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新的灾难

  这一天，三人在别墅区和宠物店之间足足往返了五趟。
  带回来的猫砂甚至可以堆满一间卧室。
  姜梨自然在何铮二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往空间里偷渡了不少。
  她这么做倒也不算占便宜，毕竟对于何铮二人而言，搬回别墅的猫砂数量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猫砂，不拿白不拿。
  但空间里存的这点猫砂，还不足以让她高枕无忧。
  所以等到夜幕降临，确认何铮和林飞贺已经休息后，姜梨再次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
  她必须在今晚囤够足够多的猫砂，不然等极热来临，温度一旦回升到零上，冰雪消融，积水倒灌，这些猫砂就会被泡成无用的烂泥。
  这一夜，姜梨在江市各个宠物店穿梭，有空间作弊，零元购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要不是在极寒刚降临的时候，那些金店的老板们就鸡贼地把金子全都转移藏匿了，她这一夜下来，以后就再也不用发愁空间升级了。
  不过没有金子也没关系，其他物资同样不能放过。
  路过一家规模不小的车行时，展示大厅里一辆线条硬朗，气势十足的越野车瞬间攫住了姜梨的目光。
  她视力不错，清晰地看到了车旁介绍牌上的关键信息，最新旗舰款，各项性能参数拔尖，专为极端地形而生。
  这简直是末世神车！
  姜梨的心脏怦怦直跳，她迅速评估了一下空间的剩余容量，随后破窗而入。
  等她离开的时候，那辆越野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与越野车一起消失的，还有几个工具箱，库房的汽油，招待室快要过期的小零食，未开封的饮用水。
  整个晚上，姜梨兴奋得就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这里转一圈，那里逛一逛。
  服装店里收几件耐磨实用的户外装，再跑到户外用品店清空库房的帐篷，睡袋，多功能刀具，五金店中的各种工具也全部带走……
  反正只要未来有可能用得上的，就全部收收收。
  直到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和后座都塞满了各种物资，她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姜梨眼底带着一丝不舍。
  她知道，当冰层彻底融化后， 像今天晚上这样随心所欲零元购的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回到别墅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她顺手从空间掏出温度计，刚走到自家窗下，液晶屏上也恰好显示出了数字。
  零下二十二度。
  如果不出意外，之后几天温度估计都会按照这个速度回升了。
  姜梨心里默念，但愿老天爷能消停几天。
  从窗户翻进别墅的时候，她特意放轻了手脚，尽量不搞出太大的动静，以免吵醒何铮二人。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在她离开别墅区的时候，何铮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她背影上，许久才挪开。
  ——
  接下来的两天确实和姜梨猜想的一样，温度以每天十度的速度上升着。
  当温度上升到零下十二度的时候，整个别墅区就已经没人出门了。
  道理都懂，冰层要到零度以上才会大规模融化。
  但谁能保证脚下哪一块冰是薄脆款？
  四米多高的冰层，一旦失足掉进去，瞬间就能被夺走大半条命。
  没人愿意在这希望初现的时候去赌运气。
  就在姜梨以为这每天十度的节奏会稳如老狗，一路攀升到零上三五十度，直到彻底坠入极热熔炉时，老天爷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变了……
  这一天清晨，当何铮将温度计从窗外取回，三人围拢看去，但看到的却并非是预想中的零下二度。
  液晶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一个数字。
  零。
  “咦，今天涨得有点多啊？” 林飞贺挠挠头，语气带着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惊讶。
  何铮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老天爷作妖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只有姜梨在看到那个零的瞬间，右眼皮疯狂跳动，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爬上脊椎。
  上辈子无数次救过自己性命的第六感，在疯狂拉响警报。
  不对劲，肯定有问题。
  但她毕竟不是老天爷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知道祂下一步要做什么。
  所以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惊悸，看向何铮林飞贺二人。
  “我感觉……恐怕要出事。”
  半年相处下来，何铮也明白姜梨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于是神情也跟着凝重了不少。
  只是除了他们，整个别墅区，不，是整个江市熬过极寒的幸存者们，此刻都沉浸在零度带来的巨大狂喜之中。
  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仿佛美好的生活已然触手可及。
  许多人翻箱倒柜，拿出了珍藏已久，平时根本舍不得吃的存货，然后换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像过年一样庆祝着零度的回归。
  不，比过年还要激动。
  毕竟除夕年年有，但这一次零度的回归，却是把他们从地狱拽了出来，又给了他们生的希望。
  昏暗的房间里，即使没有明亮的灯光，没有精彩纷呈的晚会，桌子正中间引得人直咽口水的，也仅仅只是一碗泡面，漂浮着几片薄薄的，之前舍不得吃的冻肉。
  但所有人嘴角依旧高高扬起，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勉强。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感受着血液在冻僵的身体里重新流淌，也感受着自己几乎已经快要忘掉的那份温暖。
  夜幕降临，隐约能听到母亲在低低哼唱，哄着怀中的孩子。
  “乖宝宝，快睡觉……等明天太阳公公出来，妈妈就带你出去玩……”
  “妈妈……我想吃糖……” 孩子带着睡意的声音呢喃着。
  “好，宝贝想吃什么都行，妈妈都给你买……”
  也有的夫妻紧紧依偎在窗边，望着外面朦胧的夜色，低声规划着未来。
  “老婆，等一切恢复正常了，我们出去旅游吧？找个暖和的地方……”
  “好啊，去海市？还是云省？反正哪儿暖和去哪儿，我可再也不想体会被冻的滋味儿了。”
  男人闻言哈哈一笑：“就咱们现在这身板，这抗冻能力，我看去南极看企鹅都绰绰有余！”
  当然，也有一些牛马，在狂喜过后开始为未来的生计发愁。
  这半年下来也不知道公司还在不在？
  他那项目奖金，到时候老板还能认账吗？
  房贷都断供半年了，银行会不会收房子啊？
  ……
  随着夜色渐深，怀抱着对明天的无限期待，江市幸存者们终于陆陆续续沉入了梦乡。
  没有人察觉到。
  当时间悄然滑过十二点时。
  有丝丝缕缕的白雾开始无声无息地从地底，从墙壁缝隙，甚至从虚空中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