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26

  梦境里，她被火光包围，熊熊烈焰如猛兽般将她吞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黎笙却深陷于这噩梦的泥沼，沉睡其中，不愿醒来。
  元少城守在榻前焦急万分，正当他准备起身唤回郎中时，榻上的黎笙却有了苏醒的迹象。指尖轻轻颤动，她用力晃动着昏沉的脑袋，竭力想要掀开那层厚重的眼皮。
  下一瞬，她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着，仿佛终于挣脱了缠绕身心的噩梦。
  “怎么样了？没事吧？”
  黎笙抬起头，对上元少城焦急的眼眸。
  这一次，黎笙的心头翻涌的不再只是恐惧，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她一言不发，只是这样直直地盯着元少城，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元少城担心不已，转身去请郎中。
  “我去请郎中。”
  黎笙却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不用，我没事了。”
  “可我不放心，要不还是让郎中来看看吧。”
  “元少卿何时如此担心我了？”
  元少城沉默一瞬，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正要开口辩解些什么。黎笙又接着说道：“还是说，你担心的......并不是我，而是你的月眠妹妹......”
  话音未落，元少城骤然转身，目光直直投向黎笙。四目交接的刹那，黎笙的眼眶已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泪光，仿佛是深藏的情绪在无声中决了堤。
  “月眠......你何时记起的？”
  “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被关在了地窖里，外面的贼在四处放火。爹娘告诉我不要乱跑，可他们自己却跑了出去。我害怕，还是偷偷跑了出去。他们说让我离开这里，往南边跑。我就一直跑一直跑，最后倒在了河边。等我醒来时，被猎户一家救了，再然后我就失去了记忆......”
  黎笙的语调平静得如同一潭深秋的湖水，可她口中吐露的一个个梦境碎片，却像冷风般钻进了元少城的心里。
  他眉头紧锁，胸口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下一瞬，他猛地伸手将黎笙揽入怀中，宽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那纤细的身影紧紧按在自己胸膛之上，仿佛唯有如此才能驱散那些萦绕在她梦中的阴霾。
  “月眠......对不起......”
  “少城哥哥......”
  黎笙的脸轻贴在元少城的胸膛上，耳畔传来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内心的防线渐渐退去，留下难以言喻的安宁与依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应该第一时间就认出你的。是哥哥的错，让你在我身边受了这么多苦......”
  “那哥哥呢......哥哥是何时认出我的？”
  “那日，在大牢里你验尸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手臂上伤疤。我才知道你是月眠......”
  黎笙恍然大悟，难怪元少城对她的态度会如此奇怪，原来如此。
  “哥哥何时如此胆小了，都认出我了，还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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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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