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曼波生怕喝了……
作者:六经注我
林凡斐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含糊地点了个头,到工位以后,无意间从手机屏幕的反光上看到,自己脸上竟然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立刻调整了一下面部状态,直到跟面无表情的自己对视了几秒才满意。
陈昭迟还是会有事没事给她发消息,她挑着回,不过他没提什么复合的事儿,这让她松了口气,看来李心译还是听了她的,没去找卫齐传话。
过了一周,林凡斐在某天收到了江竞私发的消息,说陈昭迟要请项目组的人吃饭,她帮忙看过方案,让她也一起去。
江竞大概是觉得她不会去,又说:“陈总让我来问的,不过Faye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跟他说。”
林凡斐问:“什么时候?”
江竞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就今晚。你答应了?那我可跟陈总说了啊。”
林凡斐给他回了个“好”字。
临下班的时候江竞敲她,发给了她地址,还问她能不能帮忙载两位同事一起去。
林凡斐答应了,出门前去洗手间补了一下妆,对着镜子看了几秒,觉得口红好像太红,又抽了张纸擦淡一层。
路上两位同事说听说她跟光晷的陈总是同学,问他们关系怎么样,林凡斐轻描淡写地说,还行。
“就只是还行啊?我听说这个项目原本是陈总点名要你接的。”一个同事说。
另一位则道:“你这问的有问题,Faye能力这么强,就算不是同学陈总也会找她啊,再说有几个人敢说自己跟陈总熟的。”
林凡斐笑笑说,是,没那么熟。
餐厅是陈昭迟订的,他去得最早,项目组的人不少,林凡斐到的时候他旁边的座位已经被人占满了,桌子是长条桌,她坐在他斜对面的地方。
从她进门,陈昭迟的眼神就移了过来。
他是人群的中心,一举一动都被注意到,林凡斐落座的时候,陈昭迟旁边一位她的同事非常有眼力见儿地道:“Faye不然你坐我这里?”
林凡斐摆摆手说不用,张亦弛坐在陈昭迟另一边,他戏谑道:“迟狗我看你坐过去算了,眼睛都粘……”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林凡斐推测是陈昭迟踹了他一脚。
像是不希望林凡斐因此而困扰,他主动转移了话题,也减少了看她的次数。
还没上菜,大家一起聊着天,林凡斐不小心把刀叉弄掉了,她正准备叫服务生再拿一套,陈昭迟就一边同旁边的人说话,一边随手把他没用过的递了过来。
在说话的空隙,他抓紧时间对她道:“这家就是上次你过生日我订的那家。”
动作是漫不经心的,语调是小狗献宝的。
他的音量不高,但周围还是有几个人听见了,其中就包括林凡斐开车载来的那两位同事,他们有些吃惊,其中一个说:“Faye你还说跟陈总不熟呢,生日都一起吃饭了。”
大家的目光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陈昭迟澄清了一下:“没一起吃,是我请她没请得动。”
他这样说,便有人捧场地拖长声音说“噢”,
半开玩笑地对林凡斐说,原来Faye面子这么大。
平心而论,林凡斐觉得这家餐厅味道还是不错的,很符合她的口味,如果那天是跟陈昭迟单独来吃,她应该会比今天专心一点品尝食物。
席上有人提议开瓶酒,陈昭迟让下属去找服务生,不过没让所有人都喝,他自己喝了一些,碰杯的动作可以说熟练,林凡斐看着有些恍然,上次他喝醉了给她打电话时她就想问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但转念一想,他作为光晷的CEO,需要应酬的场合一定很多。
在两个人错过的那些年里,他们身上的某些部分也在悄然地改变。
陈昭迟是那种能让每个人都感到宾至如归的人,大家吃完饭还未尽兴,有人提议去附近唱歌。
林凡斐虽然不怎么参与这类活动,也不太会唱歌,但今天来都来了,她不想扫兴,也跟着一起去了。
去了之后同事撺掇她来一首,她推辞说唱得不好,还是有人把话筒塞到了她手里。
林凡斐只得点了一首《太聪明》,这首歌她听得最熟。
在舒缓的节奏里,她慢慢跟着唱了起来,只是她平常从来不唱歌,偶尔还是会进错拍。
这让热爱秩序的林凡斐感到一丝沮丧,在她第二次进错拍的时候,她本不想继续唱了,但一道澈冽散漫的声线凭空而起,托住了她的嗓音。
十几岁的时候,她听过他唱歌,许多次。
晚自习课间的时候,艺术节的时候,毕业典礼的时候。
在她的青春里,他是无比灿烂的光点。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陈昭迟唱歌的音色比平常要低几分,像温柔的溪水托起落花,林凡斐在他的引导下再也没错拍,完完整整地把一首歌唱了下来。
大家都夸她唱得好听,说陈昭迟跟她配合得默契,还有人问是不是之前两个人就一起唱过歌。
“没,”陈昭迟靠在沙发上笑,“我也是第一次听她唱歌。”
很好听,跟他想象中差不多,甚至更好听。
有人让他再唱一首,他想了想,在手机上点了首歌。
屏幕上出现了《幽游白书》的动画画面,歌名和字幕都是日文的。
江竞说:“陈总还会日语啊?”
