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启仔

  徐观的理解是：有固定的艺术交流伙伴，就是洁身自好。
  刚进12月。
  柏林，又是徐观熟悉的灰冷色调，死冷死冷的。
  徐观在《哈尔滨男孩》的纪录片拍摄后，顺便接受了德国电视台的专访，主持人正是让徐观在德国洁身自好的艾玛。
  熟悉的公寓里。
  “徐，你开过来！”
  听见艾玛的呼唤，徐观拿着浴巾匆匆擦拭掉身上的水滴，草草一围，就出了浴室。
  “怎么了？”
  艾玛拉着徐观坐在了沙发上，指着电视说：“柏林电影节的入围名单，马上就公布了。”
  徐观也来了兴趣，坐在沙发上正襟稳坐，说：“拿两瓶啤酒，干坐着有啥意思？”
  “OK！”
  片刻，徐观接过艾玛递来的啤酒，不屑道：“你们德国人真有意思，啤酒瓶子就不能做大点，这跟口服液一样，真没劲。”
  已经习惯徐观调侃的艾玛，翻了个白眼，说：“徐，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炸点花生米？”
  徐观眼睛一亮，问：“有吗？”
  “没有！”艾玛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啤酒，问：“葡萄行不行？”
  “紫的还是粉的？”
  “德国的大部分都是粉的。”
  “行，那我凑合凑合吧。”
  就俩葡萄，徐观硬是喝了四瓶子啤酒，才等到《光荣的愤怒》入围主竞赛单元的消息。
  看着电视，徐观嘚瑟道：“这导演是我们班级的，也是我兄弟，也是我的御用副导演。”
  艾玛疑惑：“你不是学编剧的吗？”
  “是呀。”徐观自豪道。
  艾玛自从跟徐观交流后，对电影很兴趣，没事就看。想了想问：“徐，我想去你们文学系留学？”
  “纳尼？”徐观惊讶。
  “可以吗？”
  徐观凑近艾玛，透过蓝汪汪的眼珠子，看到艾玛对艺术的渴望，但是还是狠下心说：
  “算了，你还是好好的做主持人吧，想学电影简单啊，咱们多艺术交流交流就行了。”
  “那还等什么？”
  艺术交流主要涉及的方面包括：剧本故事，主题思想和艺术的内涵等等。
  “徐，为国争光什么意思？”
  “口头语，表示惊讶。”
  徐观在柏林洁身自好了几天，乘机离开了热情似火的柏林，抵达自己心碎的香港。
  启德机扬。
  徐观围着一辆丰田的面包车转了两圈，不爽道：“小霍，你就开这个车接我？”
  “大佬啊，这是新车！”
  “别叫我大佬，这本来这就是黑社会约架的专车，你还叫我大佬。”
  “好的，大佬。”
  小霍像拔河一样地使劲拉动侧滑门，把徐观的行李放了进去，又砰得一声关上。
  “师父，咱们走吧。”
  徐观问：“小霍，香港的大佬，都是坐前面还是后面？”
  小霍答：“坐前面，小弟们都坐后面的。”
  徐观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待小霍上车坐好，就伸手指着前方，喊道：“发车铜锣湾，砍死王嘉卫个叼毛。”
  “哈哈，发车！”
  小霍挺喜欢跟徐观在一起的，徐观虽然名气大，但很照顾新人，跟新人机会，也不像其他的导演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公司买个面包车，谁的主意？”
  “启导啦，他天天开车拉拍摄设备。”
  徐观在酒店稍作休整，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去了观丽公司。
  进了办公室。
  徐观手指头在办公桌上，轻轻一划，说：“嘿，一尘不染。”
  徐观坐在沙发上，熟练地摆弄着自己的茶具，烧水，洗杯，洗茶，泡茶。
  “咚咚咚！”
  “进来！”
  徐观看到自己的几个虾兵蟹将，连忙招呼道：“来来，快坐！”
  赐茶看座后，几人开始汇报工作。
  启仔放下杯子，汇报道：
  “导演，根据您‘打造精品限制级’的指示。《金瓶梅1》精雕细琢了近3个月，已经全部结束了，就等着上映了。”
  徐观看了看小陈，她立马接着启仔，汇报道：“导演，托你的福。上次咱们《八仙饭店》在香港和整个东南亚一炮而红。
  发行商和院线都挣了钱，这次他们很积极，直接找了过来，还是两家院线一起上。外埠发行还是台湾那个熊猫眼蔡松林。”
  徐观端起杯子抿了几口，润润喉，说道：
  “院线这边还是老样子，宣传咱们自己来，他们只负责发行。至于外埠还是直接卖版权吧，再找一家，也好让蔡松林提提价。”
  “上映时间呢？”小陈请示道。
  限制级有限制级的局限性，徐观是电影都是自己独家投资的。
  万一在热门档期把人家的大制作干翻了，估计黑社会该急眼砍人了。
  第一部被禁，第二部被砍，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徐观直接开口道：
  “告诉院线，咱们就近几天上映，拷贝的话，让他们加加班，咱过了圣诞节就下映，不耽误他们贺岁档挣钱。
  让爱好限制级的香港朋友，好好的过个古典的，炮火连天的难忘圣诞节。最好让院线直接发装备，这样既难忘又安全。”
  “院线不会愿意吧？”小霍红着脸问道。
  “就让你随口问问，不愿意拉到，咱们就多说一句话而已。”
  喝了几杯茶，会议结束。
  “启仔留下，你们忙去吧。”
  “好！”
  徐观看了人都出去了，开口道：“找个放映室，我看看你拍的咋样？”
  “啊？”
  “啊什么啊，赶紧的，我看看你进步没有？”
  某放映室里。
  徐观看着全新的《金瓶梅》，问启仔：“陈保莲你怎么找的她？”
  启仔坐直身子，自豪道：“她自己找来的，有十几个人试镜潘金莲，跳来跳去她最合适。”
  “愿意脱的不少啊。”
  徐观指着荧幕问：“哎，这个李瓶儿是谁？”
  启仔介绍道：“陈娅伦，很正吧。您要是有兴趣，我给你……”
  “艹，我看上去很饥渴的样子吗？”徐观问。
  “没有没有。”
  徐观目不转睛的盯着银幕，时不时的点点头，这让启仔很幸福。
  他是野路子，虽喜欢拍电影，但没有门路，直到他在《八仙饭店》碰到了徐观。
  不仅给了他执导的机会，还愿意下功夫教他，喊一句师父不为过的，但他怕给徐观丢人。
  “这个西门庆谁啊？真特么猥琐。”
  “单立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