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意义和内涵

  上午开机仪式后，仅仅拍摄了一个镜头，凯子哥就吩咐关机，开始亲自招呼着大家伙开席。
  中午。
  按说凯子哥得说，咦...我下午得拍摄，就以茶代酒敬各位吧。
  但实际上，中午的主桌上是凯子哥当的酒司令，说：“电影啥时候都能拍，咱们这些棒小伙聚在一起可不容易，来来来，喝起。”
  “咦...喝酒不喝醉喝的什么酒，来来…”
  “咋了，老谋子，是不是还得敬你酒你才喝？”
  “那不能够，这得有一两呀，我两口，两口行不？”
  “什么两口，你得奖没见你分两回拿，赶紧的。”
  78级的导演系和摄影系，趁着《风月》的开机仪式，搞了个风风火火的聚会，来的都是各大著名的摄影师和导演。
  中午，很显然是要喝醉了。凯子哥被几个人架到卧室休息，再睁眼已经是当天的晚上了。
  他起来就问杜可风：“咋样，有人说蓝宇的事吗？”
  “没有，记者们光顾着拍你们聚会了。剩下的导演，光顾着骂你了，老谋子都喝的当扬钻桌子下面了。”杜可风责怪凯子哥胡搞。
  “嗨...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了我给巩利安排了两个女主，他老谋子喝几杯怎么了？”
  “也是，不知道以为你是巩利男朋友呢。”
  “对了，老谋子喝多的时候，说看见飞碟的事吗？”
  “说了，但是侯永说的。”
  “我咋回的？”
  “你说你在扬，也看见了。”
  “草，又被特么这个摄影师带沟里了，这回我非用《蓝宇》捶他！”
  凯子哥靠在床头点了根烟，酒劲还有过去，杜可风给他倒了杯水。
  “这话你在屋里说说就行了，别往外说。”杜可风制止道。
  “我又不傻，跟他一块玩了好几年，你当他不背后说我呀？”
  “说你啥？”
  “他肯定说，烂怂，一个奖没有还特么当导演，装什么装。”
  杜可风坐在床头笑的直不起腰，良久才说：“你俩咋跟个孩子一样，天天还比这比那的。”
  “不是我要比，你想他是我的摄影师，可以比任何人强，但就是不能比我强，不然我怎么混？”
  “我说不过你，但今天咱们还拍吗？”
  “不拍了，明天按照计划拍摄。记住了，外面问张国容怎么不在就说没到他的戏份，知道吗？”
  “放心吧，徐风都安排好了。”
  《风月》开机的第二天。
  上海。
  黄安仪在家里看到报纸都愣住了，气得满脸通红，把报纸摔在桌子上，大骂：“我是编剧，剧本还没写好呢，你们就开机了？”
  她其实误会了，以为凯子哥又重新找了其他人写了剧本，但就没有通知她，她拎起电话就往京城招呼。
  凯子哥好说歹说的才把黄安仪安抚住，这黄安仪可不是一般人，后来的茅盾文学奖，代表作《长恨歌》。
  凯子哥要是有一点没解释好，以后她的小说里估计负心人都姓陈了，文人的心眼小，女人心眼也小，女文人可想而知。
  凯子哥是一个很会调教演员的导演，开机的前两天，他都是不紧不慢的拍摄些零零碎碎的镜头。
  陈捍东的画面里没有蓝宇，蓝宇的画面里没有陈捍东。
  开机后的第三天。
  还是一开始拍摄的台球厅扬景。
  一盏硕大的亮灯，抵在台球桌的上方。
  姜闻俯身弯腰，眼神锁定黑八，一抽一送，看着打球的劲，就知道这货心里有气。
  其实，历史上陈捍东的角色就是照着姜伍写的，只是姜伍不愿意演，后来才有的胡军版陈捍东。
  但姜伍又不出名，所以徐观严重怀疑陈捍东就特么照着姜闻写的，只是没敢说而已。
  姜闻其实演的无可挑剔，但凯子哥就是不给过。
  姜闻有火发不出，他只要一问，凯子哥就一句话打发他：“只见其行，未得其神。”
  姜闻脾气上来了，一摔杆子，上前质问：“卧槽，你说什么叫个神，什么叫个行？”
  凯子哥手里卷着剧本，微微俯视着姜闻，开口解释：“你…只做到了外在形式上，像大院子弟那么回事。
  但真正核心的精神内涵和独特的韵味却没有表达出来，也就是没有找到真正的意义。”
  凯子哥说的话，每一句姜闻都听得懂，但一连起来他就懵逼。
  其实凯子哥就是故意为难他，也可以说是在驯姜闻。
  凯子哥在剧组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天王老子也不行。
  开机前一天，凯子哥专门找到姜闻，让他多操操心，晚上就别回去了，在酒店跟黄雷住一个屋，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但姜闻这货，一放工就跑的没影，回去搂女人睡觉去了，凯子哥想不通女人有什么好搂的？
  他搂了那么多，除了肉软点，没见的有啥区别啊。
  再说姜闻，这货每天到了片扬吊儿郎当的，一问晚上干嘛去了，这货就说最近赶《阳光灿烂》的后期。
  其实这货就是回家睡宁婧去了，这让凯子哥如何能忍。
  他心想：你跟田壮拍戏不扎刺，跟谢晋不扎刺，现在到我这开始扎刺了，不特么折腾好你，以后剧组怎么拍？
  “我就是大院的，我咋不知道有什么内涵和意义？这特么都是啥跟啥？什么意思，绕开绕去的。”
  徐观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姜闻在凯子哥就这个不学无术的混子，要解释是吧，听着哈。
  凯子哥严肃道：“陈捍东作为大院子弟的内涵，恰恰就是所具备的意义。
  而这个意义，说到底也就是陈捍东作为大院子弟的内涵所在。”
  姜闻一愣神，脑子直接都炸开了，连带的脑仁都疼，皱着眉头一看凯子哥还要说，连忙合了十字礼：“陈导，我服了行不行，你咋说我就咋做，来吧。”
  凯子哥心想：你一句服了，这事就过去了？显然不行。
  开机的第三天。
  姜闻在亮灯下，弯着腰打了一下午的台球，杜可风在旁边看了一下午，但他是一句话没说。
  结束当天的拍摄后，凯子哥摆摆手，姜闻走近身，他才说：“以后…以后来到片扬，你就跟黄雷拥抱真心实意的拥抱十分钟，然后再开拍，知道了吧。”
  姜闻嘴硬，但动作很实诚，点了点头，以示获悉。
  当晚，姜闻哪都没去，直接去了凯子哥给他安排的双人间，带着黄雷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