“不会,只会唱这个歌。”陈昭迟说。
他没看林凡斐,林凡斐的眼皮却跳了一下。
这首歌是《幽游白书》的片尾曲,歌名翻译过来是《不平衡的吻》,曲风热烈,很有慢摇的风格。
江竞好奇地追根问底:“为什么会唱这个歌?”
“我高考完练的,当时跟喜欢的女生报了同一所大学,想去了之后跟她表白来着,还练了吉他伴奏,这个是她喜欢的动漫的主题曲。”陈昭迟说。
江竞继续问:“那她答应了吗?”
林凡斐一阵紧张,生怕喝了酒的陈昭迟什么都往外说。
但他只是道:“没,我后来没有去那个学校,挺对不起她的,这首歌也没用上。”
张亦弛在旁边挤眉弄眼,意味深长道:“谁说没用上。”
这不就用上了。
他没把话挑得更明白,只是又分享道:“你们别看陈昭迟现在人模狗样的,当时他还为了那个女生染了一头红毛呢,因为这个动画片里面有个她喜欢的角色也是红毛。”
房间顿时响起一阵开朗的大笑,有人说学生时代谁没做过傻事,张亦弛便道:“他这染了个头发还算轻的,他还为了那姑娘跟人打架,放弃保送名额,和老师叫板,我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他之前拒绝的女生一操场一操场的,没想到还能栽别人身上。”
“一物降一物啊,看来陈总那时候真喜欢人家。”江竞乐呵呵地说。
“不只是那时候。”陈昭迟纠正了一下。
现在也很喜欢。
江竞呆了呆,半晌,猛然琢磨过来陈昭迟话里的意思,八卦的视线飘向了林凡斐。
林凡斐假装没看见,低头拿起手机,给陈昭迟发了条消息。
“闭嘴。”
江竞还想再问什么,而陈昭迟拿起手机看了眼,笑得有点儿傻:“不说了,她害羞。”
要不是中间还有别人,林凡斐就要过去打陈昭迟了。
好在陈昭迟不想聊的话题也没人会再问,他开始唱这首日语歌,唱得很熟练,像是练习过太多次,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音色干净,又有点儿慵懒,包厢顶端的球灯落下旖旎的光色,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将他的白衬衫也染上几片缤纷。
唱K结束以后,大家纷纷往外走,林凡斐没喝酒,问有没有人需要坐她的车。
陈昭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冒了出来:“我我我,我要坐。”
见他主动要求上林凡斐的车,其他人都识趣地各自找了搭子,单独把他们两个剩了出来。
陈昭迟乖乖跟在林凡斐身后,从副驾上了车。
林凡斐觉得陈昭迟好像喝得有点多,唱歌的时候又有人要了酒,谁来敬陈昭迟他都喝,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给面子,推都不推一下。
陈昭迟脱了外套,把座位向后调了调,整个人仰在靠背上,一只手搭着额头,呼吸有些不均匀。
林凡斐替他把那边车窗降下来几厘米,风吹了进来,她余光里映着他下巴和脖颈连成的好看曲线。
“你家在哪儿。”林凡斐问。
陈昭迟随手指了个方向说那边,林凡斐按他说的开上主路,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陈昭迟像是终于清醒了些,把手放下来,对着车载屏说了自己家的地址,调出了导航。
林凡斐瞥了一眼,这时陈昭迟在副驾迷迷糊糊地发出了声音:“林凡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凡斐没听懂。
“我说那首歌,”陈昭迟嘟囔了一句日语,是他在KTV点的歌名,“我唱得怎么样。”
他邀功请赏一般道:“我练了好久呢,当时天天练。”
“挺好的。”林凡斐说。
陈昭迟笑了:“你怎么还是这一句。”
高中她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能得到她的夸奖,他就已经很高兴。
接着他稍有些遗憾地说:“本来想去鱼尾狮喷泉附近带着吉他给你唱的。”
林凡斐冷静地道:“你不是电吉他吗,在那儿怎么插电?”
“林凡斐你能不能浪漫点儿,”陈昭迟被她气笑了,“到时候想办法就是了,再说我换个木吉他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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