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重逢别碰,脏。
作者:红尘孤鹤
还行,没傻到连疼都不知道,这男人还能要。
徐长生从不远处跑过来,也想跟顾廷璋一起避雨,可他却被这一幕惊着了。
什么情况?
顾廷璋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抱住了?
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徐长生满脑子疑问,可他却不敢上前,这一幕未免太过美好。
只是闻,他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夹杂着雨水的味道,思念的味道。
他宁可在外面被雨淋,都不想跑进棚子里打破他们的亲昵。
不过抱着顾廷璋的姑娘他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直到雨渐渐停下来,顾廷璋都没有回抱住方琬音,这让方琬音有些摸不清他的态度。
顾廷璋在她眼中从来都是很强势的男人。
当初无论是面对贺均麟还是宋笙,他都是最争最抢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少帅,督军面前的义子,红人,好像上海的一切风光都应该被他尽收囊中,方琬音还是头一次看到他有些怯懦的样子。
原来人的性格也是会变的,方琬音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活会将人磨平棱角。
方琬音看着无动于衷的顾廷璋,气不打一处来。
“你跟我来!”她是用命令的语气。
顾廷璋不知可否,就这样被她拉上了小楼。
顾廷璋这才明白过来,方琬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她就是徐长生口中的那个,对门的姑娘。
她果然有能让人看一眼就喜欢上的能力,从前有贺均麟和宋笙对她萌生爱意,现在徐长生也是如此。
曾经能娶她为妻,他顾廷璋也算值了。
方琬音一边开门请他进来,一边对他说:“你可不许嫌弃我现在的小屋破哦。”
她如今的小屋与他曾经的顾公馆可是万万不能比的。
顾廷璋说:“不会。”
他不会嫌她的屋子破。
方琬音听了很开心,一直将顾廷璋往她的屋子里拉,顾廷璋重得像头牛一样,她拉不动。
看顾廷璋站在门口发愣,方琬音撅起嘴来,以示自己的不开心:“你干嘛愣在门口不进来啊,你还说不是嫌弃我的小屋,你就是嫌弃!”
顾廷璋低头看了一眼方琬音拉住他胳膊的手,然后轻轻用力挣脱。
“别碰,脏。”
他这几年战场上摸爬滚打,衣服上全是灰尘。
方琬音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又重新拉起他的手腕,这次她用的力道更
大了,他休想轻易挣脱。
“哪里脏了!还不进来!再不进来,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的门了!”
她忽然又意识到这么说不对,顾廷璋外一真不进来了,她可是要难过的。
她换了语气:“进来嘛,我想跟你说说话,即便不是夫妻了,你也不用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吧。”
在方琬音的“威逼利诱”下,顾廷璋终于是进了她的屋子。
方琬音开心极了,拉着他坐下,“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她拿起自己的白色小水壶,往下倒的时候,才发现水壶里没水了。
“哎呀,水都被我昨天喝完了,我忘记烧水了。”她一脸歉意地对着顾廷璋。
“没事,琬音,我不渴,不用忙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方琬音放下水壶走到他身边,她只是想好好看看他,不做别的。
方琬音抬起手,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脸颊。
“你瘦了。”
顾廷璋拽住她的手腕,使她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廷璋,你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这样有距离感,我是琬音呀,你曾经的妻子。”
自从他们重逢开始,方琬音都是能感受到的,顾廷璋在抗拒她的触碰。
顾廷璋咽了咽口水:“琬音……我没有钱了。”
方琬音被他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顾廷璋说罢,站起身,微微颔首,离开了。
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是那样无趣又短暂。方琬音憋了一肚子的话,被他这一句全都打回了肚子里。
顾廷璋出了小楼,外面终于雨过天晴。
徐长生浑身都湿透了,他一脸哀怨地朝着顾廷璋走过来。
“廷璋,你刚刚上楼干嘛去了?找嫂子去了?怎么也不叫我啊。”
顾廷璋有些心虚,顺着徐长生的话“嗯”了一生,徐长生只觉得他忽然变得温吞了。
徐长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刚刚跟哪个姑娘抱一起了?雨下的太大,我没看错吧。”
顾廷璋不想回答徐长生,他想搪塞过去。
“走吧,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回家换身衣服。”
“廷璋,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刚刚是不是有个姑娘抱你,我没看花眼吧,哎你等等我。”
“应该是你看花眼了。”顾廷璋说。
“是吗,我眼神有那么差吗?”
