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张淑琴
作者:小海龙HK
听到张沂风报出名字和家庭情况后,那粗糙的男声似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立刻接话,仿佛在消化信息,或者施加心理压力。
张沂风抓住这短暂的沉默,壮着胆子,用一种带着讨好和些许不安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老板……您……您怎么称呼啊?”
她试图获取对方最基础的信息。
然而,这一问仿佛触犯了某种禁忌!
旁边看守的打手立刻怒骂一声:“操!让你问了吗?!没规矩的东西!”
话音未落,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抽了过来!
“啪!”
张沂风痛呼一声,再次被打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时,那“老板”才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你还回你的刘氏集团上班,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会儿会给你一部专门的手机,需要你做事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然后,他抛出了诱饵,也是枷锁:“报酬方面,你可以放心。每个月,二十万。现金,会有人直接送到你家里。”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保洁员”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但紧接着就是冰冷的威胁:“当然,如果我们让你做的事,让第三个人知道了,或者你没按要求做完……”
他的话语顿了顿,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杀气。
“后果,会很严重。你,还有你家里的男人和孩子……明白吗?”
听到“二十万”这个数字,张沂风立刻装作被这巨款砸晕,但又因后面的威胁而极度恐惧的样子。她声音颤抖,带着强烈的挣扎和退缩:
“二……二十万?!” 她像是被吓到了,语无伦次,“你……你们不会是要让俺干……干坏事吧?不行不行!俺……俺就是打扫个卫生,俺不能干坏事啊!这钱俺不要了,你们放俺走吧!求求你们了!”
她开始“反悔”,表现出一个普通人在巨大诱惑和生命威胁之间的本能恐惧和抗拒,这反而让她的表演更加真实。她试图通过这种退缩,来试探对方的底线和真正目的,同时也为自己后续可能出现的“犹豫”或“失误”埋下伏笔。
听到张沂风惊恐地表示退缩和拒绝,那“老板”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嗤笑。
“可以。”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几个,把她带走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几个字,却让空气瞬间冻结:
“做得干净点。”
这分明是要灭口的指令!
张沂风心中凛然,知道这是最后的压力测试。她立刻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声音凄厉地哭喊起来,身体拼命挣扎,但控制在普通人该有的力度:
“不!不要!俺做!俺做还不行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别杀俺!求求你们了!俺听话!俺什么都听你们的!别杀俺啊!”
她的“屈服”来得迅速而彻底,完全符合一个贪生怕死、被巨额金钱和死亡威胁彻底击垮的普通妇女形象。
听到她的哭求,那“老板”似乎满意了,声音依旧冰冷,却收回了“处决”的命令:
“哼,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你没有权利拒绝。我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当然,做好了,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旁边那几个打手立刻上前,粗暴地将还在“抽泣”的张沂风从地上架了起来。他们拖着她离开了这个房间,沿着冰冷的走廊走了一段路,然后打开一扇铁门,将她用力推了进去,随后“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
头上的黑布头套被人粗鲁地扯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张沂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快速而隐蔽地适应着光线,同时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就像一个简陋的牢房。四壁是光秃秃的、粗糙的水泥墙,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和一个同样陈旧肮脏的马桶。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节能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
那个之前动手打她的板寸男,就站在铁门外,透过门上一个小小的栅栏窗口,冷冷地盯着她。
“听着,张淑琴,”板寸男语气生硬,“在这儿给老子老老实实待一天,别耍花样!明天晚上,会有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啪”地一声,关上了那个小窗口上的挡板,门外传来了落锁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囚室内,只剩下张沂风一人。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脸上所有的恐惧和懦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锐利。她仔细检查着这个囚室,寻找着任何可能的信息,同时心中快速复盘着刚才与“老板”的对话。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利用她“保洁员”的身份,长期潜伏在刘氏集团内部,充当他们的眼线和棋子。每个月二十万的报酬,一方面是为了控制她,另一方面也说明他们要她做的事情绝不简单。
被囚禁这一天,既是观察,也是进一步消磨她意志的手段。
张沂风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打入了敌人内部。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计就计,利用这个身份,摸清虎王的底细和计划了。
在阴冷简陋的囚室里挨过了大半夜加上一个上午,张沂风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同时也在闭目养神,积蓄体力。
第二天上午,牢房门外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咔哒”声。
铁门被猛地推开,昨天那几名打手再次走了进来。与昨天不同的是,他们手中明晃晃地握着匕首,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硕大的、足以装下一个人的麻袋!
杀气瞬间弥漫在狭小的囚室内。
张沂风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蜷缩到墙角,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带着哭腔尖叫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俺都听你们的!俺什么都听!别杀俺!求求你们别杀俺!” 她的表演无懈可击,将面对死亡威胁时的崩溃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为首的那个板寸男却并没有理会她的哭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手机,当着张沂风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声:“您好,刘氏集团西北分公司,请问您找哪位?”
板寸男用一种刻意伪装的、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客气语气说道:
“喂,你好。俺想找个人,是在你们集团工作的,叫张淑琴。”
张沂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最后的核实!袁琊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只听电话那头的前台女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张淑琴?我们公司正式员工名单里没有这个人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这句话一出,囚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站在张沂风身旁的那几个持刀男人,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手中的匕首微微抬起,脚步向前逼近,冰冷的刀锋似乎下一秒就要刺过来!那拿着麻袋的人也将麻袋口张开,显然准备善后!
