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会让她记起来的,用另一种方……

作者:明沛
  细雨连绵下了一整夜。

  沈棠不记得这晚闻鹤之到底进行了多少次,只知道一切都结束时,天边薄白,乌云破晓。

  闻鹤之去浴室收拾自己,“哗啦啦”的水声隔着玻璃门迟钝地传到耳朵里,似乎还从中溢出一两声低哑的喘音。

  沈棠已经无暇顾及,整个人瘫软陷入蚕丝被中,全身酸软,骨骼散架,连眼皮都懒得再抬。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身侧的床垫缓慢下陷,一个带着冰凉水汽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了沈棠。

  “太太,晚安。”

  青灰色的天光劈开云霭,从窗帘缝隙中透出星点柔和的光晕。

  女人鸦羽般的长睫铺落在清丽白净的小脸上,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对闻鹤之的动作和靠近没有任何回应。

  闻鹤之轻笑了声,指骨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像是在给一只乖巧听话的小兔子顺毛。

  眼底的暗欲在黑夜里翻涌,许久过后,闻鹤之在沈棠的唇角落下一个不算浅的吻。

  事实证明禁欲太久的男人不能惹。

  沈棠一晚上只睡了两小时,第二天早起上工的时候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匆匆洗漱完,站在穿衣镜前系衬衫扣子的时候,大脑跟手指连接的神经错位,还扣错了两颗。

  闻鹤之失笑,然后伸手把人捞回来重新穿。

  刚睡醒的人小脑平衡功能失调,沈棠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就坐在闻鹤之的怀里了。

  “你想干什么?”

  小姑娘一脸懵地看着他,手下意识去捂住自己的领口。

  闻鹤之:“给你穿衣服。”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晚饭吃了什么一样稀松平常,听不出半点任何意味。

  沈棠对此持半警惕半怀疑态度,毕竟昨晚血泪教训还历历在目,她了推男人的胸膛试图把他推开,却发现这人胸膛硬邦邦的跟堵墙一样,根本推不开。

  “我想自己穿。”

  因为刚睡醒,沈棠的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从鼻梁滑落,抬起一双杏眸看着闻鹤之,水光潋滟的。

  喉结轻滚了下,闻鹤之:“坐着穿,让我再抱一会儿。”

  穿衣镜前映出男人低敛的深邃眉目,没睡醒似的把下巴搁在她颈窝,深长呼吸擦着耳廓落入鼓膜,激起一阵微妙的电流。

  他缱绻又熟稔地用最无赖的方式将她挽留。

  沈棠心像是被晾晒在三月春风里,酥麻酸软。

  不知道抱了多久。

  沈棠搁在床边的手机闹铃响了,“嗡嗡嗡”地振动个不停。

  “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话音落地,房间里气氛依旧沉默,窝在肩头的人没反应。

  沈棠勾了勾男人的手指:“闻鹤之,我知道你没睡。”

  装睡被识破。

  闻鹤之长指掐灭闹铃,珍惜着最后的亲昵时光。

  “今晚几点收工?”

  今天采访的那户人家在祁县边郊的大山里,距离市中心奖金一百里的车程,再加上这几日下雨山路险滑不好走,前前后后能耽误不少时间。

  沈棠说:“说不准,再早也得九点了。”

  “我去接你?”闻鹤之退而求其次。

  “不要!”沈棠指了指他锁骨上的牙印,“你这个要是被同事们看到,肯定会被笑的。”

  多留一秒都不行,他去探班也不许。

  活脱脱一个穿裤子不认账的渣女。

  闻鹤之挑眉,漫不经心地逗她:“谁勾的?”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耳边泛起一阵薄红,脸上却偏要端出一派正经摸样说:“我晚点该迟到了。”

  说完沈棠感觉腰间的力道一松。

  闻鹤之帮小姑娘整了整衣领,将送到门口,夫妻之间早晨黏黏糊糊的拉扯也进入倒计时。

  沈棠拉开门的一瞬间,手腕被男人拉住。

  “早安吻,太太。”闻鹤之镜片后的深邃眸子盯着她,温和地提醒。

  沈棠只想着快点应付完闻鹤之,于是没多想就乖乖踮起脚尖,在他冰凉的唇角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都有着生理性的本能渴望,一碰到就着火。

  分开一天谁都舍不得,闻鹤之眸色深了深,大手搂住女人的细软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水花打落在窗台,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的声响。

  走廊里有监控,更何况摄制组的人都住在楼下,Linda有时候还会坐电梯上来邀她一起出工。

  沈棠做贼心虚似的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低声说:“有人来了。”

  “嗯。”