徐长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对了,你以后别再骚扰对门的那个姑娘了。”
“为什么呀?”徐长生不解。
那姑娘拒绝他就算了,顾廷璋身为自己的好兄弟,竟然也这么说。
“不为什么,你跟那个姑娘不合适。”
“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合适嘛。”
“就是不合适。”
“哎,廷璋,你等等我。”
……
后面一连几天,方琬音都心不在焉的,连写作也荒废了。
她喜忧参半,喜于顾廷璋还未娶妻,忧于他的逃避。
她总要找机会再见他一面,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问清楚他这几年的颠沛流离。
说起来,他和那个叫徐长生的怎么不来看小娟了,都已经好几天了。
难道是顾廷璋在故意躲着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就犯难了,因为她现在对他的一切信息都一无所知,如果顾廷璋不出现在这里的话,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就在她满面愁容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方琬音即刻竖起耳朵。
徐长生的大嗓门离老远就能听到,她听得清清楚楚,方琬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深呼吸几口气,走到门口。
他们两个人似乎是进屋了,走廊内又恢复了平静,方琬音这下陷入了纠结,她要不要过去敲对面的门,可她若是那么做了,还有徐长生和小娟在场,她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岂不是会很尴尬。
要不然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不一会,对面的门又开了,顾廷璋走了出来,徐长生跟着他一起出来了,不过徐长生没有走远,他却是在走廊里游荡。
方琬音看不太清对面的状况,怕他们走远,所以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门,外面只有徐长生一个人,她松了口气。
徐长生看见对面的门开了,一惊,然后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靠墙了,看起来端正不少。
虽然上次方琬音严词拒绝了他,给他的小心灵带来不小的震撼,不过徐长生觉得——她真的好好看啊!
所以在她面前徐长生又变成了一副痴汉样。
方琬音心里装着事,面上如常,问道:“你们又来看小娟啊。”
徐长生答道:“是啊,这不嫂子快出月子了,我们两个大老粗来看望一下她和安安,顺便带写吃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我们也不能饿了孩子。”
“对了,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呢?”
“哦,你问他啊,他出去买菜和酱油去了,他呀就是闲不住,本来嫂子这也不着急买,可他非要去买,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方琬音知道,顾廷璋是在躲着她,所以找尽了理由出去,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那个,你跟他平时是不是很熟呀?”
方琬音话题引得生硬,可徐长生脑子笨,硬是没反应过来,依然好好回答:“我跟他当然熟了,那可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然后一起送命的交情!虽然我们年纪差的有点多,但殊途同归,我们有着同样的志向,所以是同志。”
说起这些,徐长生就像被打开了话匣子,还在喋喋不休:“方姑娘,你可不知道,别看我们武器不是最好的,不过我们打起仗来比起谁都拼,我们兄弟各个以一敌十,那些日本人一看见我们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我看啊,要不了几年,他们小鬼子就全都跑回他们自己的小岛上了!”
此时的徐长生眼中全是抗日的激昂,而全无对方琬音的恋慕。
“对啦,你的那个兄弟是叫顾廷璋吗,好好听的名字呀,他平时性格怎么样呀,还好相处吗?”
方琬音故意夸起他的名字,好像前不久才刚刚听过这个名字一样,不过她一连串的问题实在太过明显,徐长生终是反应了过来。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方琬音:“方姑娘,你问他?不是,你怎么会问他呢。”
徐长生更挫败了,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都喜欢老男人吗,放着他正青春不感兴趣,一直在问顾廷璋那个结过婚的老男人?真是世风日下。
果然长得帅就是命好,下辈子他也要试试顾廷璋那张脸,看看是何滋味。
徐长生不紧不慢地答道:“廷璋挺好的啊,平时乐于助人,遵守纪律,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啊,不过他这个人好像过去的经历挺丰富多彩的,他呀,结过婚!”
徐长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右手抬起来,张开,放至嘴边,看起来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徐长生以为他说过顾廷璋结过婚之后,会吓到方琬音,进而让她对顾廷璋失去兴趣,可方琬音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呀。
果然是大上海来的姑娘,就是见多识广。
方琬音一笑置之,道:“这算什么,我也结过婚呀!”
两个都结过婚的人,连经历都是那么相配。
徐长生差点惊掉下巴,又来一个结过婚的?他把下巴收回去,镇定自若。
“我接着说,他好像被之前那个爱慕虚荣的老婆伤的不轻,现在时不时就对我们说他要封心锁爱了。”
被人当着面骂“爱慕虚荣”,方琬音别提有多窘迫了,她赶紧拼力挽救自己的名声:“你怎么就确定他之前的老婆爱慕虚荣呢,你们男人就是粗心大意,怎么不站在我们女人的立场上想一想,也许她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呢!”
方琬音气鼓鼓,势必要为自己正名,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徐长生看着她此
时鲜活的样子,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嘿嘿,方姑娘,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瞧着廷璋是挺受伤的,他就总是跟我们说,他无父母,无妻儿,无牵无挂,所以最好就哪一天死在战场上,多带走几个小鬼子,也算死得其所了。”
徐长生语气很平静,因为顾廷璋的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他的每一个字对于方琬音来说,都足以叫她肝肠寸断。
徐长生见方琬音的神态突然变了,刚刚还为那个所谓的爱慕虚荣的妻子据理力争,现在完全泄了气。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