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答如流

作者:小海龙HK
  周日清晨,阳光正好。姜诚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华北分公司气派的大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但得体的商务休闲装,既符合“客户公子”的身份,又不至于太过正式显得拘谨,脸上还带着些许年轻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青涩和期待。

  没等多久,一辆低调但气场十足的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地滑到他面前停下。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了肇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

  姜诚拉开后座车门,刚弯腰准备进去,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车内,靠另一侧车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香槟色及膝裙装,外面搭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小外套,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品味与得体。她的美并非温婉可人,而是带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明艳,像一朵完全盛放的、带着尖刺的红玫瑰,灼灼其华,令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目光。然而,这种明艳又被她眉眼间刻意维持的端庄大气巧妙地中和了,形成一种奇特的、既妖娆又沉稳的气质。

  此刻,她正微微侧头看着姜诚,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会心般的浅浅笑意,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让姜诚在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您好。”姜诚迅速收敛心神,露出一个礼貌又略带腼腆的笑容,点头致意,然后规规矩矩地坐进了车里,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车内空间弥漫着一种淡雅却存在感极强的香水味,是梁冬身上的。

  肇岸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开口介绍:“姜诚啊,这位是梁冬,我们华北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年轻有为,可是我们这儿的骨干。”他顿了顿,又转向梁冬,“梁冬,这就是我刚跟你提过的姜诚,我那位老朋友家的孩子,刚回国不久,带他出来转转,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梁冬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主动向姜诚伸出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姜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声音柔和悦耳,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令人舒适的节奏感。

  “梁小姐,你好。叫我姜诚就好。”姜诚与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表现得既礼貌又不失分寸,完全像一个初次见面、略带拘谨的年轻人。

  车辆平稳启动,汇入周末的车流。

  肇岸在前面看似专注地开车,实则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后方的两人身上。

  梁冬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侧过身,语气自然地问道:“姜先生是刚回国?之前在哪里深造?”

  “在北美待了几年,学了些管理方面的东西,家里催着回来帮忙。”姜诚回答得中规中矩,符合他此刻的人设。

  “真好,”梁冬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现在国内的机遇很多,姜先生回来正是时候。不像我们,天天困在办公室里,对着报表和数据。”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闲聊。但姜诚敏锐地注意到,在她说话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相互摩挲了一下,这个小动作与她外在的从容形成了一丝极细微的反差。

  “梁小姐说笑了,您这样的人才,在哪里都是焦点。”姜诚谦虚地回应,同时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今天的行程,“肇哥说今天去野生动物园?梁小姐很喜欢动物?”

  梁冬的眼眸似乎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虽然很快被她掩饰下去:“是啊,觉得它们很纯粹,比人简单多了。尤其是猛兽,有一种……很原始的生命力,看着让人觉得挺放松的。”

  她说着“放松”,但姜诚却从她那瞬间亮起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与她此刻优雅形象截然不同的亢奋。

  肇岸透过后视镜,与姜诚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短暂交汇。

  车继续向着市郊驶去,车内的谈话看似轻松愉快,实则暗流涌动。这场始于试探的动物园之行,刚刚开始。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郊的高速公路上。车内,梁冬似乎对姜诚这个“客户家的公子”很感兴趣,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她并没有聊些肤浅的天气或娱乐话题,而是看似随意地谈起了自己曾在国外某知名大学做交换生时的经历,提及了当地的文化差异、学术氛围以及一些有趣的风土人情。她的描述生动而细致,言语间透着见识和品味,显然是想试探姜诚的深浅,或者营造一种精英间的共鸣。

  然而,让她略微有些意外的是,姜诚不仅听得认真,而且每每在她停顿之处,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头。他不仅能精准地说出她提及的那个小镇著名的节日传统,甚至还能就当地某种小众的经济现象提出一两个颇有见地的看法,言语间透露出的见识远超一个普通“富家子弟”该有的水平。

  梁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化为更浓的兴趣,她顺势将话题引向了更深的经济模式比较。

  姜诚对答如流,引用的数据、案例都相当精准,分析逻辑清晰,虽然语气依旧保持着谦逊,但展现出的知识储备和思维深度,让梁冬不得不收起最初那点或许存在的、居高临下的试探心态。

  “没想到姜先生对北欧的合作社经济模式也有这么深的研究?”梁冬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实的赞赏,不再是纯粹的客套,“我之前写论文时接触过一些,但远没有您理解得这么透彻。”

