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爱花听见五条悟的疑问当即心中微惊，拉开自己的包就看见了和宿傩手指躺在一起的符牌。

  符牌上是带有咒术师的咒力残留的，即使已经过了千年，这种残留在六眼下还是很明显。

  爱花走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对面坐下，拿出符牌查看后发现了隐秘的小技法。如果她没有注意到这个技法，这个符牌就会一直出现在她的附近，如果注意到了，解除这个技法对爱花来说也很简单。

  ……但是现在已经被五条悟发现，特意去除似乎也没有必要了，爱花干脆将符牌和宿傩的手指都一起推给了五条悟，

  “在平安时代多谢了你祖先的帮助，现在就物归原主好了。”

  爱花随意编造了一个谎言，她并不想因为五条家主说好的一幅画而和现在的五条家扯上关系。

  五条悟翻看了一下符牌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随意侧靠在椅子上把符牌在指尖顶着。

  “看来你在那个时代闹得挺大的，这个符牌的效力可是仅次于家主本人，什么危机需要整个五条家上下听命啊？”

  五条悟看着爱花，一副“你犯事了吗？”的表情。

  “先不提这些，这三天有发生什么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夏油杰主动开口解释了起来。

  “就在今天，状况开始发生变化了。”

  爱花嘴角的弧度降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咒术高专的上层，就是那十几个决定着咒术界命运的人，他们中有三人突然失去了咒力。”

  爱花微微惊讶，联系到自己在平安时代做的一件事，没想到自己的猜想以这样的方式应验了。但是面对着不知道真相还蒙在鼓里的人，爱花做出疑惑的样子询问了起来。

  “咒力消失？”

  “对，字面上的意思，我们当场目睹了这一切，在批评悟的长老会议上。”

  五条悟带着墨镜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从表面上判断他似乎对此没有一点在意，即使咒术师都死光了也和他没有关系。但是夏油杰和爱花其实都知道，五条悟虽然不在意那些人，但是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他并没有那么冷漠。

  今天能轮到咒术高专的上层，明天这种情况就有可能发生在他在意的人甚至是他自己身上。失去咒力对咒术师是灭顶之灾，五条悟已经无法和以前一样用玩游戏的态度对待一切了。

  爱花沉默地用指节扣着桌子，抬头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神平静。

  “那几位长老的年龄和实力是？”

  这些情况夏油杰并不清楚，是五条悟沉默两秒后说出了信息。

  “年龄全在80岁以上，实力衰弱到现在应该有一级术师的水平，但是大多掌握特级术式。”

  “确实和猜想的一样……”爱花低头思考了起来，下一秒就被五条悟跨过整个桌子抬起了下巴。

  “爱花酱，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想，把你想的事情也告诉我一下啊？”五条悟笑起来灿烂又狰狞，能看得出来因为缺少对当前情况的掌握，他已经十分焦躁了。

  爱花就着被五条悟抬起下巴的样子，看向了他墨镜下滑后露出的眼睛。

  “今天，世界上大概多了一个神明。”

  “嗯？”五条悟发出一个短短的气音。

  爱花看着五条悟的脸突然想到，如果在平安时代的时候就已经确定，那时候的行为可以改变未来……她会想办法救下五条家主吗？

  徒劳的眨了眨眼睛，爱花伸手打开了五条悟抓着自己下巴的手。答案是——她不会的，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战斗的时间爱花并不清楚，而她并不会在那个时代久留，这是注定无法改变的未来。

  “如果我们假设这个世界是守恒的呢？”爱花揉着自己的手腕没有看着两人，但是空气瞬间发生变化了。

  自从发现新体系的能力者出现后，他们和公安其实一直在探究着世界存在的能量问题。在没有人能够触碰世界的上限时，确实是可以默认上限是正无穷，但一旦人们意识到现在的增长极有可能会触碰到上限时，那思考能量是否守恒也就成了问题。

  爱花这样说无异于直接用陈述的语气说到——这个世界的能量是守恒的。

  那么联系她刚刚莫名其妙提到的神明，她的意思是因为不该出现的神明出现了，所以咒术侧不得不减少力量来补缺？听起来充满荒诞的意味，但是爱花的表情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样子。

