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把我当成狗。

作者:作序曲
  那崔夫人见她神色,便咯咯笑道:“姑娘莫要担心,我与你未来的丈夫可并未做什么,只是他给了比这个价高出许多的罢了。”

  “我们这儿是做衣裳的,却也是寻有缘人的,我从见到这两位新人的第一眼,便觉得与你们有缘。”

  崔夫人笑得有些花枝招展。

  楚江梨:……

  究竟是与他们有缘还是与钱有缘?

  等出了店门,楚江梨才小声问他。

  “小白,你方才与她说了什么?刚刚她将话说得这么死,我都以为她不会答应了。”

  “阿梨可知一个道理,若是世间有一样东西你花钱都买不到,那便是……”

  “那便是……钱没给够?”

  少年点头:“正是。”

  “你加了多少?”

  “只加了二百两。”

  楚江梨问:“只是二百两吗?若是二百两,却也不算多。”

  这个价格就是她自己也能加得起。

  白清安笑:“阿梨以为,我还加了什么?”

  “还加了……”

  其实楚江梨也想不出来究竟还还加了什么,她不知道那崔夫人究竟还要什么。

  “等过几日阿梨便知道了。”

  楚母道:“今日倒是让清安破费了。”

  白清安笑得温润:“算不得多少,只要阿梨与伯母高兴便好。”

  “娘亲,你别替他心疼,清安家底殷实,可并不是我们这些寻常小老百姓能比的。”

  归云阁家底丰厚,楚江梨是知道的。

  且如今,归云阁只白清安一人,自然所有东西都在他手中。

  白清安:“阿梨又笑我。”

  楚母也笑:“如此便好,不过你们二人以后也是要过日子的,总不能大手大脚花钱才是。”

  ……

  见时候差不过,楚江月下课,便去接着她一起回家。

  小孩儿将手中的课业一放,怨声载道:“阿姐,你不知晓这读书究竟有多累。”

  楚江梨道:“你阿姐怎么会不知道?难道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生这么大的?”

  楚江月嘿嘿笑了两声。

  阿月又说起别的:“今日晨间用膳,爹爹与我说,阿姐要与清安哥哥成亲了!”

  “那阿月是不是要有小侄女了?”

  到底是童言无忌。

  楚江梨与白清安何尝想过这些。

  “你阿姐和清安哥哥才决定要成亲,从那里给你来的小侄女?”

  “咦。”

  “可是阿月听对面家的狗蛋儿说,女子与男子成亲后,二人便会生出小孩子来。”

  楚江梨哭笑不得:“狗蛋儿是骗你的!”

  阿月气恼:“他竟然敢骗我!明日我一定要教训他!”

  “你这书究竟是读了些什么?怎么去听这些了?”

  “阿姐此言差矣,这是劳逸结合!”

  姐妹二人三两句拌嘴,楚父便回来了。

  他急匆匆取下官帽,喝了一口桌上的热茶。

  还在为这两日长女成亲的事欢喜,脸上是挂不住的笑。

  “爹爹,怎么笑成这样?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可不就是你阿姐要成亲了!今日去衙门里,他们都在问我为何这样高兴,你爹差点就说漏嘴出去了。”

  楚父转念又问:“阿梨,你小妹的课业如何了?”

  楚江梨道:“阿月聪慧,几乎没有需要我教的。”

  白清安坐在一旁,给楚父又斟了杯热气腾腾的茶,“伯父辛苦了,当心烫。”

  楚父叹道:“清安心细,比我这俩小棉袄更会关心我些。”

  阿月伸了个脑袋出来,问道:“爹,我与阿姐哪里不关心你啦?”

  楚父还在自顾自道:“当年阿梨才出生之时,与我便不亲,如今更是带着阿月一起,对我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不闻不问。”

  突然被cue到的楚江梨:“?”

  “爹爹!这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当真是我人老了,竟不知女儿也能伤我如此之深!”

  楚父遮住双目,一副即刻便要老泪纵横的模样。

  说实话,楚江梨一直觉得她爹跟司渊的性格有得一拼。

  楚父遮着眼睛假哭半宿,谁知没人理他,这才悄悄将手放下来,跟三个人的神色同时对上了

  楚父有些尴尬:“额……”

  其实方才白清安想劝的,谁知楚江梨将他拉住,“嘘”了一声。

  “我爹跟小孩似的,你若越是理他,他就越是起劲儿。”

  “不过想来也是我要嫁人了,他有些焦虑,体谅体谅,平日里你这个未来女婿多给他老人家些关爱。”

  白清安点头:“我知晓了阿梨,若是有空我会多陪陪伯父的。”

  “叫他们知晓,并非是我要离家了,而是你我二人成亲,他们便多了个儿子。”

