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愿不愿意嫁我……

作者:风南渡
  沈念之神情一顿。

  她没料到他竟问得这般认真,若有所思地说:“昨晚梦见的。梦里你带我去的,就记得你说你要带我回家,我想着,瀚州也算你家乡,所以就把梦里的场景画了下来。”

  顾行渊看着她,眼底波涛汹涌。

  “沈念之。”他忽然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沉。

  顾行渊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放下,眼中神色复杂,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究再也藏不住。

  他缓步走到沈念之身旁,忽而一把将她横抱起身,沈念之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他安稳放在案几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眉眼沉静,却分明藏着某种逼近失控的深意。

  “沈念之。”他喉结滚动,声线低哑,似是从心口里挤出来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撩拨,而是带着积攒已久的渴望与小心翼翼,像是一个迟到了太久的誓言,带着悔意,也带着笃定。

  沈念之心头一震,一时被吻得呼吸凌乱,手指微颤,下意识推了他一下:“你……你今儿怎么了?”

  顾行渊却没有退开,眼尾泛红,语气前所未有的脆弱而真切:“我不知道,只是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若这一切是假的,若我再次失去你怎么办?”

  他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掌心温热,动作却极轻,仿佛稍重一些就会惊扰她似的。

  “我怕得要命,阿之,我真的很怕……”他嗓音低沉,几不可闻,“怕梦醒之后,你又不在我身边了。”

  沈念之怔住。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顾行渊。他不再嬉笑逗弄,不再故作冷淡,而是赤裸裸地将所有的不安、悔意、情深,全都摊在她眼前。

  她的眼神慢慢软了下来,眼角不知何时泛起一丝湿意。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一点点揽进自己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

  “顾行渊,这不是梦。”

  “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叫我墨怀。”他声音哑哑。

  “墨怀……”顾行渊再次吻上沈念之,他将她抱向床榻。

  夜色沉沉,屋内只余烛影轻晃。

  顾行渊躺在床榻上,手臂绕过沈念之的肩,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像是抱着什么珍贵易碎之物,寸步不愿离开。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她牢牢环住,掌心落在她腰间,稳妥而安定。

  沈念之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过了片刻,她忽然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问道:

  “你方才说……‘再次’失去我?”

  “这‘再次’,是何意?”

  顾行渊眸光微动,唇角牵了一丝若无其事的笑意:“你听错了。”

  “我说的是,若是失去你。”

  沈念之似信非信,眼角一挑,却也不多问。只是手脚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指尖时而轻敲、时而轻挠,像只猫儿在逗弄猎物。

  顾行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低头,嗓音低沉中透着警告:“老实些。”

  “哎呀。”沈念之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一啄,语气懒懒的,“现在我们都躺在床上,那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交心’?”

  顾行渊侧头躲开了她的吻,眉眼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笑的模样。

  “我刚才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你还没回答。”

  沈念之眨了眨眼,软声撒娇:“哎呀,先办正事儿嘛,完事儿我再告诉你也不迟。”说着就要去解顾行渊的腰带。

  “沈念之。”顾行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紧,“你必须现在给我一个答复。在你说愿意之前,我们什么都不做。”

  沈念之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眨着眼说道:“哪有你这样的?”

  她不满地皱眉,“我还没想好。嫁给你……这事太大了,我一时半刻下不了决心。”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偷偷摸摸,也别有滋味。”

  顾行渊也坐起身来,面色平静,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不好。”

  “我不想再摸黑进你房,不想你还要编理由跟你阿爷撒谎。我想光明正大地带你走出去,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

  沈念之怔住了。

  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顾行渊看了她一眼,忽而垂眸,慢慢掀开被子,穿上外袍,蹲下身系好靴带,动作沉稳而克制。

  沈念之在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慌。

  “墨怀。”

  他没有应。

  “顾行渊,你去哪?”

  他依旧不回头,只将门轻轻带上,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念之坐在床榻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忽然心里空落落的,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道为何生气。

  顾行渊自那日离去后,竟真的不再出现。

  沈念之起初还嘴硬,哼着说“谁稀罕”,可心里却是空了一块。没几日,她便按捺不住,亲自带了亲手做的糖藕和脆饼,去了大理寺。

  结果还未走进正门,就被景松拦在了外头。

  “大人正在审案,公务繁忙,恕不接见。”

  景松一板一眼,说得客气却坚决。

  沈念之咬着唇站在门前,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却一声不吭,只怔怔望着大理寺内高高的门楼。

  她等了半个时辰,又怕自己真的变成围堵公堂的泼妇,才落寞离去。

  第二日,她换了法子。

  她早早守在顾行渊回侯府必经之路上,借着巧遇之名故意拦住他的马头,笑得满面灿烂:“哎呀,真巧,顾大人今日也出门啊?”

