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金黎
  寂静深夜,心跳共振。

  乔漓想仰头看他的表情,却被大手摁住后脑,箍在他怀里难以动弹。贴得越紧,越能感觉到对方的变化。

  红豆硌着薄薄睡衣找到同类,互相催熟,彼此渴.望。

  乔漓屏住呼吸,手无意识游移,抚.摸腹肌。线条流畅,肌理分明,手感绝佳,她一直很喜欢。

  超级喜欢。

  男人神经一瞬绷紧。

  意识在陷落,身体在欢呼。他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沉哑,“不想睡了?”

  乔漓确实不想睡,但实在疲倦,眼皮都快睁不开。来日方长,她鸣金收手:“睡,马上睡!”

  蒋时岘也极困,可这样抱着根本没法睡,于是轻掐她腰窝,手臂用力将人翻了个面,从背后抱紧她。

  乔漓安心闭眼,睡前还不忘皮一下,“蒋时岘,我看网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了。”

  “嗯?”很少冲浪的男人倍感莫名。

  “就是——”

  乔漓故意停顿几秒,“只能在床上聊聊天了。”

  “……”

  横在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蒋时岘不争辩,直接从后轻轻一撞。

  乔漓瞬间脸红,双腿一僵,头皮发麻。

  他真的很会,这一撞涩.气满满,激得闸门险些失守。

  温热薄唇贴在耳后,气息危险,“试试?”

  “不了不了。”乔漓真慌了,缩着脖颈高举白旗投降,“改天,改天一定。”

  蒋时岘低笑,吻了吻她的耳朵,“睡吧,晚安。”

  一夜酣睡无梦,再睁眼神清气爽,外头已是日上三竿。身侧空空,乔漓揉揉眼睛,扭头便看见留在床头柜上的便签纸。

  ——多睡会儿,我去公司了。

  乔漓放下纸条,没多想。

  先前两人在沪市停留许久,积压了不少工作,回来确实有的忙。

  今日周末,她倒没忙到需要去公司加班,但也已经睡饱,便起床换衣洗漱,吃完早午餐就进书房处理工作了。

  忙碌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黄昏日落。乔漓处理完大半公事,长吁一口气,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手机翻看微信。

  某人一条消息也没有,看来是很忙。

  她想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又想到他万一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于是轻敲键盘,还是发消息问比较好。

  没等她按下发送键,屏幕蹦出来电显示,铃声急促——是蒋知瑜打来的。

  乔漓心一咯噔,连忙接起。

  听筒里,蒋知瑜声音焦急:“漓漓,快来老宅!爷爷发火了!”

  乔漓脸色骤变,什么也顾不上,起身往外冲-

  离蒋家老宅不远,有一座独立祠堂。与多次翻修的老宅不同,蒋氏宗祠无人擅动,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屹立如山。

  祠堂坐北朝南,前后三进,飞檐斗拱如灵动飞燕,八字墙工艺精湛,石刻栩栩如生历久弥新。堂内香火鼎盛,牌位肃穆,族谱泛黄,记载着蒋氏世代先祖名讳、伟绩以及功勋。

  知来路,勿忘本。蒋氏后人薪火相传,不忘庇护和教诲,方能延续家族荣耀。

  香炉袅袅,蒋时岘跪在内堂,从旭日东升到暮色四合,腰背始终挺直。

  终于,稳健而迟缓的脚步伴随拐杖触地声响由远及近。

  一身中山装的蒋老爷子迈进祠堂,神态威严,站于男人身后,压迫感油然而生。不多时,他开口,嗓音微哑,“蒋家祖训是什么?”

  蒋时岘目视牌位,回答:“恪守法纪,谦恭自省。”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蒋老爷子双眸微眯,眼底愠怒涌动,举起拐杖朝孙子脊背重重打下去。

  嘭——

  紫檀拐杖,质感沉甸坚实,一杖下去,钝痛刺骨。

  蒋时岘拧眉,隐忍克制着,愣是没吭声,生生挨下。

  “明知故犯,动用私刑。你真是出息了!”

  拐杖敲地,蒋老爷子问:“乔漓呢?我不是叫你带她一起过来。”

  “这件事与她无关。”

  护的这么紧,蒋老爷子冷哼,“这事起因于乔澜,怎么会跟乔漓无关?”

