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打枪

  后来拖房子的动力源由马匹换成了车辆，也就是后来人们熟知的拖车活动房。
  二战后，美国有大量的退伍老兵，为了解决住房问题，生产了大量的8英尺活动房，后来又有10英尺，也进一步标准规范起来。
  罗恩，一个80年代的蓝领，就住在活动房窝里，周边分布着一排排活动房。
  夜晚，活动房周围灯火通明。
  徐观下了车，径直进了罗恩的家，从里到外细致的检查一遍。
  他也单身过，一眼便知：这是个地道的中年单身男人的乱窝。
  出了门，徐观就看见工作人员正用红油漆，在外墙上写“FAGGTOS BLOOD（死基佬） ”。
  徐观心想这要是中文，还可以打个叉搞个错别字，更有氛围。
  不多时，徐观刚跟伍迪聊完，吊人副导演就过来通知:“准备就绪，可以开拍。”
  “各就各位，艾克神！”
  罗恩开车到家，刚下车就看见墙上的“死基佬”，但牛仔帽掩盖了他的愤怒表情，上了台阶拧了拧门把手。
  没拧开，走到车前扯着嗓子对四周喊：“我特么还住在这儿，听见没有？我住在这儿！”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复，罗恩一恼气得掀开车后备箱，抄起双管猎枪，单手上下一顿上了膛。
  快步走到门前，对着把手旁边就一枪，一声巨响门被轰了个大洞，罗恩一脚踹开门。
  “咔！”
  整个过程都是赵晓丁手提摄像机拍摄的，一气呵成，很完美。
  门被轰个洞，幸好一遍过了，不然还得再装个门。
  徐观心想：这特么要是老王来了，非得轰几十扇门，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
  当天一直拍摄到很晚，直到罗恩拿了藏的零钱，和母亲的画，拎着猎枪，开车扬长而去，才算结束今天夜戏。
  徐观安排吊人副导演收拢剧组，他自己则拎着罗恩的枪，来到周围的空地上，摆了几个姿势准备打枪。
  罗恩的猎枪是中折式装填的，只能装两发，打了几发徐观感觉麻烦，就递给姜闻，他转身开始打手枪。
  打了几枪，徐观说：“还是猎枪打着过瘾啊，等拍完戏我特么得好好的发泄发泄。”
  罗伯特感觉徐观误入歧途了，说：“发泄我可以安排啊，到时候随便开火，一直打到你卡弹，枪管子发红。”
  徐观点了根烟，嘬了几口，把烟头装到酒瓶里，放到远处，又从姜闻手里夺过猎枪，生疏两发装填后，眯着眼对着酒瓶子就招呼。
  “咚咚…”
  姜闻是大院子弟，小时候打过靶，开口说：“神枪手呀你，这么大的目标，都能避开。”
  “嘘，让子弹飞一会…”
  “槽，你就飞到明儿早晨，也特么飞不到酒瓶那！”
  说完举起手里的手枪，对着酒瓶咚咚几枪，没打中，“嘿嘿，子弹确实是得飞一会儿。”
  俩人一个人拿猎枪，一个人拿手枪，对着酒瓶子招呼，直到酒瓶子里的烟头熄灭。
  姜闻气得拎着枪骂骂咧咧的去找酒瓶子，“徐观，卧靠你放哪去了，怎么找不到了？”
  徐观也气，转身拿了个手电，就去找酒瓶子，找到酒瓶子气得拎起来就摔，“槽，我不信弄不烂你！”
  “哗啦…”
  俩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什么玩意儿，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回来的路上，罗伯特开车，姜闻跟徐观用中文聊了起来。
  “徐观，你说实话，你以后就准备混好莱坞了？不回去了？”
  “哎…我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流落他乡啊！”
  徐观的事情在整个华语电影里都是个异类，一直游离在电影审查之外，也是唯一一个自出道以来，就没有提交审核过一本剧本的导演。
  姜闻问：“那以后还拍中国电影吗？”
  徐观叹气道：“哎…不知道，我之前准备的本子，基本都搁浅了，蓝宇就是其中一个。”
  姜闻不爽：“卧槽，我发现你这人忒没劲，三句话就离不开蓝宇，有意思吗？”
  “那是我的本子，我特么提提怎么了？”徐观理所当然道。
  “好好，你牛逼，请自便。”
  “你呢？拍完《阳光灿烂》以后还当导演吗？”
  “暂时准备接几部戏，还还账，后面再说吧。”
  姜闻拍爽了但也穷了，又说：“对了，徐观，你给凯子哥写个本子，你特么也得给我写一个。”
  徐观严词拒绝：“你这不无赖嘛，没有，想拍自己写去。
  再说了，人凯子哥给了剧本费了，人不像你，整天的到处白嫖！”
  姜闻沉默了，他没钱不说，还欠徐观100万呢，半晌才说：“徐观，我现在是没钱，但我可以打欠条啊！”
  徐观解释：“哎…不是钱的事儿，关键是剧本，我没买版权呢，人家是小说。我怎么给你啊？”
  这么一说姜闻来劲了，下了车，连拉带拽的把徐观请进了房间。
  递烟点火又沏茶，说：“徐观，跟我说说呗，啥小说？”
  徐观看了看姜闻，说：“这样，我以后只要一拍戏，你必须给我串个角色。
  当然了，你放心每次不会超过两分钟的镜头，咋样？成就成，不成我回去睡觉去！”
  “成！你说吧！”姜闻破罐子破摔。
  徐观一伸手，姜闻递上烟灰缸，他弹了两下烟灰，才娓娓道来：
  “山东有个作家叫尤凤伟，87年在收获上发表了一篇小说《生存》。
  大概说抗战胜利前夕，在长城脚下一个有日军驻守的村子里……”
  徐观说着说着，起来开门跑了，姜闻去追，徐观扭头说：
  “你自己找去，我特么明天还得拍戏，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逐出剧组了！”
  姜闻只好作罢，但回了房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徐观说的故事，浑身痒痒的很。
  抄起电话，就准备给宁静打过去了，但拨了一半就又挂上了。
  他心想：以现在对宁静的感觉，估计俩人长不了，真合作了以后反而麻烦。
  小庆就是个例子，到现在还特么天天打电话催。
  思虑片刻，姜闻把电话打给了二勇，开门见山：“哥们有个事，你给帮帮忙，《收获》杂志上……怎么样？能办吗？”
  “问题不大，你等我消息。”
  “好，等开拍了你做我的制片人。”
  “嘿嘿…”
  姜闻挂了电话，吹着小曲进了厕所，一泡尿得浑身通畅。
  打了个颤，他心想：借徐观的钱，买徐观看中的剧本，然后拍自己的戏，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