  “梁小姐过奖了,只是恰好看过一些相关的书,班门弄斧了。”姜诚微笑着谦虚道,分寸掌握得极好。

  话题不知不觉又从宏观经济滑向了具体的行业现状。梁冬抱怨了几句目前项目推进中遇到的技术瓶颈和市场竞争压力,语气拿捏得像是职场精英间常见的吐槽,但其中夹杂的几个专业术语和对市场趋势的判断却相当内行。

  姜诚静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然后基于她的描述,给出了几句简短却直指核心的分析和建议。他并没有夸夸其谈,而是用一种冷静、客观的视角,点出了几个梁冬都未曾深入思考过的潜在风险和机会窗口,其眼光之老辣,判断之精准,完全不像一个刚出校园的年轻人。

  这一次,梁冬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身旁这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大男孩,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加浓厚:“姜先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您这些见解,可比我们公司很多资深分析师都要犀利了。您真的刚回国?没在相关行业实习过?”

  前面开车的肇岸,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也是暗暗称奇。他知道姜诚是龙爷看重的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却没想到他在专业领域也有如此深厚的积累和敏锐的洞察力。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还真能撑得住场子。看来龙爷让他来配合自己工作,确实是步好棋。

  姜诚面对梁冬的惊讶和试探,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次搬出了万能的借口:“家里做点小生意,从小耳濡目染,听得多了些。再加上在国外读书时,教授管得严,论文不好糊弄,被迫看了不少东西。跟梁小姐您这样在一线实战的精英比,还是纸上谈兵。”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能力的来源,又捧了对方一下,让人挑不出毛病。

  梁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姜先生太谦虚了。看来肇总今天给我介绍了一位真正的青年才俊。”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梁冬似乎对姜诚产生了真正的兴趣,但这兴趣背后,是欣赏,是好奇,还是更深的审视?而姜诚看似完美的应对,是真实实力的流露,还是更高明的伪装?

  肇岸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一派和谐的两人,心中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梁冬的难缠和姜诚的出乎意料,都让这次的动物园之行,充满了更多的变数。

  动物园入口处人流如织,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家长的叮嘱声。姜诚如同一个最称职的“地陪”,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就办妥了一切:三张成人票,几瓶冰镇的矿泉水,一袋允许投喂的专用饲料,甚至还租好了一辆可容纳三人的观光代步电动车,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肇岸和梁冬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姜诚忙碌却有条不紊的身影。

  肇岸目光带着一种长辈式的、看似随意的赞赏,对身旁的梁冬低声道:“瞧见没?这小子,心思细,手脚麻利,办事周到。以后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都是把好手。”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怂恿,“怎么样?要是觉得还行,可得提早下手哦,这么好的苗子,盯着的人肯定不少,别被其他眼光好的姑娘抢跑了。”

  梁冬闻言,侧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妩媚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眼波流转间瞥向肇岸,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一丝嗔怪:“哟,闹了半天,我还以为今天是肇总您终于开窍,约我出来是对我有点什么‘别的’意思呢?合着……是给我当红娘来了?”

  她这话说得大胆又直接,既回应了肇岸的调侃,又狡猾地将了肇岸一军,试探着他的真实意图。

  肇岸面不改色,顺着她的话就接了下去,语气甚至更加理所当然:“我这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吗?觉得你是难得的人才,这小伙子也是潜力无限,成就会比我高,你们郎才女貌,强强联合,怎么看怎么合适。我这可是为集团未来的人才结构和发展考虑。”他巧妙地将“意思”偷换概念,拔高到了公司层面。

  梁冬掩嘴轻笑,眼里的光芒却闪烁不定:“肇总您这话说的……光夸他有才了,合着就是说我没‘才’,只能靠‘貌’配得上人家呗?”她反应极快,立刻又抓住肇岸话语里的“漏洞”,反将一军,语气娇嗔,却带着犀利的机锋。

  “哈哈哈!”肇岸难得地笑出了声,指了指梁冬,“你这张嘴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是觉得你们这是才貌双全,天作之合。”他圆滑地化解了她的反击。

  就在这时,姜诚已经安排妥当,快步走了回来,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笑容清爽:“肇哥,梁小姐,都办好了。我们入园吧?这代步车方便,园子大,能省不少力气。”