  “现在的世界是神迹消失的世界，近百年来不仅出现了异能力者这个新的体系，咒术师的数量也远比神代的时候要多得多，神明和新的力量和相悖发展，但是在安倍晴明出现后一切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神座在复兴”

  爱花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落下来的时候却让两个听客都震惊了。

  “喂喂，开玩笑？”

  爱花听见五条悟这样说挑了挑眉，笑意真真假假。

  “我看起来很闲？”

  五条悟被噎住一阵子，最后一副被气到的样子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夏游杰无奈的笑了笑，说出了他和五条无共同的心声。

  “虽然知道爱花酱你不会开玩笑，但这个事实也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爱花轻笑了一声，相比此刻情绪暴露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她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许多。

  “还没到世界末日的时候呢，嘛，你们先做好世界末日会到来的准备也不错。”

  说着爱花看向两个男高中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又为了掩饰起身就要表示离去。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今天就先告辞了，刚刚说的话——你们当成说谎也没关系，反正就算提前预料到，我们暂时也想不到抵抗方法。”

  如果堪比末日的景象来临了，世界就拜托你们拯救了ww

  爱花离开了咖啡厅，转头走进小巷里不见了身影。现在她要前往京都，去寻找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神明。

  把京都作为平安时代和现在的定位，爱花很轻易就能锁定风神所在的地点。她前往了那个到现在为止都人迹罕至的山林，越往深处越能感到熟悉的气息。确实是风神没错，他确实从漫长的时光中活下来了——

  爱花跨过最后的石阶抬头看向前方，一个布满杂草和苔藓的神社立在前方，而对她来说一别不足两天的那个身影正背对着她，在她看过来时缓缓转头看了过来，眼睛里已然是千年的孤寂。

  “好久不见……”爱花感觉这句话有些干涩，看着他充满寂寞风霜的眼睛她才感到自己的自私。

  但是爱着自己信徒的神明只是温柔的笑了笑，一同往日。

  “对姬君来说只是短短一日的分别吧？不用在意，来这里坐下吧。”

  风神指了指他们当初坐的地方，虽然按理来说神社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个，但是这个位置还是爱花感到了一阵熟悉。

  “我还以为您的记忆也是突然出现的。”就像她突然变旧的符牌和几乎同时失去咒力的咒术界长老。

  所有的异常都是在她返回这个时间以后开始订正的，但是她想象不到一个神明千年的时光和记忆如何补齐。

  “确实是一瞬出现的，”风神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但是这份记忆就像我原本体会了一样没有一丝异常——如果不是我本来的轨迹和现在现在并不一样，我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是突然出现的。”

  “不同的轨迹？”

  爱花看向风神，风神点了点头。

  “本来在姬君不存在的时间线里，我会因为快要消失化身为妖怪——我拥有身为妖怪时的记忆，这样的两种记忆就像是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世界修正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爱花转头看向风神观察他现在的状态，风神笑了笑抬手摸向了爱花的头，语气带着温柔的叹息。

  “我现在很好，尤其能够再见到姬君你，姬君……遇到麻烦了吧？”

  爱花微微一愣，一时不知道风神说的是哪一个麻烦，但如果说哪一个最危险的话还是能做出抉择的。

  爱花突然靠近了风神抓住了他的手紧握在胸前，一边强烈的渴望着，一边暗骂自己的卑鄙。

  “帮帮我吧，神明大人，我希望你能回应我的愿望，为了我、为了更多的普通人——背叛神座。”

  [我利用了神明的善良和温柔，但假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这个决定，这是为了胜利必要的加码]

  似乎是看出了爱花内心的挣扎，神明用没有被抓住的手摸上了她的头，然后按着爱花的后脑勺，自己向前倾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如你所愿，姬君。”

  只是背叛那些神明而已，这样的事情，在他没有爱花存在的那一半记忆里已经有过一次了。姬君过于温柔，那些她没能说出口的事情，她想保护的、她想铲除的……就由他来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