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再等等看

  星尘隘口。
  星球轨道。
  就在安南集结兵力的时候。
  天使却率先发动了攻势。
  天使追屹立在一艘高速巡洋舰的舰桥上，目光锐利地俯瞰着下方硝烟弥漫的战场。
  百年前骸骨之门战役的。
  原体安南带领着军团，以雷霆之势在24小时内攻陷她们久攻不下的堡垒。
  这个耻辱，让所有的天使都如鲠在喉。
  现在，她手握海量的光铸先锋，她要在这里，在安南的注视下，用天使自己的方式，以绝对的数量和效率，碾压恶魔与饕餮，洗刷过去的污点。
  “所有光铸先锋军团！目标：北半球颅骨高地，饱和式冲击！碾碎它们！”
  阿追的命令通过神圣知识宝库瞬间传遍所有天使指挥节点。
  刹那间。
  如同银白色的金属洪流倾泻而下。
  数以百万计的光铸先锋战士，乘坐着密集如蜂群的空降舱和突击艇，从轨道天使舰队中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向星球北半球那片被标注为颅骨高地的高原。
  那片区域，情报显示是饕餮军团中一股自称为颅献者的恐虐信徒的据点。
  地面上，光铸先锋甫一落地，便展现出惊人的战术素养和集群优势。
  她们五人一组，十人一队，依靠轻型动力甲提供的速度和力量。
  她们配合着手中威力不俗的暗能量步枪和近战光刃，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银色手术刀，精准而高效地切割着防线上的饕餮士兵和低级恶魔。
  天使追的战术显然借鉴了安南在骸骨战役中的模式，但更加有序和集群化。
  光铸先锋的数量优势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迅速淹没了外围防线，将抵抗的恶魔和饕餮压向高地的核心区域。
  一座由巨大颅骨和黑曜石堆砌而成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息的亵渎要塞。
  帝皇之怒号舰桥。
  卡兰·诺克斯看着战术星图上那如同银色浪潮般推进的光铸先锋攻势，以及代表恶魔/饕餮的红色标记在快速收缩，眉头紧锁。
  他转向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战场的安南。
  “吾主！天使追的攻势很猛！她们的光铸先锋数量太多了！”
  “颅骨高地的防线正在快速崩溃，如果我们再不进攻，恐虐信徒的核心据点就要被她们拔掉了，到时候……”
  卡兰的声音带着急切，他不想帝国的锋芒被天使完全掩盖，更不想在安南面前丢了军团的面子。
  安南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战术星图上颅骨高地的核心区域。
  智库的分析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的战术目镜上刷新。
  但他更依赖的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源自血脉、源自黑日皇冠、更源自战锤宇宙经历的、对混沌气息的深刻直觉！
  他能嗅到那片高地深处越来越浓郁的……血腥、狂暴、纯粹杀戮的污秽气息。
  那是恐虐的味道。
  “恐虐……没那么好打。”
  安南的声音低沉道。
  “天使的光铸先锋……基因序列源自我们阉割后的黑盾种子。”
  “黑盾的基因种子稳定性本就低于原铸。而她们为了追求速度和数量，又进行了二次阉割和暗能量驱动改造……她们的根基，太脆弱了。”
  这种源自黑盾的基因种子，在承受高强度的战斗压力、特别是接触恐虐这种级别的混沌污染时。
  其潜在的污染抗性和稳定性究竟如何？
  这是一个未知数。
  天使的傲慢，或许正在将她们的战士推向深渊。
  就在安南思索之际。
  一道带着明显揶揄和傲慢的通讯请求强行接入了舰桥公共频道。
  嗡！
  天使彦那英姿飒爽、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安南面前。
  她的目光扫过星图上天使那势如破竹的银色浪潮，又落到端坐不动的安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二十四小时征服者安南原体吗？”
  彦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讶。
  “怎么？看着我们的小姐妹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您和您的钢铁罐头们是打算在这里开茶话会吗？”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瞟向卡兰那张因愤怒而绷紧的脸，继续说道。
  “骸骨之门的辉煌战绩，看来让您变得格外谨慎了，再不动手，下面那些臭烘烘的饕餮和恶魔，可就要被我们杀光咯！”
  “到时候，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的话语字字如刀。
  很显然，她想找回当年在骸骨星球的旧账。
  意图找回场子的心态昭然若揭。
  “放肆！”
  卡兰再也忍不住，怒喝出声。
  然而，安南只是微微抬手，制止了手下的愤怒。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语气平静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安南的镇定和那句“好戏刚开始”，让天使彦眉头微蹙，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旗舰的战术屏幕。
  也就在此时。
  “颅骨高地”核心，那座亵渎要塞的方向，突然爆发出冲天而起的血红色光柱。
  一股狂暴、嗜血、令人灵魂战栗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高地。
  战场上，原本攻势凌厉、配合有序的光铸先锋军团，突然出现了诡异的混乱。
  一些冲在最前面的光铸战士，动作陡然变得狂野而毫无章法。
  她们不再追求精准的射击和战术配合，而是如同野兽般嚎叫着扑向敌人，用牙齿撕咬，用光刃疯狂劈砍。
  她们眼中原本冷静的银光，被一种疯狂的血红色所取代。
  “血祭血神！”
  “颅献颅座！”
  “杀！杀！杀！”
  断断续续的、夹杂着非人咆哮的亵渎嘶吼，竟然从部分光铸先锋战士的口中喊出。
  她们开始疯狂地割下倒下的敌人，甚至包括重伤的同伴的头颅，用鲜血在身上涂抹亵渎的符号。
  更可怕的是，她们开始将砍下的头颅堆砌起来。
  在战场中央，堆砌出一座由新鲜头颅组成的颅骨王座。
  同时一些陷入彻底狂乱的光铸先锋战士，甚至开始将武器对准了身边尚未完全被污染的战友。
  “不！这不可能！”
  天使追在舰桥上失声惊呼。
  神圣知识宝库传来刺耳的警报。
  大量光铸先锋战士的生命体征和精神状态监测读数瞬间飙红，显示出极端的精神污染和生物能量紊乱。
  天使彦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焦急。她立刻向阿追下达命令！
  “阿追，立刻停止进攻。命令所有光铸先锋脱离接触，后撤，开启精神净化力场。”
  然而，太晚了。
  恐虐的污染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光铸先锋群体中疯狂蔓延。
  被彻底污染的光铸战士已经形成了一个个疯狂的血肉漩涡，将更多尚存理智的战士卷入其中。
  自相残杀的惨剧在银色浪潮中爆发。
  亵渎要塞中的恐虐信徒们发出震天的狂笑，血腥的力量如同潮汐般涌出，反扑向混乱的天使军团。
  天使追的命令在混乱的战场和狂暴的精神污染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撤退的命令根本无法有效传达和执行。
  光铸先锋的银色洪流，此刻变成了相互撕咬、自我毁灭的银色地狱。
  “该死！”
  天使彦看着下方惨烈的景象，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帝皇之怒号舰桥全息影像中，依旧端坐如山、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切的安南，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愤怒。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对不对？”
  安南没搭理她，依旧沉默的看着下方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