  闻鹤之移开唇,错开鼻尖亲了亲她的侧脸,同时手指细心地帮她拨开碎发,细心叮嘱。

  “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从远处看,这一个吻不关乎任何欲色,更像是国外社交礼仪里的贴面吻。

  有的只是新婚夫妻即将分别的时的恋恋不舍。

  Linda手肘撞了撞庄羡,示意她一起退回楼梯间,给人家小夫妻一点告别空间-

  这三天南市一直下雨,山路险滑,名单上寻亲家庭的走访进度完成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

  王院长邀请摄制组参观暖星福利院,并询问是否可以帮忙拍摄一支公益宣传片,Linda作为项目的牵头人,回来和组里几位老师们商量了下,一致同意免费帮忙拍摄。

  拍个公益宣传片,对他们这样的专业团队来说难度不大,确定好大致方向后,就各自分工开始投入拍摄。

  沈棠负责的是公益片中采访部分,为了尽可能节省时间,提高效率。

  提前列好采访名单和提纲后,跟王院长借了个空教室当临时场地,再把之前名单上的学生、教师、厨师们分批约过来采访。

  这段在公益片中出现的时长不会超过五分钟,录制采访时却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

  沈棠送走教室采访的最后一批学生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潮湿的水汽卷入肺腔钻进骨缝。

  手机搁在桌板后面,从两个小时前就开始静音,这会儿一打开,Linda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棠摁下接听,“怎么了?”

  电话里Linda那头很热闹,她说话时语气也不自觉轻快兴奋起来:“棠棠快过来我这边,闻总刚到。”

  雨水落在窗边的爬山虎藤蔓上,一排排珠圆玉润像是佛堂高僧手持的长檀木串珠,沈棠看的有些走神,没太听清Linda说的话。

  “什么?”

  “我说——”

  Linda刻意拉长语调,话里满是调侃,“你老公来探班了,刚刚找你找了好久呢,你要是手头忙完了的话就过来见见人家啊!”

  话音落地,电话里轰然传出嬉笑和起哄声。

  Linda他们在楼下拍摄,周越给福利院送物资之余,还安排人到星级酒店点菜打包过来,配上奶茶和当地特色茶点犒劳摄制组和全体师生,一时热闹非凡。

  沈棠举着手机抬头,福利院大门外低调停着一辆宾利,黯淡夜色中司机撑着黑色的大伞候在一边。

  闻鹤之背身看不清表情,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搭在耳边像是在通电话,黑色西装剪裁利落,宽肩窄腰,温雅矜贵。

  大概是目光太有穿透力,正站在榕树底通电话的男人挂断电话,微微转身,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雨丝绵绵,这一眼像是穿过万水千山。

  沈棠心念微动,忽然生出了想要冲出雨里找他的冲动。

  下一秒,手心里的手机震动。

  W.【雨大,在原地待着别动。】

  W.【我过来找你。】

  沈棠乖乖回了个好字。

  心里挺佩服闻鹤之,明明隔这么远,都能预判到她的想法。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司机重新回到车内待命。

  闻鹤之撑着伞穿过喧闹人群,不少人想他行注目礼,爬山虎叶片间漏下的窸窣光影,他像是踩着聚光灯,一步步朝她走来。

  脚步坚定,从不回头。

  男人腿长,沈棠仅仅是几秒的失神,闻鹤之就来到了跟前。

  沈棠张开手扑进他怀里,像是倦鸟归林般,只要嗅着他身上那股的淡淡檀香气就莫名觉得心里安稳。

  底下的同事们都在围观,在两人拥抱时爆发出兴奋的起哄声,平时在大家面前正经惯了,这会儿沈棠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也有点脸热,头往闻鹤之怀里钻的深了些。

  Linda算老江湖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将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骂了回去。

  “哇什么哇!吃饭还堵不上你们的嘴啊?”

  “说你呢!收收眼珠子,赶紧吃完干活儿去!”

  Linda态度不算凶,算是解围。

  更何况投资人真舍得下手笔,带来的茶点都是上乘的,分量管够。大家也都乐呵呵缩回脑袋吃东西。

  稀拉嘈杂的环境变得安静下来。

  沈棠眼尖看到闻鹤之凸起的喉结边上贴了个创可贴,担心地问:“脖子怎么受伤了?”

  “没。”

  “那怎么贴创可贴?”沈棠显然不太信。

  方寸之间,闻鹤之捉住她的腕骨,语调略带诱导,“太太不如亲自掀开看看?”

