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全球布局与爱为归宿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陈峰在轻轻拍她的脸。“嫚玉，醒醒，我们快到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耳边。

  张嫚玉揉揉眼睛，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她转过头，透过那个小小的圆窗户往外看。下面那片海，那些密密麻麻的高楼，不就是熟悉的维多利亚港嘛。她轻轻吁了口气，像是把在外面奔波积攒的那点疲惫都吐了出来：“总算到家了。”

  飞机轮子触地，一阵颠簸，心也跟着踏实了。拿了行李走出机扬，一股又湿又热的空气立刻糊了上来，果然是香港。要放在平时，张嫚玉可能还会皱皱眉，但这会儿闻着，反倒觉得亲切，是家的味道。

  坐车回到半山的家里，佣人阿萍早就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得亮亮堂堂。张嫚玉放下箱子，别的都没顾上，径直走到阳台。她出门前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她一手打理起来的。

  “瞧瞧，我说了吧，你不在，我也没把它们饿着。”陈峰从后面凑过来，两只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个等着表扬的孩子。

  张嫚玉转过身，看着他有点邀功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知道啦，谢谢你，我这个临时园丁还挺称职。”

  出去这么久，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倒时差。两人这回是彻底放了假，公司的事一概不管，手机也调成了静音。头一天，他俩基本上就是在睡觉。在主卧的大床上睡，睡到半下午醒了，一起随便吃了点阿萍煮的面条，吃完又觉得困，干脆窝在客厅软乎乎的沙发里，互相靠着继续打盹。醒了吃，吃了睡，好像要把这几个月缺的觉一次性都补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张嫚玉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自然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陈峰侧躺着，用手支着头，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呢。

  “你看什么呢？”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看你啊。”陈峰说着，手指头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眉梢，“这几个月，跟着我东奔西跑的，辛苦你了。”

  张嫚玉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有什么辛苦的，只要跟你在一块，去哪儿都一样。”

  清晨的光线柔柔地透进来，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他们很自然地靠在一起，亲吻，拥抱，动作又轻又慢。好像要用这种方式，再来确认一遍，对方是真真切切地在身边，他们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又温暖的窝。

  这一折腾，睡意是彻底没了。两人赖床赖到快中午才起来。阿萍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午饭。吃完饭，陈峰那股子工作劲头就有点藏不住了。他钻进书房，开始归拢这次带回来的大堆小堆的文件和资料。那张大大的书桌都快铺满了。

  张嫚玉切了一盘水果，端着走进去，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有什么头绪了没？”她插起一块苹果递给他。

  陈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拿起白板笔，转身在旁边的白板上唰唰写了几个大字。“嗯，差不多想清楚了。咱们接下来要往外走，不能乱打，得有个章法。”他点着白板，“你看，分三步。第一，先找有华人聚集的地方，站稳脚跟，再慢慢想办法让本地人也接受。第二，产品呢，先从贵的、好的开始卖，把咱们‘陈师傅’牌子立起来，以后再考虑更便宜、更多人能买得起的。这第三点最关键，”他加重了语气，“得找本地的地头蛇，实力强、信得过的伙伴一起干。”

  张嫚玉点点头，又递给他一块梨：“就像我们在伦敦碰到的那个卡文迪许先生那样？”

  “对！就是他这种。”陈峰肯定地说，“有他们带着，咱们能少踩好多坑，什么文化差异啊，办事规矩啊，他们门清。市扬打开得也快，比咱们自己硬闯强多了。”

  休息了这么一两天，时差也倒得差不多了。两人开始动真格的，照着筛选出来的名单，一个一个地跟那些潜在的国外代理商打越洋电话。陈峰主要盯着美国和加拿大那边。张嫚玉呢，就发挥她的长处，凭借这几个月在欧洲积累下的人情关系，负责跟英国、法国的客户谈。

  电话一打就是好久。有时候是这边天黑了，那边天刚亮，就得掐着时间联系。书房里经常能听到陈峰或者张嫚玉用英语或者不太流利的法语，耐心地解释他们的产品、他们的条件。

  有一次，张嫚玉刚和卡文迪许先生通完电话，放下听筒，对陈峰说：“卡文迪许先生基本上同意我们的条件，品牌怎么宣传、怎么卖，还是我们说了算。就是在分钱那块，他希望我们能再多让两个点。”

  陈峰端着茶杯想了几秒钟，点点头：“可以答应他。但是有个条件，得让他们保证，合作头一年，最少要进多少货，这个数不能少。你把这条加进合同里。”

  当然，也不是所有谈判都顺利。有个美国德州的代理商，嗓门很大，说话咋咋呼呼的，觉得他们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太高，没必要，成本也大，一个劲地说“放松点，没人在意这个”。陈峰在电话里跟他客客气气地解释了快半个小时，那边还是嘻嘻哈哈不当回事。最后陈峰脸色一沉，直接就用英语说了：“不好意思，看来我们的理念不太一致，合作的事情就算了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他转头对张嫚玉说：“这种人，赚快钱赚惯了，不懂我们为什么要死磕品质。宁可不做，也不能坏了‘陈师傅’的名声。这是咱们的根。”

  张嫚玉很认同：“没错，根基坏了，楼盖得再高也得塌。”

  就这么忙忙碌碌过了一个多星期。有天傍晚，陈峰在书房那面空白的墙上，挂起了一幅崭新的世界地图。他拿着好几盒彩色图钉，一个人在那儿比划。红色的代表已经卖过去的地方，蓝色的代表正在谈的，黄色的呢，是心里想着下一步要去开拓的市扬。

  张嫚玉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时，就看见他背对着门口，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轻手轻脚地把茶盘放在茶几上，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看，”陈峰感觉到是她，握住她环在自己腰前的手，声音里有点兴奋，又有点感慨，“瞅瞅，这像不像咱们打下来的江山？”

  张嫚玉抬头看着地图。东南亚那边，红色的小点点已经密密麻麻一片了。欧洲和北美大陆上，也星星点点地插着一些蓝色图钉，代表正在进行的谈判。还有几个醒目的黄色图钉，孤零零地但目标明确地扎在中东和澳大利亚的区域。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决定要做‘陈师傅’食品公司那会儿，也是在这个书房。你弄了张小小的港岛地图，就在中环那儿，插了面唯一的小红旗。那时候你觉得，能把店开遍港岛，就是天大的成功了。”

  陈峰转过身，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怎么不记得。那时候眼界小，能看到的最大地方，也就是港岛了。是你，一次次跟我说外面有多大，市扬有多广，拉着我往前看，往前闯。”

  夕阳的光斜斜地照进来，颜色暖暖的，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和那张世界地图重叠在一起。在这个平平常常的傍晚，他们不光是把公司以后往外走的路线定下来了，更是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种一起努力，一起把日子过好，把事业做大的劲儿。

  “接下来啊，估计得更忙了，”陈峰轻轻摸着她的长发，“要管这么多地方的代理商，事情又多又杂。”

  张嫚玉抬起头，看着他笑，眼神很坚定：“忙就忙呗，反正我陪着你。”

  天慢慢黑透了，书房的灯亮起来，照得墙上的地图特别清楚。那些红的、蓝的、黄的小图钉，密密麻麻的，不光是标记着生意做到哪儿了，更像是把他们俩从认识到现在，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经历的事，都浓缩在了这儿。从最开始在街边偶然遇见，到后来一点点把小作坊做成公司，再到现在琢磨着把东西卖到全世界，他俩的感情，和这摊子事业，早就分不开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对“陈师傅”这个牌子来说，墙上这幅布满图钉的地图，也才刚是个开头。好日子，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