  顾行渊却连马都未勒稳,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像是从未认识,径直策马而过,尘土扬起,落在她裙摆上。

  沈念之气得原地跺脚:“好啊你,现在连我都不看一眼了?”

  她一连几日不死心,索性跑去公主府找苍晏,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替我把顾行渊约出来,我有话要说。”

  苍晏一愣,倒也没问多余的话,顺势应了。

  可没想到,顾行渊刚在巷口见到是沈念之,眼皮都未抬一下,转头便驾马而去,风掀起他衣袍角,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沈念之气得脸色青白,咬牙切齿道:“你看看他,话说的比谁都漂亮,现在又这般决绝,他一直都这样吗?”

  苍晏无奈摇摇头,只说一句:“解铃还需系铃人,沈娘子,恕我爱莫能助了。”

  沈念之一连半个月也跟顾行渊赌气,干脆不见他,可是半个月后,她总是心痒难耐,再也忍不住,干脆在夜里翻了侯府的院墙。

  结果还没落地三息,就被顾行渊亲自拎了出去。

  “沈念之,”他语气冷得结冰,“我想那日我说的够明白了。”

  他当着下人的面吩咐:“以后她若再擅闯府门,谁放她进来,谁就一同受罚。”

  第二日清晨,侯府门口换了守卫,巡夜的也换成了两倍人手。

  沈念之气鼓鼓地回到晋国公府,一路闷头进了院。

  她拍着桌子问霜杏:“男人生气了该怎么哄?”

  霜杏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小姐,要不咱们服个软?”

  沈念之手一摁:“我都登门、送吃食、堵人、翻墙了,这还不算服软?!”

  霜杏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了句:“您知道的,侯爷想听的是什么。”

  沈念之愣在原地,沉默不语。

  她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风吹动枝桠,花影斑驳。她捏着扇柄,心像被谁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她回忆着顾行渊曾一遍遍地问:“你愿不愿意嫁我?”

  她曾笑着推开他、绕开他、敷衍他,却不知,原来那一句“愿意”,对他来说,比所有温柔都来得重要。

  她一言未发,身形未动,心,却已悄悄走到了他身边。

  秋阳落在她鬓边,金色斑驳,她指尖却一点点攥紧了帕子,心头像是堵了一团什么,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委屈。

  霜杏站在她身后,小心地开口:“小姐,您这些日子做的……其实

  已经很明显了。”

  她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太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了?”

  霜杏不敢答,只默默看着她。

  她喃喃自语:“他说想光明正大娶我,我却只想和他偷欢。”

  “他说想让我自己开口答应,我却一句都没说。”

  “他说怕我后悔……可我从没告诉他,我不会。”

  她坐在桂花树下,望着树叶沙沙,心却仿佛一寸寸往下沉。

  脑海里浮现的,是顾行渊那天离开的背影,是他从屋里走出来,冷着脸亲手把她扛出门的动作,他是认真的。

  顾行渊独坐在书房内,案几上卷宗堆叠,他却神思不属,许久未翻动一页。

  直到夜风透窗,他才缓缓合上最后一份案牍,指腹揉着眉心,眉宇之间写满疲惫。景松端了茶进来,见他这副模样,欲言又止。

  “说吧。”顾行渊低声道,嗓音有些哑。

  景松想了想,还是开口:“大人,沈娘子……这些日子都未再来过了。”

  顾行渊手指一顿,没应声。

  景松继续道:“听霜杏说,沈娘子近来滴酒不沾,就连最爱的梅酒都不碰了。她的饮食也极为讲究,每一道都要问材料、问用料分寸,连街边小食都不肯多看。”

  他说着顿了顿,“这不像是沈娘子的作风。”

  顾行渊唇线绷紧,眼神深了几分,良久,他轻声自语道:“她……向来无拘无束,何时这般小心过了?”

  他心头忽地泛起一丝不安。

  明知自己不能太快回头,可思念终究压不过那点执念。

  他终是坐不住了。

  翌日一早,他着了常服,拎了些从西市带回的清补药材,借口要与沈淮景议事,亲自登门晋国公府。

  顾行渊才踏入正厅,还未等通报入内,忽听厅中传来一道暴怒的呵斥:

  “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那是沈淮景的声音,怒意之下竟略带颤意,犹如胸腔积压已久的雷霆骤然劈落。

  顾行渊脚下一顿,心中倏然一紧。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药包,眼神一瞬间沉了几分。霜杏从回廊处疾步奔来,见是他,神色一惊,低声唤道:

  “顾……顾大人?”

  顾行渊抬眸看她:“是出了什么事?”

  霜杏咬了咬唇,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小姐……小姐她被老爷知晓了。”

  “知晓了什么?”顾行渊语气陡然低沉。

  霜杏怨恨地瞪了顾行渊一眼,埋怨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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