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濒临死亡的刘素

  刘素现在才管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快要被冻死了，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眼前小姑娘身上这件羽绒服。
  至于失去羽绒服的小姑娘之后是死是活，那又关她什么事？
  “给我！把衣服给我！”刘素歇斯底里的尖叫混着牙齿打颤的声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求生的疯狂，冻得青紫的手指死死揪住对方的羽绒服不放。
  “顾客就是上帝，我命令你把羽绒服脱下来给我！”她像疯了一样吼叫着，见半天没有得手，又赶紧换上哀求的语气。
  “小姑娘，你还年轻，火气旺，能扛得住的……我这把老骨头不行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可她动手之前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忘记了虽然两人都身在大厅，可小姑娘至少有一件羽绒服保暖，又照了一会儿小太阳，身体灵活程度怎么是她能比的？
  她拼命想从对方身上扒下羽绒服，却在枯瘦的手指刚抓住羽绒服的衣角时，就被对方反手揪住了头发。
  她冻僵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狠狠掼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闷响混着她凄厉的哀嚎，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小姐姐攥着羽绒服后退两步，嘴唇颤抖着默念“这是正当防卫，我没有错”，转身就往楼梯间跑去。
  刘素蜷缩在地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求生的本能让她忍着痛意爬起身，哆嗦着抽到小太阳前面。
  她被冻得青紫的嘴唇不断开合，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太冷了，这实在是太冷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逐渐不清，就快要死了一样。
  恍惚间，她想到了房间里衣着单薄的儿子。
  “不能倒在这里……”她发狠咬破舌尖，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这剧痛也让她混沌的脑子一下清醒了几分。
  突然，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太阳。
  她立马用颤抖的手指猛地扯断电源线，将尚有余温的小太阳紧紧搂在怀里，然后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冲向楼梯口。
  塑料外壳烫得她胸口生疼，但这温度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
  那边所发生的一切，此时的姜梨还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群吸血鬼的日子不太好过。
  室内温度降到五摄氏度的时候，姜梨只听到“滴——”的一声，同时整个房间也陷入黑暗。
  她知道，应该是电力设备最终还是没能扛得住，毕竟短短时间内前后温差实在是太大了。
  地暖也停了，只剩下了残留的余温，好在她提前准备了大号蓄电池，四个电暖器还在正常工作着。
  空调和地暖同时停止后，室内温度下降的很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姜梨就看到室内温度计上的温度，从五度一下子降到了零度。
  而且还在一直缓慢下降中。
  姜梨把一开始扔到一边的羽绒被又搭在身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从极寒降临到现在，时间也才仅仅过去了十分钟而已，像是开了0.25倍速一样。
  她裹着被子下床，拿起烧烤炉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桂圆姜茶水。
  杯子琥珀色的茶汤散发出香甜的气息，不断蒸腾的热气驱散了几分寒意。
  姜梨捧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流过喉咙，灼热的暖意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
  这温度烫得她舌尖有些发麻，却莫名让人心安。
  只是才喝到第二口，茶水的温度已明显下降，不再烫口，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温热。
  姜梨干脆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桂圆姜茶水喝了个精光，放下杯子时，额间甚至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
  可正当她准备重新钻回被窝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划破夜空，声音十分尖锐，就像在耳边炸开一般，紧接着是叫个不停的汽车警报声。
  尤其是因为隔壁卧室的窗户留了条缝儿，所以外面的声音格外明显。
  姜梨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这是谁家搞出来的动静？这么冷的天气不老实缩着保留体力，还能搞这一出？
  是被冻疯了？还是冻傻了？
  还是已经有流窜的劫匪出现了，趁着极速降温外面没有人，摸到别墅区想要发一笔财？
  但仔细一想也不太可能，总不会有人为了那些身外之物，连命都不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