  楚江梨想要给白清安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爱,还是她父亲和母亲的爱。

  想将他儿时所缺失的都尽数补回来。

  在楚江梨眼中,白清安总是这样,神色淡然,或是笑,却又像是对一切都不在意,无所谓爱与不爱的样子。

  可只有楚江梨知晓,他这一生渴求的不过于此。

  这话也将白清安听得愣住了。

  他点头:“好,日后阿梨的家也是我的家。”

  她带他回来前,便承诺过,她的父母亲也会对他好的,她的父母对他的关爱亦如对自己的孩子那般。

  她要说到做到。

  ……

  这几日也都相安无事。

  纵然是忙,也多不过是为他们二人成婚之时张罗一二。

  前两日楚母还与他们一起去了郊外,将那庭院也布置得喜庆些。

  这庭院位置好,周遭有水有林,夜里那桥上湖中还倒映着月色,倒是别致。

  楚母也连连称赞。

  楚母道:“以后我们阿梨也是有自己小家的人了。”

  话音落到此处,楚母却有些哽咽,望着那桥下倒映的月色,落下几滴泪来。

  楚江梨忙安慰:“娘亲,这里离家近,我想你了我便回来,或者娘亲想我了便来找我、。”

  她抬手替楚母擦拭过泪。

  “娘只是想我的宝贝阿梨也吃了不少苦,如今能这样幸福,是娘之幸。”

  白清安也道:“伯母,以后我也会常常带着阿梨回家的。”

  楚母拉过自己女儿的手,又拉过白清安的手,将他们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成亲以后,相互扶持,宽容对方,若是争吵望你们彼此多理解些,顺顺意意的过下去。”

  白清安拂过少女脸颊的泪。

  楚母破涕为笑:“娘亲不哭了,阿梨也莫要哭,都是要当新娘子的人,高兴些才是哩!”

  ……

  这些准备好,他们不大肆宴请,不用挨家挨户发请帖,也省了些事。

  这几日也稍微闲了些。

  楚江梨趴在桌面上,指尖勾着白清安,懒懒散散问道:“小白你说,成亲的流程这样繁杂,为何还有人愿意成亲?”

  白清安却问她:“那阿梨为何要与我成亲?”

  楚江梨想也没想,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小白长得好看,我当然想将你拐回家,成亲了就避免夜长梦多了!”

  她又说:“我想给你一个家。”

  白清安也道,“我也想与阿梨有一个家。”

  如今的时日好似悠远漫长,也有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楚江梨又将自己的发绕在白清安指尖,绕成了一个圈。

  白清安的手很好看,修长又骨节分明,再没有多的茧子和伤痕,一看便是娇生惯养,从不干粗活累活的。

  一缕青丝绕着他的指尖,倒是有些好看。

  “在我的世界中,男女成亲叫做结婚,成亲的仪式也叫婚礼。”

  “有一个人主持婚礼,叫做司仪。”

  “司仪会问结婚的男女:‘无论贫穷、富贵还是疾病,你愿意一直与对方在一起,爱她、陪伴她、对她不离不弃吗?’,这时被问的那方就会说愿意,并且像我这样,为另一方戴上戒指。”

  楚江梨将那一缕青丝绕成的圈推到白清安指尖的尽头,像是为他戴上戒指。

  白清安认真道:“我愿意。”

  楚江梨笑:“这婚姻可是坟墓,这戒指也是束缚后半生的累赘物,若是太爱了,一方背叛,便会叫另一方身若浮萍,苦痛一身。”

  “忠贞也并非人的本性,若是违背本性去只爱一个人

  ,那会变得痛苦。”

  白清安却说:“若是乱世,那便身如浮萍,若是在我身边,那便是有所依靠。”

  “无论是坟墓还是累赘物,我都愿意戴上,就算是终身将我束缚在方寸之地,我也甘之如饴。”

  白清安歪着头,微微思索她话中的含义:“阿梨为何将我当做人,若是将我当成狗,那狗的本性便是忠于主人了。”

  他不能理解何为本性。

  他只知道,他的世界里只有阿梨一个人,与阿梨亲近的人都是阿梨的附属品。

  阿梨想给他的,无论是亲人也罢,挚友也罢,于他而言,与他们亲近也只是因为阿梨与他们亲近。

  白清安从内心深处以为,他完全不需要这些关系。

  但是若阿梨给他,他便会收下。

  这是阿梨心疼他、可怜他、爱他的表现,这是阿梨给他的奖励。

  楚江梨笑,抬起手,像抚摸小猫小狗似得,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倒是会无法选中。”

  “何为无法选中?”

