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汉武帝14

  ◎少听神话故事，干好你的本职工作！◎

  【刘彻玩够了之后回到长安,这时候正好有一个重量级人物来拜访。

  来人也是齐地的方士，名叫栾大。

  太史公评价这个栾大是“身材修长、容貌俊美，说话周到而有策略，敢说大话,神色自若”,总之就是跟前面那些歪瓜裂枣不一样。】

  栾大？这是什么名字,前面的什么李少君什么少翁好歹是正经名字啊,这栾大也太随便了。

  刘彻在心里默默吐槽，难道这些人全都是骗自己的？难道他堂堂汉武大帝就真的没办法飞升成仙么？

  可偏偏……

  刘彻抬起头看着天幕,这世界上明明有神仙的！

  【而且这个栾大的绝活也升级了。前面两个一个是鉴宝一个是口技,这两个技能大多都是遇上事了才靠技能来解决，比如给刘彻验古董、给王夫人招魂什么的。

  但栾大不一样，栾大的技能可以一直不停地整活。

  见面之后栾大照旧先吹了一通要待遇，刘彻也很大方的表示你要是有本事待遇不是问题,先展示一下你的绝活吧。

  栾大就现场表演了自走棋，让棋子在棋盘上自行走动撞击，给刘彻唬的一愣一愣的。】

  大殿里的众人都发出低呼。

  棋子居然能自己动起来！看来这个方士是有真才实学的。

  刘彻也暗暗给自己找借口，他这也不算被骗嘛。

  【大家看出来了吧,这栾大的绝活就是魔术！

  我估计刘谦老师去刘彻面前，高低得当个国师吧？】

  额……？

  魔术是什么？难道能让棋子动起来也是假的？

  【刘彻当场兑现诺言，封栾大为五利将军,又接连授予他4枚将军金印,封为乐通侯，食邑两千户。

  最炸裂的，是把丈夫去世不久、寡居在家的卫长公主嫁给他,招为驸马。卫长公主可是汉武帝和卫子夫的第一个孩子,正儿八经的嫡长公主。

  和公主成亲后,栾大“身佩六印，贵振天下”，可谓是荣宠之极。

  然后他就带着刘小猪的殷切期望，往返于长安与东海之间，想办法给皇帝招来蓬莱神仙。】

  ？

  卫长公主今日正好进宫陪自己的母后，卫子夫就拉着她一起在椒房殿观看。

  “母亲！”卫长公主用力攥紧卫子夫的手，眼神里有一丝惶恐。

  她的现任丈夫乃是姑姑平阳公主的儿子平阳侯，二人感情不错，生有一子。但最近这段时间，驸马身体不好，一直在养病，今日也是卫子夫召她来宫里询问近况，看看有没有要添置的药材。

  仙子这样一说，卫长公主的心就凉了半截。

  看来，自己的丈夫怕是挺不过去了……

  若是丈夫真的没了，她也不是非要守寡，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听起来不像正经人的方士……

  她自是不愿意。

  卫子夫慈爱的拍拍女儿的手，温婉的笑道：“不怕，天幕还说冠军侯英年早逝，现在不也没事？驸马肯定能熬过这一遭。”

  卫长公主迟疑的点点头。

  “若是……”卫子夫顿了一下，接着道，“你父皇那么宠爱你，若你不想嫁给谁，母亲绝不会让人逼你的。”

  大汉的皇后虽然有些权力，可远比不上太后陛下，更何况自己的丈夫是个牢牢把控权力的雄主，卫子夫从在前朝政事上触他的眉头。

  但打理后宫、儿女婚嫁，她作为母亲也不会让步。

  刘彻听到这里也扶额，自己将来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让招栾大当驸马？

  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刘彻想想，若是没有天幕，看着棋子能自己走动，说不得真的会认为这人有仙术。

  所以咱就是说，天幕的仙子，到底能不能给个准话？

  【栾大长期出差，刘彻身边近侍方士的位置又空了下来，许多人又开始跃跃欲试。

  恰好此时，有人在后土神祠附近挖出来一口宝鼎，一个叫公孙卿的人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他向汉武帝献上一卷书，说这本书是一个叫申公的老神仙写的，宝鼎出世这件事在书中早有预言！】

  【公孙卿这个人有什么绝活，史料上没体现。但他有个特点，那就是紧抱黄帝大腿，干什么都拿黄帝说事，以此来忽悠刘彻。

  献上这本“预言书”的时候，公孙卿就说了：黄帝当年也是发现铜矿，然后用铜来铸鼎。鼎铸成以后，有龙从天上飞来，黄帝带着群臣和嫔妃共七十多人一起坐在龙身上，底下的百姓就这么仰着头，眼睁睁看着黄帝乘龙飞升。

