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胡咧咧

  临近两点，徐观空着手，跟着小曹去上课，临进教室前，小曹回身拦住徐观，说：“你在这站着。”
  徐观瞬间明白小曹的意思，摇了摇头，笑道：“上个课，你还报幕啊！”
  “踏实地站好。”
  小曹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半是文学系的学生，点了几个不认识的问了问，大部分都是导演系来蹭课的。
  天天嘴里说不爱，腿脚比谁都实诚。
  小曹吭吭咳嗽两声，教室瞬间安静，朗声说：“今天课的不是我讲，我呢，有幸为大家邀请了一位国际大导演。
  他出自咱们文学系，24岁就获得柏林最佳导演，25岁……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徐…观…导演！”
  徐观黑着脸听完小曹的介绍，心想小曹啥时候这么油腻啊，回头得劝劝。
  “哗哗哗…”
  在热烈的掌声中，徐观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跟同学们挥挥手，掌声持续热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徐观学着小曹的样子，吭吭了两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忒好使。
  他看着站在讲台下的小曹，问：“我在文学系讲导演，不犯规吧？”
  小曹看了看学生，笑道：“不犯规，人导演系不是来听你讲剧本的。”
  “吭吭……成为导演的三大要素长头发骂人和甩锅！”
  徐观一吐露嘴，把以前忽悠小曹的话，说了出来。
  小曹赶紧瞪了几眼徐观，好像在说：‘你特么注意点啊，这是上课，不是吹牛逼。’
  徐观开始胡扯：“长头发，不是说你必须得留长头发，意思是你得会捯饬自己，有艺术范，看上去像个导演。
  为什么呢？拉投资需要。
  咱去看中医还知道找个白头发的看呢，投资人也一样。
  至于骂人，这个简单。
  就是拍的不好骂摄影师，演得不好骂演员，超预算骂制片人，后期不好骂剪辑。
  票房不好，这个不能骂观众，反正就是除了观众，谁都可以骂。
  还有就是得会甩锅，电影反响不好，可以甩锅给档期，对手，甚至演员，但就是不能是自己的原因。”
  看着下面的学生听得直皱眉头，徐观转了个弯，说：“以上是导演的三要素，但不是好导演的三要素，是烂片导演的三要素，你们一定要避免！”
  “哇……”
  底下的学生松了一口气，那些记笔记的气得直骂娘。
  我观讲课好风趣呀……
  徐观开了个几分钟的玩笑，开始认真讲课：“言归正传……”
  中间休息十分钟，两节连堂。
  徐观讲的嗓子直冒烟，端着小曹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小曹跟徐观嘀咕了几句后，对学生说：“第二节课，咱们面对面的交流，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问徐导……”
  “好…”
  “徐导，你怎么看新浪潮电影…”
  “徐导，我们拍摄电影没有厂标，可以跟你一样吗？具体怎么操作？”
  “徐导，当你的电影女主需要什么会什么姿…必要条件？”
  “徐导，你对……”
  ……
  徐观看学生们这么热情，嘚啵得回答了整整一节课，至于导演系逆天的问题，他也是尽可能的糊弄。
  为啥？
  大部分导演系的学生入学那天，正是离成为导演最近的一天，以后就越来越远。
  放了学，小曹收拾好包，往肩上一挎，俩人腿着出了北电，徐观问：“小曹，你嘛时候整个摩托车啊？”
  小曹连忙摆手：“摩托车不遮风不挡雨的，1万多块钱，我神经病啊，买它干啥？再说了我……”
  见小曹突然不说了，徐观不愿意了，勒住小曹的脖子说：“你咋了？说呀，说呀，我最烦人说话说一半。”
  小曹掰开徐观的手，骂：“你特么，勒死我了，我咋说？”
  徐观皮锤一扬，“那你说！”
  小曹难为情道：“那什么，奈安有了。”
  徐观为小曹感到高兴，问：“啥时候的事啊，多久了？”
  “俩月。”
  “你咋知道的？”
  “废话，查的。”
  徐观看了看眼前这个以前都不会撸的男人，一时感慨万千。
  到了小曹家，刚进门，就看奈安在看电视，见徐观进来，正要起身，小曹一个箭步扶住奈安，说：“安安，今天感觉咋样？”
  “好多了！”奈安回了小曹一句，连忙招呼徐观，问：
  “徐导，恭喜你啊，一下子连拿两座大奖，真给中国电影提气。”
  “哈哈，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徐观笑道。
  奈安不仅比小曹大，也比徐观大，大家都是朋友，没啥讲究，都是直接称呼名字。
  寒暄几句，小曹就拉着徐观进了厨房，说：“那个…奈安闻不了油烟味，你给我打个下手，咱整几个菜，一会好好喝点。”
  徐观无语，感觉不认识小曹了，说：“你不就会做面条吗？打啥下手？给你和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小曹围上围裙，开始动手招呼，起锅烧油……徐观做点剥葱扒蒜的散活。
  小曹看着徐观一会夹一个排骨，夹了好几个，阻止道：“卧槽，这我给奈安炒的糖醋排骨，你…你少吃点！”
  “哎…我是没想到啊，咱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滚蛋！”
  小曹真变了，他竟然不和面，竟然做了四个菜，都是酸甜口的，连昨天的剩的猪头肉，加上花生米，六个菜，齐活。
  小曹作为男主人，提起杯子，说：“来来，恭喜徐观导演，一战双响！”
  徐观开心，也为兄弟开心，回道：“哈哈，我祝福你俩一炮双响，双胞胎！”
  小曹对着奈安，开心道：“这个好，来来，干杯！”
  刚龇了一口，就见小曹把糖蒜排骨的碟子端到奈安面前，徐观心想：赶紧喝，喝完回家。
  “哎…对了，小曹！田壮导演最近怎么了？一直联系不上啊！”
  “人家在日本呢，你哪联系去？”
  “日本？哦哦，知道了，《蓝风筝》参加东京电影节了。”
  “估计过几天该有结果了，你的横幅估计也会被人扯下来！”
  “？”
  小曹开始给徐观说文学系跟导演系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