说：“我最近要送好友一个生辰礼，不知夫人可有什么意向。”
  飞星不肯赏她一个好脸，但嘴里还是应道：“什么人？”府上往来送礼，从来都是她飞星在操持着，赵玉筱哪个好友她飞星不知道？哪个不是她飞星从中过手？飞星倒奇怪了，哪个好友会劳驾赵玉筱亲自挑选礼物。
  此刻提起太子来也是晦气，飞星早就恼上了太子，加之眼下飞星好不容易对她态度有所改善，赵玉筱岂敢再惹飞星不快？只说：“你不认识。”
  “哼！”
  飞星一声冷哼，这倒新鲜，赵玉筱竟还有她飞星不认识的好友，只是此刻她跟赵玉筱之间还有余火未消，问多了话算是赏脸，故而飞星没有纠缠不放。
  “多大年纪啊？还过生辰，大了送寿比南山的寿礼，小了送吉祥如意的吉祥礼，还用问人？”
  “这……跟我差不多大。”赵玉筱不敢多说，怕露了陷儿。
  跟赵玉筱差不多，还要过生辰送礼，飞星转瞬便想到了谁，但飞星并未说出口去，情愿是她想多了，只道：“读书的送笔墨字画，不读书的送刀枪棍棒，既不读书又不习武，男的珍玩摆件，女的绫罗绸缎。”
  叫飞星这么一说，赵玉筱知道该送些什么了，堂堂太子送他什么怕是都不稀罕，再用心也有限，库房里随便挑个稀奇的也就够了。
  赵玉筱笑了起来，恭维着飞星说：“这送礼之道向来纷繁复杂，却被夫人几句话的工夫就说尽了，在下实在是顶礼膜拜！”
  飞星却不吃这一套，一丝笑容未展，微微偏着身子，轻声骂着：“滚。”
  赵玉筱却挨她更近了，正好下人们换了新茶进来，赵玉筱拿走飞星手里的账本，端起茶碗双手奉上，说：“夫人，为夫知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见少爷能给少夫人赔罪，小丫头也是少见，下去的时候都是偷着笑的。
  飞星却还是冷若冰霜，侧过身不去接赵玉筱的茶，说：“不敢。”
  如今只要飞星肯多说话，最近备受冷落的赵玉筱就已经很知足了，忙说：“为何不敢？夫人当得起此礼！都是为夫的错，为夫再有缘由，也不该长久不着家，叫夫人担心。”
  “哼！你不回来我才更自在呢！”
  赵玉筱只是一味递茶，飞星瞥了她一眼，冷谈道：“放着吧。”赵玉筱这才跟着放下茶碗。
  “这些天殿下倒是能放我出宫，可是过些天估计就又不一定了。”赵玉筱小心翼翼地察看飞星的脸色，见其神色分毫未动，忙道：“不过再过一阵应该就好了，听乾清宫那里的消息，说是圣上身体见好，都能起来晒太阳散步了！再过些时日，应该就能主理朝政，到那时，东宫和府衙也就不会那么忙了，我们这些自然也能跟着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