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人摸进来了
作者:酒棠
半夜十二点,零下五十五度的酷寒笼罩着整个别墅区。
这片临近郊区的富人区,此刻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冰封坟墓。
物业的工作人员也早已缩回了有取暖设备的房间,这种能把人瞬间冻僵的鬼天气,没人会想不开在外面巡逻。
绝对的黑暗和刺骨的严寒,成了罪恶最好的掩护。
为了能过上好日子,王浩和他的兄弟们这次可谓下了血本。
政府物资包里那仅有的三十片暖宝宝,原本是一个月的保命配额,此刻被他们毫不吝惜地全部撕开,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里层的衣物。
别墅区离得远远,外面温度又低,他们可不想“好日子”的边儿还没摸到,就先变成冰雕倒在半路上。
因为只有王老太婆最清楚别墅区的布局,所以这次也带上了她。
王老太婆早就想找机会报复林飞贺,现在有人愿意去,她更是巴不得,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可惜他们这帮人没有交通工具,半夜十点出发,直到午夜十二点,才终于挪到了别墅区那冰冷气派的大门口。
此时,这伙人早已冻得不成样子。
嘴唇乌青发紫,身体像筛糠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眉毛胡子上结成了白霜。
若非极寒已经降临了十来天,让他们身体多少产生了一点适应性,恐怕根本走不到这里,半路就早已化作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冰雕了。
站在别墅大门口,王浩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问亲妈:“妈……你、你确定……那别墅里……就那臭小子……一个人?”
王老太婆被冻得脸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但一想到马上就能报仇,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透着一股瘆人的兴奋。
“放、放心!就他一个,死绝户。不止他,隔壁那两栋也都是独居!
一栋住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丫头片子,风一吹就倒。另一栋……咳,是住着个退伍的消防兵,但你们人多,堆也堆死他了!”
王浩用力搓了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脸上都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的老大刀疤张听到这老太婆的话,也咧开嘴露出黄牙笑了。
他们这些混迹底层的渣滓,在某些方面是十分敏感的。
比如他们现在要做的事。
若放在以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别墅区的主意。
一方面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他们不过是十几个上不得台面的混混,根本不敢和这种人对上。
另一方面嘛,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快,满大街都是摄像头,他们抢完别墅不到天亮就得去吃牢饭。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这要命的鬼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冷得人心底发慌。
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场降温中。
现在再死几个人又算什么?
被抓?
呵,这鬼天气下,监狱说不定还是包吃包住的“福窝”呢,总比那漏风的救援点强百倍!
问清了目标别墅的布局细节,刀疤张不再耽搁,他一挥手,十几个手下拿着撬棍,砍刀,钢管等五花八门的凶器,悄无声息地朝着别墅区内摸去。
别墅大门是锁死的,但这难不倒他们。
偷鸡摸狗的事做多了,这种光是看着气派的雕花铁门,只需要一节小铁丝,轻而易举的就能打开。
另一边的姜梨因为白天何铮的话迟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准备日后的口粮。
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也就没做那些高难度的炒菜,反而做起了寿司。
虽然在极寒天气下,寿司并没有一口热汤饭让人舒服,但寿司也有寿司的好处。
碳水蔬菜肉全部卷在一起,小小一个好入口不说,味道也小,以后要是遇到了不方便吃饭的情况,往嘴里偷偷塞一个寿司,比那些汤汤水水的可方便多了,还不容易让别人发现。
就在她一边卷着寿司,一边琢磨着何铮的提议时,一道刺目的强光,猝然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射入!
她手里动作猛地一滞,瞬间将案板上的寿司连同工具一股脑收进空间,然后来到了隔壁卧室。
她先是小心翼翼从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在看到外面鬼鬼祟祟的人影后,她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刚才看到的强光并不是她的幻觉,确实是有人摸进来了。
可能是外面的人太有恃无恐,一点都没有掩饰的意思,还互相说着话。
姜梨迅速拿出高倍望远镜,冰冷的金属镜筒贴上眼眶。
一共十八个人,当扫过其中一张刻薄怨毒的老脸时,她握着望远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王老太婆!
这个老毒妇的命,简直硬得邪门!
那天被扒掉厚外套扔进零下四五十度的寒夜,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还带着人杀回来了?!
不用多想,既然这个老太婆在,那一定是领着其他人来报仇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林飞贺的别墅,自己估计也在报复名单上。
毕竟谁让她那天把老太婆踹了个狗吃屎呢。
眼看着这帮人越来越近,姜梨果断从空间里掏出扩音喇叭。
她这个喇叭也是赠品,色彩鲜艳,塑料感十足,属于儿童玩具。
效果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在万籁俱寂的寒夜里,外面只要有一丝丝声音,动静都格外明显,玩具喇叭足够用了。
她闪身进入空间,对着喇叭快速录下几遍警告,随即悄无声息地爬上别墅三层的阁楼,将喇叭用绳子悬挂在最高的屋顶尖角下。
下一秒,一阵带着明显塑料质感,有些失真却无比刺耳的电子合成音,骤然划破别墅区死寂的夜空!
“所有业主请注意!有坏人摸进了小区!所有业主请注意!有坏人摸进了小区!……”
姜梨心里门清,这伙人九成九是冲着林飞贺来的,自己也是目标之一。
但话,绝不能这么说。
人心都是自私的,只要危险不波及自身,谁会冒险出头?
只有让危险显得“雨露均沾”,十分平等的降临在每个人头上,才能逼迫所有人不得不抱团反抗。
喇叭声炸响的瞬间,把正猫腰潜行的混混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同惊弓之鸟,好几个下意识就想掉头狂奔。
“慌个锤子!跑什么跑?!”刀疤张又惊又怒,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别墅不想要了?暖和大房子不想要了?顿顿饱饭不想要了?!”
王老太婆也立刻尖声帮腔:“我知道,一定是那个死丫头搞的鬼!别怕,她就是个没用的纸老虎,家里连个带把儿的都没有,能翻出什么浪?!”
这番话像一针劣质的强心剂,暂时压下了部分混混的恐惧。
王浩焦急地凑到刀疤张身边:“老大,得赶紧把那破喇叭弄哑了,不能再让它这么叫下去。”
他们只有十几个人,打的是出其不意,速战速决的主意。
要是把整个别墅区的人都吵醒了,就算他们拿着家伙,也架不住愤怒的人群围攻。
“老子他妈不知道吗?!” 刀疤张烦躁地低吼,抬头死死盯着阁楼高处那个隐约可见的喇叭轮廓,恨得牙痒痒。
那喇叭挂得那么高,他们又没长翅膀,要怎么飞上去把那个喇叭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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