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折磨

  这个中滋味，赵玉筱差不多都尝过了，不住地点着头，那边飞星接着说：“你先应付着，要实在应付不了，大不了就辞官！太子殿下不是照顾你吗？你就说不是你不想待了，实在是别人不让你待了，你看太子殿下帮谁！”
  赵玉筱早起洗漱干净后，简单在家吃了几口饭，出门去骑上马赶往官署，没想到能路上遇到那万中清，只见万中清抱着书籍纸张满头的大汗。
  “万兄！”
  万中清看到她，犹如看到了救命恩人，边急喘气边道：“你是不是要去官署啊？快快快！快送送我！”
  万中清住在外城，赵玉筱猜测他是赶路赶迟了，拉万中清上了马，赵玉筱问他：“怎么这么急？”
  “我那马啊，这两天病了还没养好，我只能走着去翰林院了。”
  “你就不能借一匹啊？”
  “哪那么好借啊？”
  “我借给你！”
  “算了，这两天我问问看能不能住在翰林院。”
  快行到大明门的时候，赵玉筱说：“你别跟我一起进去了。”
  万中清还以为是赵小弟嫌弃他，质问到：“咋？怕我给你丢人？”
  “不是！我在詹事府那里名声恐怕有点麻烦，你要是想老老实实当你的庶吉士，最好别让别人知道你与我认识，何况你是在翰林院学习，更得如此了！”
  “你名声有点麻烦？你怎么了？”
  “也是一言难尽，你就听我的吧？”
  万中清在大明门外面下了马，赵玉筱骑着马对他说了句走吧，便调转马头奔去另一个方向去了。
  到詹事府门前，赵玉筱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跨步踩了进去。
  她来的不算晚，其他同僚或多或少都到了，来了第二天，赵玉筱在这里也没学到什么东西，便拿起桌上人家记的册子文档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府衙里的人渐渐多了，该来的基本上来齐了，昨晚聚会上闹得最热闹的几个人也到了，一来就问赵玉筱在哪儿，找到她后开始扯些有的没的。
  好在李赞善不是真不教她东西，众人为了给太子殿下讲学，开始准备书籍和内容，期间李赞善就给她讲一些侍候文华殿的规矩，以及她个人的职责范畴。
  紧接着大家三两成群地去往文华殿，一进那书房，赵玉筱迎面就跟太子的目光撞在一起，继而又看到太子桌案旁放着另一张小桌案。
  赵玉筱跟着众人先向太子殿下行礼，平身后，太子示意赵玉筱说：“过来坐着，以后你就管为本殿记课本了。”
  “是。”
  底下大学士拿着书本开始讲课，太子殿下跟昨天一样，听得并不认真，这课对赵玉筱来说也不轻松，之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现下正一味地埋头苦记。
  太子觉得这春坊学士授课活像个念经的，他也不是不想听，可越听越头疼怎么都坐不住，只好转移心神把玩着手边的墨水。
  侧头一看，那天沉小郎君笔录记得很是认真，俊美的小脸紧绷着，太子忍不住用手沾上墨水，伸手抹到那人的脸上去。
  赵玉筱笔录记得太过专注，一时还未能反应过来，太子瞧她沾了墨的脸上尽是茫然，不禁低声偷笑着。
  只看着太子手上的墨汁，赵玉筱什么也就明白了，太子刚才那一抹，必定是往她脸上抹了点什么，赵玉筱抬起手来擦了擦，默不作声地想接着记录，这时那大学士却停下了讲课的声音。
  大学士问：“殿下，方才微臣讲的，殿下可明白？”
  太子没有说话，应该就是没听，伸着脑袋去看赵玉筱记了满页的笔记，大学士当然是明白太子没有专心，说：“还望殿下能不负圣上期望，专心听讲。”
  “嗯，这是自然，你接着讲。”
  一个上午过去了，这次赵玉筱又被留了下来，跟那太子一同用饭，太子忍俊不禁地摸着赵玉筱脸上还未擦掉的污渍。
  赵玉筱躲闪不及，却听见太子突然道：“吾命令你，你脸上这块今日不去擦掉。”
  “啊？”
  太子立时瞪大了双眼，威胁道：“你敢违抗？”
  这太子学听得不怎么样，折磨人的功夫倒是层出不穷，让她顶着这脏东西一天不去擦，那她还怎么见人啊？叫外头同僚们看见，她又该如何解释？
  可如今身处权势之下，赵玉筱只怕太子不快惹出更多的事来，眼下也唯有顺从。
  赵玉筱点头道：“臣遵命。”
  许是这声称臣，让太子殿下记起与赵玉筱之间有过的约定，忙凑近了说：“哎呀私底下了，不用在殿下什么臣的，跟你闹着玩的，还记得叫我什么吗？”
  这次赵玉筱没有再过多挣扎，很是痛快，却也不敢有失恭敬，谦卑道：“唐七。”
  “这就对了嘛！”
  吃饭的时候，太子想聊些朝堂之外的事，问些有关赵玉筱自己的事，好拉近关系，岂料他怎么问，赵玉筱就怎么答，从不多说。
  太子感觉到这赵玉筱就是在应付差事，手下仍平静地夹着菜，嘴上却凌厉了起来，“赵玉筱，本太子肯跟你结交那是给你面子，你倒好，跟我摆起架子来没完没了，还让我三催四请！”
  说着，太子语气越发狠辣，连筷子都摔了出去，赵玉筱脸色大变地跪在地上，听头顶上那太子殿下继续恶狠狠地说：“你再这般不识好歹，你信不信本太子能让你永远滚出京城？嗯？”
  赵玉筱被突然盛怒中的太子吓得几近呜咽地说：“殿下恕罪！是臣的不是，臣该死！”
  太子连看都懒得看她，低喝着：“起来！”
  这太子殿下时而近人，时而又高不可攀，脾性捉摸不透，但这两天的相处，还是让赵玉筱摸透了一件事，那就是最好听他的，太子殿下显然是个没耐性的人。
  赵玉筱乖乖爬起来，太子又发话说：“坐下。”赵玉筱又依话老实坐下，这一番闹下来，赵玉筱菜也不敢夹了，木头似地坐着。
  太子只顾吃自己的，心中怒气没消，也不肯多理会她。
  就这么，赵玉筱饿着肚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后再睡个午觉，接着过去侍奉太子。
  下午来文华殿的可是吏部的尚书及左右侍郎，各自都兼任詹事府詹事以及少詹事，是朝堂之中的股肱之臣，带着奏章过来是为了辅佐太子殿下处理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