  白清安将指尖覆盖在楚江梨抚摸他的手上,捏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又穿过口、鼻,像小猫小狗似得,咬她掌心中的软肉。

  倒也不是疼,反倒有些麻酥、湿润。

  “就是让我无法将这些坏事往你身上引。”

  白清安:“我不会做任何对阿梨不好的事。”

  “晚些喜服便能送到,若是阿梨觉得不合身,或是不好看,那便扔了重新做一身。”

  楚江梨瞠目结舌:“这么浪费?”

  果然这世界多得是不把钱当钱的人。

  “既要,那便要最好最合身的。”

  ……

  晚些。

  在崔夫人那处定做的喜服便送来了。

  送这喜服来的却并非别人,而是司渊。

  司渊带来的却也不止是那身喜服,还有几大箱子奇珍异宝。

  叫楚江梨也有些惊讶:“为何是你来的?”

  司渊一见楚江梨,便翻了个白眼。

  显然前几日的事在他心中还未冰雪消融:“受人所托自然要忠人之事。”

  “何人所托?”

  白清安站在她身后:“阿梨。”

  司渊抱怨道:“自然是你身边那位,他要我为你置办的聘礼,给了我一个清单,上面全是些奇珍异宝,就这些东西也叫我这几日好找!”

  这几日,他白天为白清安寻这些个宝贝,晚上还要哄着白鸢入睡,着实没休息好。

  楚江梨眼睛亮亮的,她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自然不是因为这上面的东西有多稀奇。

  只是她并未想过,白清安会叫人给她置办聘礼。

  司渊将那些东西的名字罗列了一遍给楚江梨听,可以听得出,东西非常之多了。

  他将手中红色的折子一合:“其实也并非只有这些,只是我懒得念了。”

  “还有前几日,你们订下的喜服。”

  司渊又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何我去拿的时候,那里的掌柜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还一直拉着我说话,不让我走。”

  这话楚江梨却跟没听见似得,只与白清安道:“小白,你倒是真的差点给我买了座城池来。”

  白清安道:“若是阿梨喜欢,星星月亮也为阿梨摘来。”

  司渊不高兴了:“你们二人怎么不顾及我一下?我这不辛苦?怎得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楚江梨这才搭理他:“哎呀,我与白清安可是新人,自然是以我和他为重啦!司渊你多包容包容,不过说来你这百年形单影只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啊?”

  “今日辛苦了,等会儿我让我娘给你做顿好吃的!”

  是顾及了,可楚江梨的话将他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只道:“我也只当你年纪尚轻,不与你计较。”

  “那谢谢司渊啦。”

  楚江梨又左看右看道:“这几日白鸢如何了?怎么没见你带小草来?”

  小草在司渊身后弱弱举了举手:“师姐,我在这里……”

  楚江梨垂眸,看到自家小妹正抓着小草的衣袖,都要盯出一朵花儿来了。

  阿月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娃,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可要与我一起玩儿?”

  “我……我叫小草。”

  小草有些不适应与陌生人接触,又往司渊身后躲了躲。

  司渊没好气道:“小鸢还小,路途远,不宜出门。”

  等将司渊迎进门,见他走远了,楚江梨才问白清安。

  “你与那崔夫人,可是押了别的东西,才叫她心甘情愿这么快赶制出来?”

  白清安神色无辜:“那阿梨以为,我还押了什么?”

  “司渊?”

  “阿梨为何知晓?”

  “方才他说的话加之神色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刚刚说什么,我都假装并未听见。”

  “你与那崔夫人怎么说的?”

  “我问她,如何才能够三天之内将这嫁衣赶制出来,我可付双倍三倍的价格,可她说她并不缺钱,开这铺子不过是赚个手工费,若是三日,那便太难了。”

  “我便问她,那还需要什么条件,你开便是。”

  崔夫人道:“我见这位小公子生得俊俏,你家中可有适龄男子,最好容貌出众,能将那人介绍给我,你的兄长或是舅舅之类的尚可。”

  “我与她说,我倒是有一师父,模样生得好看。”

  那崔夫人虽说自称为“夫人”,却也年岁不大,动人华贵,脸上一道褶子都没有,若是配司渊这个老不死的倒是绰绰有余。

  二人面面相觑。

  楚江梨也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于是,白清安将司渊供了出去。

  楚江梨神色中狡猾些:“这还没过门,你就在外面叫我的师父‘师父’了?我平日里,可都不会这样叫他。”

  白清安笑:“若非如此,怎么叫崔夫人信以为真,以为阿梨就是我的师父。”

  楚江梨又道:“既然成了便好,都依你都依你!”

  ……

  晚膳间,桌上更是热闹。

  多了司渊和小草二人。

  一下午的时间,小草与阿月早就玩熟了,却也并非玩熟了,只是阿月这人自来熟,一直跟在小草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

  “小草,你与我阿姐是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师姐。”

  阿月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不经道:“小草你好厉害!在我心中,我阿姐是非常厉害的人,小草你与她是同门,那你肯定也是很厉害的人!”