  “既然您清楚前因后果,又何必为难她。”蒋时岘说,“事关乔澜,为姐姐不平,乔漓何错之有。”

  蒋老爷子神色凌厉,嘴唇绷成一条线,握着拐杖的手抖了抖——真是好样的,看来不止是情种,还是个犟种。

  “胡闹——”

  拐杖再度落下,蒋老爷子气极,这一下毫不留情,用足狠劲。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被重击往前倾。冷峻的脸霎时变得苍白,额上冒出大颗汗珠,嘴唇失去血色。后背皮肉渗血,白衬衫被鲜血黏住,渐渐染红。

  蒋老爷子颤声呵斥:“国法在前,动私刑就是错!”

  世家门第,财富世代累积,能量不可估计。若无德行相衡,一旦行差踏错,恐成大祸。蒋家素来家教森严,缘起于此。

  半晌,蒋老爷子平复呼吸,再度开口:“既然你认为自己没错,又何必跪在这里。”

  心不忏悔,跪死亦无用。

  蒋时岘缓缓挺直脊梁,跪正,“我有错。”

  蒋

  老爷子一愣,问他错在哪里。

  蒋时岘目光坚定,一字一顿:“为人丈夫,没有保护好妻子的亲人,是我过错。”事后补救为时已晚,他本应消除隐患,杜绝此事发生。

  “你——”蒋老爷子攥紧拐杖,终究没忍心再打。

  听闻乔澜伤得不轻,他不敢去看望,不忍看到孩子满身伤痕。蒋老爷子闭了闭眼,眼角皱纹显露岁月痕迹。

  他想起故去的老战友,若老乔泉下有知,得知孙女遭此磨难,怕是魂魄难安。

  “乔澜和乔漓,我都是当亲孙女看待的。澜澜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心疼。但你不该私动刑罚。”蒋老爷子叹气,“这世道有律法,要惩治孟家,咱们家有最好的律师团队,足可为她讨回公道。”

  “爷爷,您说把乔澜当亲孙女,那我问您——”

  蒋时岘不卑不亢,平静地做假设,“如果今日是知瑜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您还会这般冷静,叫律师去处理吗?”

  “我……”蒋老爷子面色一僵,说不出话。

  光是想想,已是心口起火怒不可遏。

  感同身受、将心比心,说来容易。人性使然,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想象的疼和真正的痛岂会一样。

  语塞间,外头一阵急促奔跑声传来。

  乔漓一路疾跑,到祠堂外停步整理衣容,稳住呼吸走进内堂。

  来时告诫自己莫慌莫乱,但当看见蒋时岘染血的后背,一切伪装刹那荡然无存。

  眼眶涨痛,她走到蒋老爷子面前,低头哽咽:“爷爷……是我的错,对不起。”

  没等老爷子有所言语,男人跪着侧身,双膝因久跪而麻木,猛然挪动,疼痛钻心。他咬牙忍下,攥住乔漓手腕将人往拉到身旁。

  这个动作出自本能,袒护意味明显。

  “爷爷。”

  四目相对,老爷子看了眼孙子的伤,再看向乔漓,心绪复杂,终是说不出责备的话。

  须臾,他拄着拐杖调转步头朝外走,丢下一句:“跪满时辰,把人接走。”

  一昼日,分秒不可少。

  免除其他惩罚,已是松口。

  余晖漫天,老人步伐沉重,拉长的身影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拐角。

  蒋时岘收回目光,仰头对上一双红红的眼睛。

  “哎别哭,没事了。”他捏捏她的手。

  乔漓弯腰仔细瞧他的伤。鲜血已经凝固,与衬衣相黏,她想碰又不敢碰,怕扯痛他伤口,悬着手很无措。

  “小伤,别担心。”

  蒋时岘语气轻缓,“乖,去外面等我。”

  乔漓摇头,站到他身侧,膝盖一弯往下跪:“我跟你一起——”

  双膝着地前,男人手臂一横,没让她跪下去。

  “你不必。”他撑着她膝头,让她重新站直,“你没错,所以不必跪。”

  乔漓泪眼朦胧,视线一片模糊。

  自相识以来,除了表白,他甚少说好听的话,却总是身体力行,为她考虑替她着想,在困境中给予她托举与力量。

  在喜欢和爱之前,他先给她尊重、理解和信任。

  她非常清楚和了解,却因胆怯迟迟不给他回应,而他从不逼她。

  他永远让她占上风。

  此时此刻,骨子里的悲观与怯懦在两道血痕中化为粉末。

  她想,她依然对爱存疑,但她相信蒋时岘。

  完完全全相信。

  她不再迟疑,蹲下去用力抱住他,潮湿的脸颊紧贴他脖颈,她泣不成声。

  蒋时岘接住她。

  膝盖快要跪废,但老婆不能不抱,他抬手轻拍她背安抚。过了会儿,怀中人止住眼泪,他揉揉她的脑袋,“……回家再抱?”