张沂风吓得“啊!”地尖叫一声,把头埋得更深,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电话那头的前台女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哦!等等!您说的是不是那个打扫卫生的张大姐?她不是我们集团的正式工,是跟劳务派遣公司签合同的临时保洁员,不归我们人事管。不过她今天没来,应该是换休了。”
听到这话,板寸男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一下,他立刻对着手机,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哦哦哦!对对对!可能就是她!临时工,保洁员!谢谢您啊!俺是他们村大队的,就是统计一下外出务工人员信息,记录一下她在哪儿工作。麻烦您了,谢谢啊!”
他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囚室内,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随着这通电话的确认,瞬间消散。
那几个持刀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默默收起了匕首和麻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板寸男冷冷地瞥了蜷缩在墙角、依旧在“瑟瑟发抖”的张沂风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人转身走出了牢房,“哐当”一声,再次将铁门锁死。
直到门外脚步声远去,张沂风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最后一关,她算是险之又险地通过了。对方用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确认了她“保洁员”身份的真实性。现在,她这个“钉子”,算是被对方彻底“认可”并“掌握”了。
当晚,牢门再次被打开。这次,那几名打手没有再用扎带捆绑张沂风,只是粗暴地重新给她戴上了那个厚实的黑布头套,再次将她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车辆在夜色中行驶,同样绕了些路,最终停在了那个老旧小区的楼下。张沂风被推下车,听到汽车引擎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黑夜中。
直到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张沂风才一把扯下头套,脸上那副怯懦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她揉了揉依旧有些酸痛的脸颊和身上被踹的地方,低声骂道:
“妈的,敢这么打老娘……这群杂碎,早晚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连窝端了!”
她迅速平复了一下情绪,拿出手机,给袁琊发了条简短的微信:「已平安到家,明天细说。」
随后,她回到那间破旧的一居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热水澡,仿佛要洗掉在地下据点沾染的所有晦气和屈辱,然后便强迫自己躺下休息,养精蓄锐。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紧绷,都需要恢复。
第二天是周末。张沂风一早醒来,警惕地观察了一下窗外和楼道,没有发现明显的监视迹象,但她不敢大意。她再次换上那身廉价的运动服,素面朝天,拎着一个普通的布袋子,装作是周末临时来加班的保洁员,走出了家门。
她故意绕了点路,才来到西北分公司。周末的大楼里异常安静,只有少数值班人员。
她径直来到了龙爷的办公室。推开门,袁琊和王澄已经等在里面了。
袁琊立刻上前,关切地打量着她:“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他虽然收到了平安信息,但依旧不放心。
王澄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她虽然在外围策应,但深知张沂风独自面对的危险。
张沂风摆了摆手,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但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皮肉之苦,不碍事。重要的是,鱼饵他们已经吞下去了,现在认为完全掌握了我这个‘张淑琴’。”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详细地向袁琊和王澄讲述被带走后的全部经历——地下据点的阴冷、电梯向下的感觉、被反复盘问和殴打的细节、对方用打电话方式最终核实她身份的危险瞬间,以及对方提出的长期潜伏、监听命令和巨额报酬。
“那个‘老板’八成就是虎王胡继本人。”张沂风肯定地说,“他们非常谨慎,据点在地下,防守严密,我没看到任何标志性东西。但他们既然用我,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袁琊和王澄认真地听着,面色凝重。张沂风带回的信息,证实了虎王一方贼心不死,并且手段更加阴险,试图从内部腐蚀和监控刘氏集团。
“他们给你手机了吗?” 王澄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还没有,说是会另外安排人送给我。我估计,他们会继续观察我几天,确认我没有报警或者向集团汇报之后,才会启用我。” 张沂风分析道。
袁琊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妹子,接下来你要格外小心,既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又要确保自身安全。我们会全力配合你。”
“嗯,我知道。” 张沂风眼神坚定,“他们想利用我,我就将计就计,看看这帮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龙府这边,也迎来了一个关键的日子——姜诚与梁冬约定去北山咖啡馆的日子。
出发前,肇岸神色严肃地找到姜诚,塞给他一把小巧的战术匕首和一支强光手电:“带上,以防万一。那地方太偏了。”
姜诚拿起匕首和手电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却笑着摇了摇头,将它们推回给肇岸:“肇哥,心领了。不能带。”
肇岸一愣:“为什么?”
姜诚眼神清明,分析道:“如果她真是对方的人,带了反而暴露,打草惊蛇。如果她不是……我带这些玩意儿去约会,算怎么回事?吓唬人家姑娘吗?”他拍了拍肇岸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见他态度坚决,肇岸也不再勉强,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叮嘱道:“一切小心!保持通讯畅通!”
早上,阳光明媚。姜诚独自开车,准时来到了梁冬家楼下。
没过多久,梁冬也从楼里走了出来。她今天依旧是休闲打扮,但明显精心修饰过,化着清新淡雅的妆容,衬得她眉眼更加精致,气色很好。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看到姜诚的车,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将纸袋子递给姜诚,语气轻快:
“喏,给你。上次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哦!还特意用了香香的柔顺剂呢!”
姜诚接过袋子,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花香。他笑了笑:“谢谢,还麻烦你特意洗一遍。”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非常直接地看着梁冬。
梁冬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
“喂!你看我干什么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姜诚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欣赏和些许痞气的笑容,语气真诚又带着点调侃: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真好看。”
这直白的夸奖让梁冬的脸更红了,她“呸”了姜诚一口,掩饰着自己的羞涩,催促道:
“油嘴滑舌!快开车啦!再晚路上该堵车了!”
“得令!”姜诚哈哈一笑,熟练地启动车子,驶离了小区,朝着北山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城市风景,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闲聊着,气氛看似轻松愉快。
但姜诚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梁冬,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被他仔细地捕捉、分析。梁冬递来的那件带着香气的外套,那恰到好处的娇羞,这看似完美的一切,反而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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