  所以咱们也应该学皇帝铸鼎封禅，那陛下飞升也指日可待！

  刘彻又又又信了，也把公孙卿派去东海找神仙。】

  仙子的语气已经带着丝嘲讽之意，让刘彻觉得很难受。

  他有点恼羞成怒，想把身边的方士都给赶走，省的仙子再这么大庭广众的批评他。

  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再听听。

  【这公孙卿和栾大可就处于竞争关系了。

  按理说栾大又是驸马又会魔术，比公孙卿只会叨叨黄帝强得多。

  但可惜的是栾大怕水。

  刘彻派去监管栾大的人回报，说他根本不敢下水进到海里找神仙，天天就在岸边溜达，拿着公款吃喝旅游，一点正事不干。一开始栾大还能回长安跟刘彻联络一下感情，靠着自己的魔术手段忽悠汉武帝，可时间长了魔术也不顶用，没活可整，汉朝也没个打火机能咬。

  一晃好几年过去，刘彻忍无可忍，就像处置少翁一样，也把栾大给处理了。

  这场较量最终是公孙卿获胜。】

  卫长公主开心了。

  既然已经戳破这栾大的真面目，那以父皇的性子，自然不会再招揽他，更不可能让他当驸马。

  最好劝父皇把那些方士都赶走就好了。

  【但公孙卿没高兴多久，新的对手就来了。

  因为这时汉武帝已经统一了整个南方，人家南越那边的掌管祭祀的神神道道人才也都听说了大皇帝陛下爱好求仙问道一事。这些年一刻也没有为故国的覆灭而伤心，马上就投入了新的战场，给刘彻带来了新的神仙和祭祀方法。

  刘彻很高兴啊！甭管是神仙是东海的还是南海的，能让他飞升的就是好神仙，于是也把这些人收拢到身边。而这些举动，让一直以来独占圣宠的齐地方士有了危机感。

  于是，这些南越的祭司和齐地的方士就开始卷起来了。】

  南越确实刚刚被霍去病剿灭，刘彻正在做战后的善后处理。

  行吧，他知道了。

  【有一个叫勇的越人上书说，南越信鬼怪，每次祭祀都会祭拜鬼，祭司也都能见鬼，特别灵验！那个老东瓯王就是因为礼敬鬼神所以才活了一百六十多岁！

  刘彻一听，行啊，就让南越祭司按照越人礼仪搞了个新的祭台，用南越的方式来祭拜上帝百鬼，希望自己也能获得一百六的寿数。】

  【齐地方士急了，那经费权力都给南蛮子了，他们还吃什么？于是公孙卿就拿出了他的大杀器。

  陛下啊，一百六算什么，您的终极目标可是要跟黄帝一样飞升的！所以咱们这边的进程不能断，咱们下一步应该按照“预言书”里说的那样，去封禅！

  刘彻啊，可能确实上次祭祀后土的时候没玩够，被公孙卿一说就心动了。

  于是浩浩荡荡的泰山封禅开始了。】

  虽然但是，这个泰山封禅他是真的想去。

  封禅总可以去吧？他这赫赫武功，去趟泰山不过分吧？

  这样想着，他便隐晦的用目光扫视台下。

  卫青了解的皇帝的心思，暗暗叹了口气，拱手道：“陛下雄才伟略，去泰山封禅也是应有之意，当告知天地神灵我大汉的丰功伟业，满天神明才会保佑大汉风调雨顺，战事顺利。”

  还得是他小舅子！

  刘彻露出笑意，带着骄矜的点点头：“大将军所言甚是，朕当慎重考虑。”