  乔漓却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紧。

  “老婆——”

  他轻笑,在她耳边低声说,“祖宗看着呢。”

  “……”-

  从祠堂出来,已是月色中天。

  两人驱车回家,家庭医生提前等在华御观邸,医药工具准备齐全。

  蒋时岘伤在后背,膝盖跪得有些肿胀,好在没伤到骨头。伤口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医生表示年轻人底子好,休养一阵便可痊愈。

  “怎么起来了?”

  乔漓洗完澡出来,看见蒋时岘握着水杯一瘸一拐走进卧室,赶忙过去扶他,“医生说了,你这几天要少走路,多坐多躺。”

  蒋时岘被她过度紧张的模样整得哭笑不得,“我就倒杯水。”

  乔漓皱眉说那也不行,扶他坐上床,卷起他睡裤查看——膝盖消肿许多,但血瘀红紫,男人皮肤冷白,显得颜色特别深。

  她眼睛一红,仰脖看他后背,有少许血丝渗透纱布,她哽声呢喃:“爷爷怎么下手这么重……”

  “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蒋时岘曲指蹭蹭她湿润的眼角,宽慰道,“再说了,大男人跪一跪挨两下打,有什么要紧。”

  “是我连累你——”

  “不许说了。”蒋时岘打断她,板起脸严肃地说,“我们之间,没有连不连累这一说。”

  乔漓重重点头,眼泪砸落在男人手背。

  男人一愣,连忙抬手给她擦泪,“我太凶了?”

  乔漓鼻子发酸说不出话,只摇摇头。

  “不哭了啊。”

  从来没见她哭这么凶,在她之前,蒋时岘恋爱经验为零,这会儿只能边哄边猜,“……心疼我?”

  “嗯。”

  “那简单,你亲我一下——”

  话音未落,乔漓环住他的脖子,倾身吻他。

  唇柔软,似夏日海风,湿润微咸。男人愣了两秒,搂住她的腰贴向自己,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呼吸相闻,他热烈回吻,唇齿相缠。

  这一吻犹如雷雨前奏,炽热温度蒸腾眼泪,潮湿空气含混特殊又厚重的浓郁味道,将淡淡血腥气尽数覆盖。

  夜深静谧,湿漉漉的喘.息交相呼应。

  直到脊背陷入床垫,乔漓有一瞬清醒。她睁开雾蒙蒙的眼,搭在男人后颈的手轻轻摩挲,略显担忧,“……会不会痛?”

  “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蒋时岘俯身吻在她颈侧,嗓音喑哑,“痛,也不想停。”

  十指紧扣,脉搏相贴,鼓噪如雷。

  骤雨倾泻,砸开闸门,暖流汇聚,奔涌如溪。两人仿佛从水里打捞上来,失去遮蔽,在昏暗壁灯下忽隐忽现。

  “要关灯么?”蒋时岘问。

  “不要——”

  乔漓看着他,眼眸晶亮,声音沙哑黏糊,“我要看着你。”

  对大多数女生来说,第一次总是充满羞涩、生疏与不安。但乔漓不是,主动、体悟与享受,才是她打开新世界的主旋律。

  她微微躬身,吻在他心口,那里以雀跃心跳回应。

  “OK.”蒋时岘笑了,他伸手打开全屋的灯,回身捉住那只欲碰不碰的手,径直一按,“女流氓,满意了?”

  主卧灯影温柔浪漫,光晕像电影滤镜,映衬两颗拥抱的月亮。

  然而进入新世界很有难度,门开一半,乔漓轻嘶一声,表情难耐。

  男人停顿:“痛吗?”

  “痛。”

  乔漓娇哼,扬唇亲他泛红的耳根,“——也不想你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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