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么又亲?
作者:明沛
强对流天气席卷港岛。
大雨下了一整夜,好不容易停了之后又开始刮劲风,吹得公路旁的小树七倒八歪。
沈棠这一觉睡的却极沉,始终感觉身体被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包裹着,像是漂泊已久的鸟,落在一座安全可靠的岛。
她没有再做乱七八糟的噩梦。
醒来时,床边还点着熟悉的安神香,水汽氤氲的浴室里传来电动胡须刀使用时低
低的“嗡嗡嗡”声响。
满地凌乱被撕碎的衣服,被窝里残留着男人熟悉的温度,以及酸痛的腰窝,都在彰示着昨晚的疯狂。
啊啊啊啊!
她竟然把闻鹤之给睡了?!!
沈棠思绪凌乱地坐在床头,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直接跑的话,她能有胜算有几分?
房间内细微的声响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
隔着半面透明玻璃门,闻鹤之转过身来,一双幽沉黑眸匿在金丝眼镜后,平静地注视她。
不同于在床上的情动模样,穿上西服后的闻鹤之一丝不苟,温雅斯文中却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低头的矜贵压迫感。
仅仅是被这样看着,沈棠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剥光了一样,更遑论想逃跑的那点小心思。
“太太,干净的衣物在你左手边柜子上。”闻鹤之平声提醒。
“哦……”
被猛地一提醒,沈棠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耳根泛起一片尴尬的红。
在男人的注视下,她的手指有点发抖,一边拥着被子挡住胸前,一边伸手迅速勾到衣物。
“那个……你转过去可以吗?”
她的心态还不足够强大到,能面不改色地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穿完所有衣服。
不过只有几秒的停顿,沈棠却仿佛从闻鹤之平静的目光中看到一行字:哦,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昨晚的疯狂画面。
再一想到昨晚就这么光.溜溜地被他抱着睡了一夜,几乎每一处都相贴,沈棠耳根的红直接蔓延到脸颊。
就在她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闻鹤之绅士地转过了身。
隔得不远不近,但僵持的场面总算得到缓解,沈棠略松一口气,迅速捞起衣服往身上套。
从成套白色蕾丝.内.衣到针织开衫、裙子,从内到外,尺码无一不合身。
沈棠不敢多想,只盼着赶紧穿好衣服,逃离事发现场。
但似乎人一着急就总是容易出错,裙子背面拉链上拉时没注意,卷入几缕长发,猛地一扯,疼的头皮发麻。
沈棠微不可查地轻“嘶”了一声。
安静的室内,闻鹤之背着身,却正对着玻璃门。
光影绰约,隐隐映出女人纤细的身影,浅绿色冰丝长裙布料柔软贴身,细腰长腿,白瓷般的颈子轻垂,是未着粉黛的素净美。
“需要帮忙吗?”闻鹤之开口才发觉嗓音竟然变得暗哑。
沈棠心一惊,刚想很硬气地说不需要。
但男人的问句不过只是简单打声招呼而已,下一秒修长的手指就绕过脊背,勾住了那几缕秀发。
闻鹤之这双手,练过马术、弹过钢琴,也签署过千万级重要收购文件,没想到处理起这样的小事来,力道竟然也把握的恰如其分。
卡在拉链中的发丝很快被解救出来,没让她多损失一根头发。男人甚至还帮她拉好拉链后,还贴心地整理了一下慌乱中被扯松的吊坠。
细心温柔,处处妥帖。
沈棠心脏柔软的像是一团棉花,勉勉强强站稳,穿好鞋子,走到镜子前机械地打开遮瑕遮脖子上的吻痕,半晌后才想起来问他:“这是什么?”
松松挂在颈间的吊坠,品相一看就价值不菲。
闻鹤之:“出差带回来的小物件,送给你。”
沈棠愣了下,刚才还漂浮在半空中的情绪瞬间跌落谷底。
之前Linda偶尔跟她吐槽过她那个活好时间不多的床伴,每次欢好过后,都会大方送她贵重的奢侈品当做补偿。
风月相关他都给,却唯独不牵扯感情。
沈棠看着脖子上的吊坠,不太明白这算不算是闻鹤之的补偿。
如果她收下了礼物,两人的关系就回归从前,权当昨晚是个意外?
瘦白手指探到边上的包里,捣鼓了几秒钟摸出来几张纸币,沈棠双手递上。
“我身上带的不多,就三百块,您……笑纳。”
这话一半是赌气,一半是试探。
房间里近乎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闻鹤之金丝眼镜后锐利的目光扫过几张薄薄的钞票,定在她脸上,语气里的情绪意味不明“这算嫖.资吗?”