  【但是没人知道泰山封禅的礼仪流程是什么，秦始皇那时候的资料也没查到，于是这些人就根据古书自己编了一套流程。

  封禅启动之后，刘彻先是巡游到了嵩山的主峰太室山举行祭祀，然后发生了一点灵异事件。

  史料说随行的官员在山脚听到有人喊“万岁”，但是去问没人承认，都说没喊过。

  要说up我来说的话，八成是方士从中做鬼，收买百姓然后再让他们撒谎不认。

  但是刘彻不管，刘彻很高兴，他觉得是山神显灵了！

  所以他把山脚的三百户百姓召集起来，让他们以后专管山顶的祭祀事宜。

  行吧，这些人以后不用服徭役了，也算是件好事。】

  好好好，刘彻总算明白了，除了这天幕，其他的奇异景象都是假的是吧。

  很好，他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

  那么，跟天幕接触的方法能不能告知一下？

  【接着刘彻继续启程东巡到泰山，把一块石碑运了上去，立在顶峰。

  布置好之后，封禅大典正式开始。

  礼仪流程是方士、儒生二合一，以古代的射牛之礼为基础，辅以这些年祭祀各路神仙的礼节大杂烩。

  汉武帝在文武百官的注目中，先去了东南梁父山祭祀地神，然后在泰山东方筑坛，将一封无人知道内容的封禅文书压在坛下，再去进行封禅仪式。

  祭礼结束之后，汉武帝屏退所有人，只带着霍去病的儿子霍嬗一起登山到山顶，举行祭天的仪式。

  祭天仪式严格保密，谁也不知道具体经过。第二天两人才从北坡下山。】

  听到陛下只带自己的儿子霍嬗去祭天，霍去病十分感动。

  就算他死了，陛下对他还是念念不忘，这是何等的深情厚谊啊！

  霍去病面向刘彻，仍旧握拳捶胸，以示敬意。

  卫青却觉得，不对劲，这事不对劲。

  【封禅结束后，随行的官员都很自豪能见证这一盛事，汉武帝也下令大赦天下，给百姓大肆封赏。汉武帝兴致勃勃，甚至表示以后每五年就要来封禅一次。

  刘小猪，想到处浪就直说嘛哈哈。

  然后继续东行去了东海边。

  但是他在东海边没有等来神仙，而是得到了随行的霍嬗病重夭折的消息。】

  霍去病：……

  刘彻：……

  卫青：我也是没想到，不对劲在这里。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千百年来，关于霍嬗的死因，有许多阴谋论。

  最简单的是说，卫少儿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所以霍去病父子都活不长，人家同父异母的兄弟霍光就挺能活。

  还有的说，看着汉武帝好像是十分缅怀霍去病，以至于这么隆重的祭天仪式，只带了他的嫡子上去，连太子和卫青一家子都没这待遇。但霍嬗突发恶疾夭折之后，霍去病嫡支绝后，汉武帝没有让庶子或过继孙辈袭爵，而是直接废除冠军侯这个爵位和封国，也是挺耐人寻味的。】

  毕竟是没发生过的事情，刘彻只能硬着头皮揣摩自己的心理，然后试图解释。

  但霍去病却抢先一步说道：“朝廷爵位传承自有法度，嫡支绝后自是要国除，臣绝无怨怼之意。”

  刘彻赶紧点头：“正是正是，朕这里还有一些各地进贡的珍贵药材，一会儿都给你拿回去，你们父子俩好好补一补，顺便给平阳侯也带一份。”

  【更有甚者，抓着那封除了刘彻本人再无人知道内容的封禅文书，和严格保密的祭天仪式来做文章，说汉武帝是不是搞什么邪门歪道的邪术，把霍嬗的余寿加在自己身上。所以封禅之后汉武帝又活了二十多年，而霍嬗立马暴毙。

  大家有什么看法呢？欢迎评论区讨论哈！】

  刘彻：……

  大家的内心一整个大震撼，这邪术也太邪了，太野了，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胡说八道！”刘彻暴怒而起，想发火又找不到对象。

  可别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蛋敢如此恶意揣测天家事，不然一定要夷他三族！

  还有，评论区在哪里？他也要讨论，他要亲自现身为自己正名！

  【要up来说，刘小猪你折腾小孩干嘛啊？

  封禅是在公元前110年，霍嬗才十岁。十岁的小孩跟着你爬泰山到山顶，已经够累了。在山顶还不知道折腾了什么仪式。

  最关键的是，两个人在山顶待了一整夜。那泰山山顶是什么地方？现在去爬泰山还得穿加厚的羽绒服，租个军大衣什么的，一般小孩能受得了？

  没病也得折腾出病来。

  受了寒发高烧，西汉那跟巫医差不多的医疗条件，根本治不了好吧！】

  嗯……确实有道理。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瞎折腾才导致霍嬗夭折？

  霍去病正色：“陛下乃天子，只有天子才有资格祭天，此等仪式怎能与他人共享？臣子愧不敢受！”

  刘彻讪讪：“确实。”

  但无论如何，泰山封禅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刘彻内心还是有些激动的。

  【好了，不说霍嬗了。

  单说刘彻晚年对于修仙这件事，那真就跟老年人被忽悠买保健品一样一样的。

  就这么一年年的折腾下去，等来的结果就是早年为求仙修建的柏梁台着火了。

  上天真有预警，也是降下火罚告诉你刘彻可别折腾了，你那些玩意儿我们不要，你也别求了。人神有别，能当几十年天子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妄想得道成仙？少听神话故事，干好你的本职工作！】

