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垠雨
  宋玳微微仰起头,眸光一转,摇芳与林汩之死存有疑虑,但吕大婶毙命却为私情,羊有跪乳之恩,前提是母亲生养了它并哺育它,小羊喝着乳|汁跪谢母亲的爱护。

  鸦有反哺义,乌鸦长大后会觅食喂养母亲,反过来,母不养子不待。

  笙戈性情柔软,是难得的性情中人,她一开始见到吕大婶决计不会想要了她的性命,二人之间发生的口角之争更让人觉得可疑。

  俩桩案件它并不冲突,可有一人至今尚未现身。

  摇芳的情郎!

  脚步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雨水浸染草地,外面的官兵一踩便留下一个脚印,雨水被哐在其中。

  动静太大,惊扰了客人。

  白鹤馆有的姑娘发出惊呼,有的咋恼怒,更多的则是跪坐在地上面露惊慌,心道可千万不要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们的动作过快,谢寻欢察觉到了危险,这间废弃的屋子里杂草丛生,与外院相连,院舍教矮,四周偏僻。

  他们可以趁着官兵没搜查前从小道溜出去。

  “这间屋子后面有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道,短时间他们发现不了,我们从那里去前院如何?”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过,雨水溅落在地,与急忙粗鲁的脚步合为一体,时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让人惊悚不已。

  她的脸上不见慌张,眉宇间因思索轻轻瞥起,秀丽清雅的脸庞没有表情,青绿色的衣袍因逃跑被泥土污染,脚上的鞋子已经湿了,谢寻欢发觉自己看的久了,连忙将头转了过去,靠在墙边,听着远方的动静。

  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

  不管是私奔还是编一个远方表妹为由,陈有光能将他们如何。

  要是宋玳是他们要找的人,没有合适的理由,也不敢贸然出手。

  不是那就更好了。

  忽然,她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谢寻欢一眨眼,那抹笑容又消失了,仿佛刚刚面若狐狸的笑容是假的。

  可能,是他看错了。

  “谢公子,要是今天老天赏脸,没有下这场雨我们确实可以溜进前院。”

  可惜天公不作美,草地上到处都是水,行过之处必留痕迹。

  “你快将衣服脱了吧,湿衣贴身易染风寒,将衣物脱了吧。”

  这间屋子虽然长久不住人,却也有人马虎地洒扫过。

  宋玳拉过落在床上的帷幔,将谢寻欢带了进去,然后推到床上,语气不急不缓,既没有情人间的缱绻,也没有陌生人之间的疏离。

  她轻声道重复道:“脱衣。”

  谢寻欢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床上,双手放在胸口处,他清俊的脸上染上一层羞涩,心中知道脱衣是为了避难,可真要他脱了,他心里又浮起怪异感。

  雨发出滴答滴答,风吹着朗庭是陈旧的风铃。

  宋玳道:“脱衣。”

  说罢,便将自己身上的被雨水打湿的外衫脱了下来,扔在了角落里,里面穿着苍苍色的襦裙,胸口处绣了这颗淡雅的小花,着以珍珠点缀。

  梧人得玉人称呼,却也有绣娘独具匠心,将胸口处的布料采用若隐若现的流光布料,贴肤透气,害羞的姑娘多会拒绝,宋玳偏偏是喜欢反其道而行,大多数喜好用别人不爱用的衣物。

  临安贵女见她穿了,瞧着样式好看,会命人找一套过来尝试。

  “啊!”女子的惊吓让谢寻欢立马回过神来,连忙将上衣扒开,露出线条清晰的身体,身体上的疤痕在慢慢变淡。

  宋玳将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贴了上去,搂住了他。

  谢寻欢的手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最后只能搭在她的背上,微微蜷曲,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是文人对女子的赞美。

  他只觉得浑身发热,脸上像被人用火炉蒸过。

  宋玳占据主导地位,他像供奉神像的信徒,整个人仰起身子,仰望着她,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姑娘那么近距离接触,近到彼此可以交换心跳。

  门被人粗鲁地打开,一群官兵走了进来,带着潮湿与湿气,带着腥风血雨将屋内仅剩的热气赶走。

  “这屋子也有人?”透层层帷幔,见床上有二人肌肤相贴,谢寻欢将宋玳藏在了身下,她躺在他身下,眼睛微微适应了黑暗,耳朵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哟!”

  “今天真是看了不少活春宫啊。”他们嘴里说着香艳的肌肤,又讲起来刚刚哪位姑娘的衣裙勾人。

  有一位放荡的官兵走了进来,猥琐一笑,“里面的姑娘,不如你也露一露脸,让我们瞧瞧你和前面的姑娘哪个更好看,要是你好看,我们下次也光顾你。”

  此话一出引起后面一群人的哄堂大笑,他们方才就打着恶趣味,收到了不少娇软阿谀,见这间屋子不比方才开门就闻见依兰香,整个屋子就如同暗室,不禁起疑。

  宋玳正欲说话,谢寻欢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不轻不重,不会让她觉得窒息,也不会让她轻易说话。

  他不满道:“没见过男欢女爱?”