  沈棠原本是不太敢的,但男人的眼睛深邃似有种魔力,引诱着干净的指节缓慢触碰到创可贴边缘的皮肤,轻轻撕开——

  受牵扯力的影响,男人喉结轻颤,线条修长优雅的脖颈上却没有沈棠预想中的伤口,而是一圈色泽粉艳的牙印。

  脸瞬间爆红,沈棠尴尬地把创可贴重新贴好。

  闻鹤之从始至终温柔注视着她,“今天临时飞伦敦签项目,需要注重商业礼仪。”

  他是在回应沈棠的上一个问句,也是在报备接下来的行程。

  沈棠一愣,“今晚就走吗?”

  “嗯。九点的飞机。”

  这么快……

  这回轮到沈棠舍不得了,“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

  “确实有些临时。”

  闻鹤之笑:“但我说了,太太没回。”

  闻鹤之帮她解锁手机,修长的手指向下划了好久,终于找到自己被顶下去的聊天框。

  今早发的消息,硕大的红点显示着未读。

  “……”

  “…………”

  沈棠心口还没成形的那股气瞬间被压下去了,有点心虚地解释:“……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忙了。”

  Linda第一次独立做项目,每一项对接都需要单独拉群,沟通、同步、留痕……

  大家都是责任心很重的人,不想出错,所以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繁琐谨慎。

  沈棠现在每天打开手机,都是回不完的消息和解决不完的新问题。

  久而久之,闻鹤之的消息就被顶到了最下面。

  “嗯,不怪你。”

  闻鹤之单手在沈棠的手机上随意操作了几下,将自己的对话框在联系人里置顶,还给她。

  “这样,以后太太就不会把我的消息忘掉了。”

  他的语气仍然是笑着的,镜片后的眸子却牢牢锁住沈棠,情绪晦暗。

  确实心虚,比起低头反思沈棠更想快速转移话题,思来想去不经意间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那个……你上次说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我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地,空气陷入寂静。

  雨水“啪嗒啪嗒”地在窗台开花,夜色给眼前的世界罩一层朦胧的薄雾。

  两个人之间明明靠的很近,却仿佛隔着层永远无法解开的纱。

  闻鹤之胸腔忽然有点闷,发出一声略带气音的低笑,“看来太太什么都忘了。”

  沈棠眨眨眼睛,她该记得吗?

  其实那次火灾过后,可能是长时间的缺氧,导致她的记忆丢失了很多一部分。

  越重要的,越是忘记的一干二净,更别提记忆更容易出现偏差的小时候。

  时隔多年,她身上这种近乎残忍的天真依旧能刺穿闻鹤之。

  王院长她记得,蔡文宇她也记得。

  就不记得他。

  闻鹤之闭了闭眼,宽瘦手掌安抚性地拍了拍她发顶,“没关系。”

  他会让她记起来的,用另一种方式。

  只可惜,现在不可以-

  闻鹤之九点的国际航班直飞伦敦,最后几个小时都留给沈棠。

  但因为现场人多,两个人也只是简单地亲吻拥抱了下,并未有任何出格举动。

  闻鹤之走时,雨已经停了,深色的宾利打着远光灯驶上高速,只在黑夜中留下一个逐渐模糊的残影。

  沈棠转身折回福利院里时,拍摄还没结束,Linda领着王院长在监视器前看素材,见她过来忍不住笑着调侃。

  “棠棠,怎么闻总走了你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刚结婚都是这样子的。”王院长和蔼笑笑。

  沈棠朝老人家露出个善意的笑,又注意到这么冷的天王院长身上只着一套夹克衫,忍不住从椅子

  上找了条毛毯递过去,“天凉,您盖盖腿。”

  “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我这老毛病。”

  南市太潮,呆久了腿脚风湿是常有的事,王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学生还能记住自己的老毛病,心里宽慰的同时忍不住向Linda解释。

  “棠棠从小就乖巧细心得很,不管是课业还是内务都次次拿优,小朋友们也都爱跟她玩。”

  Linda还挺感兴趣沈棠这段经历,拉着沈棠一起在监视器前坐下,问王院长:“还有什么趣事儿,您再给我们讲讲。当年是不是也有很多小男孩喜欢棠棠?”

  这部分的记忆沈棠记不全,也有点好奇。

  王易笑着一边回忆一边说:“院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小朋友都喜欢棠棠。趣事儿嘛,倒是想起来一件。”

  两人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黎贺当年腿脚受了伤,脾气怪得很,谁一靠近他就开始砸东西,老师们对这孩子都没办法了。但他只听棠棠的话。”

  “有一次我带他去医院复查路过一家便利店,我就去政府办个手续的功夫,这孩子非要给棠棠带桃子味的真知棒,没钱买,就拿他妈留给他的玉坠抵押。”

  “可以啊棠棠,你这么大魅力呢?”Linda推了推沈棠肩膀,调侃,“这要是被你老公知道了,那不得醋死!”

  “不至于。”

  王易神秘地笑笑,“当年的黎贺就是鹤之,棠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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