  刘彻被这一句句的给砸晕了，感觉脑子都迷糊了。

  保健品啥意思他不懂，但是他能理解这句话就是在骂他轻信祭司方士，老年昏聩！

  还有柏梁台居然着火了？还有，还有后面那些话……

  就像是一步一叩首登天阶，好不容易爬到顶，结果被人家二话不说打了一顿又给扔下来。

  刘彻身形晃了两晃，勉强镇定下来，仿若无事的坐回丹陛的宝座上，细细思量。

  很好，仙子终于给他准确答案了。

  人神有别，他八辈子都不可能飞升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没了心气。

  可正在这时，小黄门禀告，说柏梁台方士求见。

  刘彻虽然这些年处置了好几个被发现造假的方士，但那都是封官拜将的大师，他身边还有许多小方士，在打理着他陆陆续续建起来的各种祭坛和高台。

  这群方士平时也跟长安城的百姓一起看天幕，可这回说的是他们，他们就坐不住了。打今天的天幕一开播，就凑在一起商议该怎么办。

  听着天幕越说越露骨，他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再也忍不了。这名打理柏梁台的小方士就被推出来探探皇帝口风。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将来他的办公室会着火的噩耗。

  刘彻此时正烦躁，心里想的都是被打击后的郁闷，已经下定决心把那些方士都给遣散，以后再不上当受骗，省的仙子骂他昏聩。

  这可撞上了。

  “拖下去，杖毙。让甘泉宫那些人都给朕滚出去！”

  【但是刘彻肯定不愿意信，他身边的祭司和方士也肯定不会让皇帝就这么回头是岸。

  公孙卿又扯出了熟悉的黄帝，说当年黄帝建祭台也被烧过，但是黄帝又建了新的祭台。这就是神仙在考验陛下，看陛下心诚不诚呢！

  越人祭司也不甘落后，赶紧补充说：南越的习俗就是，火灾之后新盖的房子一定要比原来的大，这样才能镇住火灾。

  于是刘彻就高高兴兴的又开始大兴土木，又建了许多新建筑。】

  【对了补充一下，因为汉武帝时期天灾很多，所以有一种说法是，刘彻大兴土木是在搞以工代赈。

  嗯……先不说刘彻和桑弘羊知不知道以工代赈是什么意思，姑且就算他们的目的真的是这个吧！

  那么在全国各地搞的那些小祭祀建筑我还能理解，可环长安城周围那几座大型宫殿和皇家园林又是什么意思？

  把全国的灾民都集中到长安来以工代赈了？

  以昆明池为例，最开始修建的目的是为了演练水军，去攻打南越和那些部落，也能调节长安城的供水和漕运。

  想法是好的，可修着修着就变味了。先是以阅兵为由起了高台，然后配合高台建了亭台楼阁，再然后为了欣赏景色修了画舫轻舟。昆明池的战船越来越少，一点点的从水军练兵场变成了皇家园林。

  这叫啥以工代赈？】

  刘彻已经被批评麻了。

  但是桑弘羊现在醍醐灌顶！

  今次庆功宴跟他无关，他一直在自己的属衙办公。

  以工代赈，他琢磨着就是把灾民集中起来，让他兴修建筑或是水利，代替以往派遣徭役。然后朝廷把用来赈灾的钱粮当做工钱发给灾民。这样既能养活灾民，又能快速重建灾区，还不用从别处大规模调集徭役，影响生产。

  果然是个好办法！

  桑弘羊想了想，依稀记得在书中看过。齐国的晏婴，在齐景公时期就曾实施过类似的办法，通过增加工价和延迟工期的方式，来帮助受灾民众。

  原来这就叫以工代赈，桑弘羊翻动着堆积成山的布帛竹简，开始安排新的规划，干劲十足。

  【打了一辈子仗，年轻的时候励精图治，老了想享受享受，人之常情嘛。

  但是，孝武皇帝陛下，你所享受的，那都是挖断韭菜根刨来的钱！】

  【汉武帝时期，确实缓和了贫富差距，给了底层人上升通道。有点武力的可以参军，用命搏军功，只要你有功，汉武帝就是抄豪强的家也会按规矩犒赏你，十分大方；头脑灵活的可以去当底层小吏乃至酷吏，用旧贵族和豪强的人头给自己铺上升的阶梯，不过这条路不太保险，汉武帝有可能用完就扔。

  但他在做那些丰功伟绩的同时，也同样因为搞封建迷信而大肆挥霍，让本就不堪重负的民间压力更甚。

  所以武帝晚年，活不下去的农民起义层出不穷。】

  农民起义……是陈胜吴广那种么？

  刘彻瞪大了眼睛，他不可能是个秦二世！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巫蛊之祸爆发了，让矛盾重重的帝国更加雪上加霜。

  好啦，前置内容就说完了，下一期我们来正式聊聊这场政治地震。】

  【作者有话说】

  左边肩膀的斜方肌突然特别疼，不知道为啥……感谢在2024-03-2723:38:22~2024-03-3022:3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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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