  众人了然,为首起哄者见地上散着男子衣物用的是上好的绸缎,汀州这一块的富商不少,本就靠着水路发达有货物往来成为一块贵土,陈有光暗中与之勾结,想到此处,他们连连退了下去。

  可不想无意中得罪了某个贵人。

  谢寻欢见来人走了,扶着床准备起身,不料宋玳反手将他搂了起来,一人打开房门,宋玳的手玩|弄着他的头发,柔顺又有光泽。

  无影扫了一遍,退了出去。

  谢寻欢确保走远,才起床穿衣,宋玳则是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整个人呼吸急促,脸上虽有红晕,目光却一片清明。

  她微微缓了缓,“屋子里有玉兰香。”

  谢寻欢仔细一问,“是,方才有人身上带了玉兰香。”

  宋玳将头偏了过去,微微喘息,起伏的呼吸声让谢寻欢不安,“你不能闻玉兰香?”

  不是不能闻玉兰,是不能接触粉尘,接触之后用玉兰、玉檀这种刺激性大的香味容易使她心脏剧烈运动,呼吸不畅。

  “我带你出去。”谢寻欢将衣服罩在她身上,让她将手搭在肩上,宋玳摇头拒绝,嘴里无声道:

  打草惊蛇。

  她眼瞧着雨越来越小,向谢寻欢招了招手,“去济世堂拿一份药来,你就说粉尘过敏引起的呼吸不畅。”

  —

  雨已经停了,陈有光命官兵搜寻,一天搜了下来也没有见到半个影子,陈有光什么德行,他们做属下的最清楚,着急归着急,有的胆大包天,见已经快到下散值的时间。

  来了白鹤馆,索性就不走了。

  王妈妈甩手丢了一个带着香味的手绢,连忙唤了一堆姑娘。

  惹来一群糙汉尖叫。

  荔枝围绕在中间,挑起来了花枝舞,腰肢上的金铃铛随着动作发出声响,不及她跳完这一曲,就有一个大爷要她倒酒。

  “县令突然下来告示,搞得兄弟们今天忙死了,看了这么多场活春宫,终于轮到自己享受了。”

  “哈哈哈哈……”

  “我看这些美人都没有小馆四色之一摇芳摄入心魂啊,可惜杀了情郎后服毒自尽了。”他怀中的美人娇声道:“有我在怀,这位郎君还提摇芳姐姐,真是不懂情调。”

  玉娘饶过这群粗人,故意走些偏僻小径,绕过朱雀阁,后面有一间无人居住的小屋子,她拾群而上,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

  宋玳躺在床上,一把冰冷的匕首贴在温热的脖颈上,她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唤出一个人名,“听玉。”

  玉娘拿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却并未划破她的皮肤。

  见她并未被自己吓到,觉得没意思,将匕首随意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一响。

  玉娘拿出一个瓷瓶,里面倒出俩粒药丸,叩住宋玳的下巴让她吞了下去。

  宋玳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连忙起身穿衣,坐了起来。

  听玉是东篱堂引来的人,为人多情随意,当年她也同宋玳一块完成了传送情报的任务,之后二人分道扬镳,兜兜转转,在汀州一案中重逢。

  初见宋玳时,只觉得荒唐。

  东篱的卧底刺客,多数是无家可归之人,宋玳身为世家女,竟也和她同吃同住。

  宋玳平静道:“你果然来了。”

  玉娘扯起笑容,“那当然,这种好事我当然要来,方才出去的那位郎君,真是俊俏,你将他介绍给我好了。”

  宋玳面露无奈,“汀州的动静太大了。”

  听玉得意道:“我知道那封匿名的接密信是谁写的了。”

  梧帝之所以命宋玳前来,便是有人送了一封信到了安抚司,信上写满了汀州幽州俩地的勾搭,其中多涉及仕途买卖。

  汀州与临安隔着百里,一封匿名信成功到了。

  背后之人简直是勇气可佳!

  宋玳想起落水那日,雨水绵绵,黑夜染黑了河水,靠近水涟漪处一只小船渐渐靠近,像是在此等候已久。

  身上的铜铃绣了舌铃,早就没了声响。

  玉娘道:“济世堂要有血光之灾了,你不着急吗?”

  她人在陈府,消息也灵通。

  宋玳道:“你刚刚说得俊俏小郎君去了,你不去帮忙吗?”

  玉娘双手一摊,“不去,我还是喜欢柔弱的书生,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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