  他的及时出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两人之间那场暗藏机锋的言语交锋。

  “辛苦了。”肇岸点点头,率先走向代步车。

  梁冬也笑着对姜诚道谢:“谢谢姜先生,真是麻烦你了。”她的笑容完美无瑕,仿佛刚才和肇岸那些微妙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三人坐上代步车,姜诚自然坐在了驾驶位,肇岸坐在副驾,梁冬坐在后排。电动车缓缓启动,驶入了动物园郁郁葱葱的园区道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面,带着动物的气息和青草的味道。表面上,这似乎是一次轻松愉快的出游。

  肇岸看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实则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后视镜里梁冬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梁冬则姿态优雅地坐着,目光欣赏着园内的景色,偶尔与姜诚或肇岸交谈几句,笑容得体,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深处,却始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和冷静。

  姜诚专注地开着车,介绍着路过的园区,扮演着一个热情又稍显拘谨的年轻人角色,但他大脑飞速运转,将梁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记在心里,进行分析。

  代步车在动物园宽阔的道路上平稳行驶,姜诚担任着司机和临时导游的角色。他不仅方向感极好,还能随口说出沿途一些动物的习性和趣闻,虽然不如专业导游那般详细,但足以显得知识面颇广。

  当经过鹤类园区,姜诚提到某种鹤的求偶舞蹈时,梁冬忍不住再次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她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姜诚的侧脸:“姜先生,真是没想到,你连动物学的知识都有涉及?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吗?”她的语气带着半开玩笑的赞叹,但眼底深处的探究意味更浓了。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广度,一次次超出她的预期。

  姜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熟练地用回万金油借口:“只是平时杂书看得比较多,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了解一点,但都是皮毛,让梁小姐见笑了。”

  说说笑笑间,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重点区域——猛兽区。这里需要换乘园区提供的、装有坚固防护网的专用大巴车进行参观。

  三人上了车,找位置坐下。大巴车缓缓驶入模拟猛兽野外生存环境的广阔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头慵懒趴在岩石上晒太阳的雄狮,鬃毛威猛,偶尔甩动一下尾巴,尽显王者风范。接着是敏捷的猎豹、成群游荡的鬣狗……

  梁冬看起来兴致很高,拿着手机不时拍照,和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还会和姜诚、肇岸交流几句看法。

  然而,当大巴车驶入棕熊区时,情况有了微妙的变化。

  或许是恰逢喂食时间,园区的工作人员正用长杆将一大块新鲜的、还带着血水的肉食投入围场。一头体型硕大的棕熊人立而起,发出低沉的吼声,猛地扑向那块肉,用强有力的爪子和牙齿疯狂地撕扯着,血水和碎肉飞溅,场面充满了野性的暴力美感。

  大部分游客发出或惊叹或略带不适的低呼。

  但就在这一刻,坐在窗边的梁冬,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兴奋或好奇,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少许,紧紧盯着棕熊撕扯猎物的每一个血腥细节,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极其细微、却令人莫名心悸的弧度。那是一种沉浸在某种强烈刺激中的、近乎本能的兴奋和愉悦!

  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她立刻就恢复了常态,甚至还故作自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仿佛只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

  但这电光石火间的异常,却被一直用余光密切观察她的姜诚精准地捕捉到了!

  姜诚心中凛然,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男孩气的调侃笑容,他侧过头,仿佛只是随口打趣般问道:“梁小姐……好像很喜欢看这个?”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旁边的梁冬和前排的肇岸听到,语气轻松,像是发现了同伴的小癖好。

  梁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她放下水杯,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挂上了无奈又略带嗔怪的笑容,反应快得惊人:“姜先生你说什么呢?多血腥啊,看着有点吓人才对。”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做出些许害怕的样子,巧妙地将“喜欢”偷换概念为“害怕”,并顺势将话题引开,“不过说起来,这种原始的力量感,确实很震撼人心,让人觉得……嗯……生命很奇妙,不是吗?”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否认了姜诚的试探,又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甚至略显哲学的解释,完美地掩盖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真实情绪。

  前排的肇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依旧看着窗外的猛兽,但握着栏杆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姜诚也顺势笑了笑,仿佛接受了她的说法:“梁小姐说得对,是挺震撼的。”他没有再追问,但心中那根怀疑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她那瞬间对血腥和暴力的兴奋,绝非偶然。

  大巴车继续前行,车内的气氛看似依旧轻松,但暗地里的观察与反观察,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肇岸和姜诚都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触碰到了梁冬伪装之下,某些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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