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过年

  京城，北影厂附近居民楼里。
  滕文冀早早起床，刷刷牙刮刮胡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稍显凌乱。
  他烧水洗了个头，打上摩丝，梳了大背头，最后满意的摸了摸下巴，出了卫生间。
  徐凡穿着秋衣秋裤，刚出卧室，看见老滕的行头，说：“呦呵，今儿够利索的哎。”
  “没啥事，去看看华涛！”
  “你找他啥事？”
  “没啥事。”
  “说！到底啥事？”
  “哎…这不是快去柏林了嘛，电影局的几个老伙计非要聚聚，我心思带着华涛过去坐坐。”滕文冀解释道。
  “中午少喝点！”
  “不，中午不喝，晚上喝！”
  “那你去那么早？”
  “嘿嘿，顺便做做华涛的思想工作。”
  “这还要做思想工作啊？”
  “哎…你说这个我就来气，这个徐观真是坏，也不知道咋教的？华涛现在对电影局排斥的很！”滕文冀不忿道。
  “好，那你注意点。”
  “嗯嗯。”
  滕文冀上前，看徐凡没刷牙呢，就垫脚亲了亲额头，欢快的出了家门，去了北电。
  徐凡不刷牙，就先洗脸，搓了好几遍才感觉清爽许多。
  吃了饭，就着急慌忙的骑车去了人艺，他们班是人艺班，毕业大部分都在人艺。
  吭哧吭哧进了人艺，换上戏服，还没来得及排练就听：“徐凡电话！”
  “来了来了！”
  电话没挂，徐凡拿起电话就听一个谄媚的声音，说：“徐老师，猜猜我谁？”
  “我管你是，我正忙着呢，没时间跟你猜谜语，不说我挂了！”
  “哎…哎…别挂！”电话另一头又说：“我呀，小冯，冯裤子，那天跟刘贝一块去看你话剧的。”
  徐凡脑子里闪现一个五官不协调，稍显猥琐，一口烂牙的瘦猴儿，问：“有点印象，咋了？找我啥事？”
  冯裤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天文学家，专看北斗星，忒鸡贼。
  “是这样，我跟朋友合伙搞了个好梦电影……
  公司准备开部电影，我执导，改编王硕老师的……
  说句冒犯的话，那天看了你的话剧，我脑子里就挥之不去，老是你的倩影，总感觉女主就得是您啊！”
  徐凡被冯裤子吹得浑身痒痒的，笑骂：“你少来，油嘴滑舌的，一听就不是好人！”
  “我冤枉啊！”
  王硕改编作品这94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报纸上也见天的报道：一会拿了个收视冠军，一会老谋子姜闻抢着改编啥的。
  冯裤子白话了几句后，说：“这剧本说实话，就是按你写的，但我还是有些地方得跟你聊聊！”
  “我同意了吗？你就照我写？”徐凡咧着嘴严肃道。
  冯裤子穷途见匕：“嘿嘿，徐老师，晚上有空吗？”
  徐凡犹豫说：“就咱俩啊？”
  冯小刚多聪明，立刻回道：“我这还有男同志，是王硕老师，您再带一个吧，傍晚我去人艺接您！”
  “也行，咱吃啥？”
  “徐老师，你就放心吧，肯定让你吃好吃饱！”
  “嗯嗯…”
  徐凡挂了电话，去找姜珊晚上一块去，去见见再说。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有另一种说法：买东西得货比三家。这都不算啥。
  冯裤子挂了电话就去找自个的北斗星，招呼晚上请客吃饭。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
  冯裤子去了一趟人艺，一看见徐凡就翘，憋了几天终于打了今天的电话，所幸达到预期。
  北电。
  滕文冀问到宿舍，找到华涛，说了晚上赴宴的事情。
  起初，华涛是拒绝的，但滕文冀说：“《走头无路》你要是不上映，当我没说！”
  华涛立着眼看了看滕文冀，说：“中午你回家吃饭，我就去！”
  “去你妈那？”
  “你说呢？”
  “好好，去就去！”
  俩人一块回了家，中午看着母子俩在厨房里忙活，滕文冀心里竟有一丝丝的愧疚。
  他心想：其他导演都咋玩的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孩子要早了！
  傍晚，文冀华涛去赴宴，徐凡也去赴宴，正正经经的宴。
  晚上。
  滕文冀家，熄了灯几分钟又开了灯，徐凡进了厕所，嘟囔几句后，又熄了灯。
  不和谐。
  ………
  洛杉矶。
  徐观刚刚放下电话，终于打完人情电话，叹道：“这光是打电话就打一上午，这要是送礼得送几天啊！”
  陈虹一旁说：“你没走亲戚呢，一家一家的走，得走到十五，更烦人！”
  “哎…谁发明的年啊！”
  “你俩别唠了，赶紧吃饭！”
  “来了！”
  春节前，徐观电话交代了人情往来，骑了两次自行车，就等着过年了。
  春节的年货，大鱼大肉全由丽姐操持。
  1994年2月9日，是腊月二十九也是除夕。
  徐观早早的起床，贴完春联没放炮，吃早饭时，突然问：“丽姐，咱京城的房子春联不贴了？”
  丽姐说：“早安排好了，指望你，年都能过错！”
  “安排的谁？”
  “梅杏！”
  吃完早饭，四人没事，在家打起了扑克，不是脱衣服的那种，忒没劲。
  陈虹一把扯掉脸上的纸条，说：“咱去唐人街吧，听说有活动！”
  “走！”
  四人换了衣服去唐人街，就跟到了香港的庙街一样，到处都中文招牌，隐约间都是广东味道。
  三人看了舞狮和游行，中午直接进了家粤菜馆，准备对付一口。
  “丽姐，小陈去柏林了？”
  “还没有，我让他过完年再去，华涛跟文丽去了。”
  “牛逼，滕文冀带着徐凡，华涛带着文丽，这爷俩绝配！”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自己还不够乱啊！”丽姐呛声道。
  徐观伸手捏了捏陈虹，陈虹立马会意：“丽丽，晚上别做那么多凉菜了啊！”
  “那怎么行啊，不做凉菜叫年夜饭吗？再冷的天也得先上凉菜，这是规矩！”丽姐严肃道。
  徐观打岔：“虹儿，我得说你几句，你别天天不拿丽姐当领导！你做过班干部咋了？你……”
  陈虹小手伸过去，狠狠捏了徐观几把。
  吃了饭，回到公寓，三女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徐观听说：年夜饭还有中午吃的，说是怕晚上吃被土匪偷袭。
  （返程太忙，今日两更，祝大家开工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