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寄送柏林

  “这是徐观，是我们电影学院的新人导演，去年刚毕业就自己筹集资金拍了一部电影！”
  王嘉卫对大陆的电影制片厂还是很了解的，随即吃惊的问：
  “自己筹集的资金？是长片吗？”
  看着田壮导演点头后，王嘉卫夸赞：“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
  “这个是盖丽，徐观的女朋友，是个优秀的演员。”
  田壮刚介绍完盖丽，就听盖丽说：
  “王导幸会幸会！你们仨聊，我去给嫂子打打下手！”
  仨人坐下来一聊，徐观才从田壮导演口中得知：
  王嘉卫是有工作来北影厂出差几天，之前他俩人就认识，借着这个机会田壮就邀请王嘉卫上门做客，吃饭喝酒聊电影。
  导演的聊天的话题永远是离不开女演员的技术和电影的，显然今天的扬合只适合谈电影。
  王嘉卫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问徐观：“你的电影主要是讲的啥？”
  徐观喝了半杯水才把电影内容讲述清楚。
  王嘉卫一直生活在上海和香港，对东北的事情知之甚少，问道：“现在东北还有这样的事吗？”
  徐观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都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而为之。”
  田壮给王嘉卫续好茶水，徐观连忙接过暖瓶自己来。
  田壮说：“徐观，你电影不是做好了吗？下午咱们在北影厂的放映室看看，让王导也指点指点！”
  徐观正苦于无法投寄电影节呢，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喜出望外：
  “好呀好呀，到中午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我现在就回去拿拷贝，吃完饭咱们就直接在北影厂放映！”
  徐观进了厨房，问盖丽要了钥匙，交待道：“你就在这踏实的待着，我回去取电影拷贝就回来。”
  徐观前脚刚走，田壮看了看厨房，小声对着王嘉卫说：
  “徐观这孩子不容易，从小爱电影爱的不行，上了北电学的剧本创作专业；还没分配呢，家里人都去世了………”
  田壮说完后，王嘉卫不胜唏嘘：
  “真是不容易啊！第一次拍电影就磨难重重。咱们吃完饭先看电影，质量可以的话再说，咋样？”
  王嘉卫说的没毛病，田壮也只好说：“那就看完电影再说！”
  徐观在门口招了一辆面的就回了蓑衣胡同，停在胡同口对师傅说：
  “师傅你稍微等我几分钟，我拿了东西咱就走，还是回我上车的地方！”
  几分钟后，徐观搬了电影拷贝就急匆匆地往田壮家赶，紧赶慢赶还是到了田壮家就直接上桌吃饭。
  王嘉卫不善饮酒，田壮心里想着下午看电影的事，不到两点，几人就结束了饭局。
  徐观拎着拷贝，跟着田庄就到了北影厂的放映室。
  田壮直接招呼火来一个放映员，几人纷纷落座开始准备看《拉帮套》。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电影开头就是傻柱和贾东旭在炕上吃饭。
  只用稍稍几句的台词和几道东北地地道道的家常小菜，就把傻柱和贾东旭的背景交待的清清楚楚。
  简练至极，镜头语言极为丰富。
  一直到傻柱一脸复杂，在棒梗的诡异微笑中咽了气，93分钟的电影才算放映结束。
  93分钟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却让田壮知道自己没看错人，让盖丽进一步了解徐观的长处，让王嘉卫看到了徐观的才华和天赋。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后，田壮伸头瞅了瞅放映厅没有外人，小声问王嘉卫：“电影咋样？合不合你的胃口？”
  “电影拍的很好！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东北的深刻电影！”王嘉卫当然知道田壮是什么意思，沉默片刻，对着徐观说，“徐观很不错呀，第一次拍电影就拍成这样！”
  徐观谦虚道：“没有长辈和朋友们帮忙，我肯定是完不成拍摄的！”
  田壮导演凑到徐观跟前，指点道：
  “徐观，你这拍的地下电影，必须得拿到电影节卖版权，不然就得放在家里吃灰，现阶段想从国内把拷贝送出去怕是不容易！”
  徐观点头不语，田壮拉着王嘉卫说：“老王，电影也看了，你也觉得很好，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王嘉卫沉思着认真的盘算着，试探道：“徐观，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电影拷贝交给我！”
  “当然信得过王导，一会我就把电影拷贝交给您！”
  王嘉卫怕徐观不明白，仔细的解释：
  “拷贝顺利出关后，我直接给你寄到柏林电影节。今年我有《阿飞正传》参加，田导也有《大太监》参加柏林电影节。
  到了香港我会以《阿飞正传》剧组的名义邀请你一起去柏林，你先办好护照和签证，不然到时候你不去怎么卖片子嘛！”
  这下可把徐观感动坏了，拉着王嘉卫和田壮招呼着晚上继续喝酒，田壮笑呵呵地说：“等你从柏林回来，我们再参加你的庆功宴！”
  看了看时间，王嘉卫提出了告辞，毕竟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徐观把电影拷贝直接跟着王嘉卫搬进了酒店房间，交给了他的助理。
  至此《拉帮套》投送电影节才算有了门路。
  国内的导演还真不敢擅自帮着寄送地下电影，一个闹不好就是记过处分。
  几天后，徐观从田庄处得知：《拉帮套》拷贝被放进王嘉卫助理的行李箱里，过了海关顺利出了大陆。
  拷贝一到香港，就被王嘉卫帮忙寄给了柏林电影节，中间没有波澜！
  一路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自王嘉卫带走《拉帮套》的拷贝后，徐观盖丽俩人就清闲了下来。
  除了10月20日去北电参加40周年校庆外，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
  睡觉睡多了，徐观不得不叹服，舞蹈演员出身的盖丽，身段真是好，各种难度姿势的都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11月初，夜。
  京城还没有开暖气，微冷。
  徐观和盖丽刚吃过晚饭，盖丽在厨房里刷锅洗碗，徐观在餐厅里喝着高碎，试图刮掉肚子里的油腻。
  “哥，哥！”
  潘凤风风火火地进了小院，不吸烟不喝茶地坐了不到三分钟，就说：
  “哥，老在家待着也没有劲啊，咱们出去玩玩呗，正好赵晓丁他们几人都在！”
  徐观看了看正在收拾碗筷的盖丽，正准备申请假期，还没说话就听盖丽柔声说：
  “少喝点，早去早回，别去跳舞啊！”
  “我跳的哪门子舞啊！”说完徐观就拽起潘凤说，“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