  小草从未被别人这般夸奖过,羞得小脸通红。

  “师姐厉害,我如今年纪好小,什么都还没学懂,与师姐比不得。”

  “小草,我相信你以后会跟阿姐一样厉害的!”

  “当真?”

  “真的!”

  这两个小姑娘竟然已经亲昵成这样,将楚江梨都看得瞠目结舌。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妹妹是个“社牛。”

  小草的性格与她相似,有些社恐,这样看起来倒是互补了。

  楚父回家便看到这样一副热闹的场景,心中也高兴。

  他端起酒杯看向司渊:“这位是……”

  楚江梨虽然总是叫司渊老不死的。

  司渊看着年轻,实则已经活了不知几百年。

  司渊:“我是楚江梨的师父。”

  楚父道:“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阿梨这些年倒是麻烦您了!”

  “阿梨一直都很懂事,却也谈不上什么拜托,这些年也一直勤学苦练。”

  司渊拱了拱手道:“阿梨于我是故人所托,她的师父早已仙去,我虽教授她术法,却也是算不得是她真正的师父。”

  提起楚江梨的师尊,就连司渊,也鲜少有笑容。

  长留仙去时,楚江梨年纪尚轻,长月殿根基不稳。

  司渊与长留是挚友,于他而言,挚友这个宝贝徒弟便是“故人遗孤”,他这些年都在尽心竭力照顾着。

  楚江梨心中也有些难过,师父没办法看到她成亲之时,见场面有些沉重,却也笑着开口道:“我娘做的粉蒸肉可好吃了,司渊你尝尝吧,这可是我师父都没有吃过的。”

  旁边楚父

  也连声称赞道:“家妻当年可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厨娘。”

  司渊追忆过往难免伤神,此时也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楚父与司渊在桌上相谈甚欢,阿月与小草也玩得好。

  等饭后天黑,司渊说要走。

  楚江梨问:“何不留到我与清安成亲那日?”

  司渊道:“阿梨可忘记了,那小娃娃还在我地云星阶?若我不时常照料着,难道交予你?”

  他这话并未当着楚父说。

  楚江梨笑:“那就劳烦师父了,今日也辛苦了!”

  司渊不可置信睁大了眼,他喝了些酒,总以为听到的是幻觉:“你方才唤我什么?”

  “好话只说一次!”

  楚江梨总是不愿意叫司渊师父,师尊故去,对她打击太大,除了长留,她不想将任何人认作师父。

  可司渊这些年来,一直都尽着自己作为师父的责任。

  司渊神色中多了哀伤,他叹道:“当年之事,我也无力改变结局。”

  历来长月殿的主神都只留一个,楚江梨既已成神女,长留的死便成为了定局。

  有这样的规矩,却并无这样的定局。

  规矩是人定的,人是活的。

  而长留,是用霜月剑自刎的。

  那日楚江梨慌了神,想要司渊救自己的师尊,可司渊却说:“一切已成定数,救不得也救不活。”

  就这样一句话,叫她怨恨了司渊许久。

  这些年,楚江梨一直觉得师尊的死,自己也难逃干系,见死不救的司渊也是。

  她不明白,他们既是挚友,又为何不能救。

  那些所谓的规矩,当真有这么重要吗?

  旁人也都以为是楚江梨将师尊杀了。

  楚江梨一直活在自责中,对这些谣言视若无睹。

  她本就是个凡人,如今疯起来竟然弑尊,也是由此,便无人敢去招惹她。

  都说她是个冷心冷情之人,与她再如何交好,一旦惹怒了她,便会对那人不留丝毫往日的情面。

  更有甚者,说楚江梨早已对那个位置有所图谋,这些年不过是忍辱负重。

  一时间,于她的污名之风盛行。

  司渊道:“阿梨,你也知晓,那时你师尊的身体已是穷途末路,他早年为了救……早已元气大伤。”

  是了。

  师尊曾与她说过,早年喜欢过一个魔界女子,曾为了救他只身闯入忘川河,后面如何楚江梨便不知晓了。

  只知师尊伤及身体,大不如从前。

  “你师尊知晓自己的身体已不如从前,用你的佩剑自刎,也是希望在他走后,你在上仙界得以立足,不会被旁人欺辱。”

  “莫要怨他,更不要自责,这些陈年旧事我也从未与你提过,如今你已经长大懂事,也该知晓其中缘由了。”

  “阿梨,我走了。”

  “得空了记得去看看你师尊,你晓得,他最喜欢喝那一口桃花酿,我也时时备着。”

  司渊将手中缠绕着银色光丝的盒子递到楚江梨手中。

  “这是他要我给你的留音盒,与我说等你真正获得幸福那日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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