那得看他怎么想。
沈棠斟酌了下用句,试探性地说:“你要是喜欢文雅一点,也可以说是……回礼?”
说完后,沈棠感觉周边气温猛然骤降八度,危险到她几乎下意识想跑。
闻鹤之长腿一迈,高大的身影堵住浴室里唯一一道门。
沈棠彻底玩脱,整个人被强势地压在玻璃镜子前,冰凉的触感从脊背直接窜上后脑,属于闻鹤之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我送你礼物,从来不是盼你回礼。”闻鹤之说。
因为身高差,沈棠只能呜咽着被迫仰头,接受男人攻城略池般的吻。
他的手指抚上沈棠纤长的脖颈,唇贴着唇,全方位掌控她的呼吸,“但若是太太想撇清关系,我不介意做的更过分一点。”-
八点整,纯黑色调的连号宾利准时停在楼下。
沈棠招惹过了头,体力不支,裙摆也被弄脏,被闻鹤之抱着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回港台的路上,路况很好,司机开车的速度逐渐平缓下来。
空调暖风徐徐吹着,沈棠全程偏头看向窗外,昏昏欲睡。
宽大的裙摆下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掌,宽大干燥温热,抓住她纤细的小腿。
沈棠眼皮一跳,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下意识看向前排,却发现隔板早已经升起,司机在前面开车什么都看不见。
闻鹤之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一副衣冠楚楚的摸样,正在一丝不苟地翻阅一份文件,也并未往她这边看来。
只是将宽大的手掌藏在她的裙摆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她揉着酸软的小腿。
昨天台里招商会,沈棠穿高跟鞋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晚上又因为站不稳摔了一次,酸软得很,后半夜基本都是靠闻鹤之抱着的。
男人按的力度很合适,沈棠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逐渐减速,没去以往接送沈棠的后门,而是直接刹停在港台楼下。
沈棠悠悠转醒。
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媒体中心,刚刚结束招商会,豪车自然也见得不少,有眼尖人认出闻鹤之的粤港澳三地连号车牌,连忙驻足拍照。
昨天闻鹤之在招商会上当众牵走沈棠,已经在港台内部传开了,甚至闻鹤之往油腻冠名商头顶倒酒等一切霸气护妻行为都被人录了视频,在群里疯传。
引得无数花痴少女失恋。
后来上头领导得到指示,一夜之间,群里所有视频全部被删了干净,就连手机里的备份都不放过。
但沈棠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车辆停稳,闻鹤之侧身为她拉开车门,手掌体贴挡在车顶,绅士周到。
沈棠拎包下车,说了句多谢。却被男人生硬地拽住手腕。
“太太,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沈棠刚睡醒,一双杏眼泛着水涟涟的光,侧过来看他。
雨停之后的天空隐约冒出点日光,隔着小叶榕树的枝桠洒落下来。
闻鹤之盯着她,目光晦暗不明,“早安吻。”
长睫轻颤了下,沈棠心里突然升出一股类似于早上不是已经亲过了吗?怎么还要亲的绝望感。
就像小时候被老师一板一眼盯着完成作业一样。
正是即将上班的点,写字楼人来人往,沈棠试图和他打商量:“一定要亲吗?这里人太多了,晚上……晚上再补给你好不好?”
沈棠这话说的没底气,毕竟闻鹤之在她心里的绅士儒雅形象已经彻底崩坏。
写字楼靠近地铁口,每隔几分钟就会迎来一大波上班的人潮。
两人于光明正大处对视,气氛僵持。
大概是紧张,女孩脸颊粉扑扑
的,像初夏带着细小绒毛的水蜜桃,杏眼水光潋滟乞求般看向他,晃的人心神一软。
闻鹤之作出让步,“可以,不过需要翻倍。”
翻倍不过也就两个吻,沈棠松一口气,“好。”
路边落叶被风吹得四处乱飘,闻鹤之伸手替她将吹乱的长发拨至耳后,指尖温热,动作恰到好处的亲昵。
“晚上回深水湾,我来接你。”他说。
沈棠点点头,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不留神间,闻鹤之的手指从她的脸颊上滑下,往她的无名指上套了个冰凉的戒指。
沈棠愣了下,结婚那天闻鹤之送的粉钻克拉太大,不适合职场,她只戴了没多久就偷偷摘掉了。
闻鹤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次送给她戴的是克拉偏小一点的粉钻,不过分招摇,胜在雕刻技术完美,侧面反过来看是她的名字缩写。
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沈棠的心脏像是被一颗细线轻轻牵动。
闻鹤之捏了捏她的手指,强势地落下命令——
“这个不许再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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