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看不见》 “应该是我,比较好吃吧……
作者:糯米词
天光大亮, 山中还弥漫着蒙蒙的雾气?,在阳光之下,之芙的瞳孔缩成两?条竖线, 在裴砚的视线中,显露出类似野兽的特征。
她重重地呼吸着, 喘气?声之大像是一个重病的垂死之人, 连系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之芙……之芙!】
一向沉稳而机械的系统也少见地失态了:【你怎么了?你被魇住了?等等……不可能,这个副本里没有任何会迷惑人心的力?量……之芙!】
之芙的状态也确实很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魇住了。
她的瞳孔不断收缩,全身的感官都失灵了, 只有胃部火烧般的饥饿一阵阵传来, 只有鼻尖闻到男人身上传来好闻的香气?……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不是香水似的香味, 而是……
之芙吞咽着不断分泌出的唾沫。
而是, 一个饿了十几天的人, 在路边闻到的好吃的肉香。那些奇异的、不断勾引着魅魔犯错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来, 来源处正是裴砚脖颈下的血管, 随着跳动的血管渗出,越来越浓郁,也越来越香。
疑惑、惊愕、还有更多的迷恋和背离……
他在纠结, 或许正在犹豫是否该跟兄长的妻子如?此亲密。但他的视线和意?识在理智之外, 不断被她吸引。他迟疑的情绪无?疑是往美食上撒上了浓郁的香料, 让单调的吸引变得更加复杂。
“好饿……”之芙呢喃着, 双手圈紧了裴砚的脖颈,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呼吸着。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纸张气?息也被浓郁的食物香气?掩盖了, 他似乎很紧张,手臂紧绷着,之芙贴上裴砚不断滚动的喉结, 舌尖尝到了甜美的气?息,犬齿刺破颈侧血管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血顺着他雪白而纤细的脖颈流淌,大部分进入了之芙的嘴唇,她贪婪地吞咽着,为?新婚丈夫而穿的白纱裙上溅了血,不再洁净。
某一瞬间,她像是中世纪古堡里苍白、不见天日而贪婪的吸血鬼。
“……”奇怪的是,裴砚并没有觉得疼痛,相反,他只感到内心深处升起一阵虚无?,仿佛所有的情绪都随着血液流向了之芙。他有些无?力?地伸出手,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的指尖,继而砸向泥土深处。
他连呼吸都在发颤。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指伸进他的胸腔中不断翻找,却不是翻找脏器,而是心脏深处的悸动——“你在……呼。”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才?勉强保持着镇定?说完一句话,“你在做什么?”
怀里的女孩并不答话,只是埋着头,像是急切的小兽吮吸奶水一般大口地吞咽他的血液。
“呃……”裴砚重重地喘息,“之芙……你、你怎么了?”
之芙抬起眼,幽幽地看着他。她的眼里像是闪烁着一簇火焰,落在人身上,能把人烧得滚烫,把人卡在喉咙里的字句烧掉面目全非。
她还没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脆响。
裴砚心中一凛,电光石火间转向那处——
正对上了男人错愕到面目扭曲的眼。
正是老七。他去而复返,本是想回来偷窥,试图找到裴砚窝藏、放跑新娘们?的证据。但没想到根本就不用偷窥——
当事人竟就这样明晃晃地站在小楼前。
而且、而且!
从老七的角度看去,抱着女孩的男人,和埋在他胸前的女孩,还有裴砚不断发出的喘.息声……
老七内心惊骇不已。虽然一早想到了裴砚放跑新娘,大概率是个不安分的,但没想到……
她可是他的嫂子啊!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下意?识后退,转身欲逃,可恐惧和惊讶的内心让他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枯叶。
他只发出了一点点的声音,但裴砚远比他想的要敏锐。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近,心念转瞬他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把这件事捅出去,让裴砚身败名裂!
他想得很好,但事实是——
纸人远比裴砚反应要快。在他拔腿跑出几步后,无?数的纸人忽然从他身后冲了出来,迎风暴涨,一拳敲在他的脑袋上。
“啊!!”
无?数纸人顺着他的衣服扒在他的身上,他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疼痛不已,失去了肢体?的掌控能力?。
更让他害怕的是……纸人们?把他放倒之后,就把他扛了起来。
就像是无?数蚂蚁扛着一片面包屑似地:“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纸人自然不会跟他说话。它们无视了他的尖叫,献媚似地,它们?把他抗到了之芙的面前。
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男人的脸上。冰冷、血腥,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老七慌乱极了,慌不择言之下大骂起来:“你、你们……!!你们这是叔嫂□□!不知廉耻!你们?这是要造天谴的!你们、应该把你们拉去埋山!”
“……”之芙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犬齿从裴砚的血管里撤出的时候,裴砚又低低地喘.息了一声。
但她并不看向这个满嘴脏话的男人,只是看着小纸人,笑道?:“你们?要献给我新的食物吗?”
小纸人殷勤地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虽然是裴砚意?识的一部分,但作为?纸人,作为?异类,它们?比裴砚本人更明白她在做什么。
之芙舔了舔唇。残留在唇瓣的血顺着舌尖卷进口腔,透着回味无?穷的甜蜜。
她看着明显露出慌乱的男人,舌尖划过尖锐的犬齿,蹲下身去,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被瞬间扯了回去。
她踉跄了一下,好容易站稳,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身后拉住自己的人。
裴砚垂着眼,纤长漆黑的眼睫如?同蝶翅般微微翕动,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不可肯移开,他脖颈上还在流血,顺着洁白的脖颈往下淌,让他苍白的脸色显出几分脆弱,像是雪白易碎的瓷器,但他却顾不上包扎。
“别……别吃他。”他抿着唇,唇瓣几乎没有血色,“那种人太脏了。”
“应该是我,比较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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