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眠雪他长得太……

作者:六经注我
  陈昭迟的眼神在雨夜里显得很真挚,被他那样直直地望着,林凡斐产生了一种被小狗用脑袋拱手心的错觉,险些就要答应他。

  他长得太能迷惑人了。

  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理智:“不行。”

  如果陈昭迟送她回去,被正好坐在阳台上抽烟的林守业看见,他一定会细细寻根究底,问到她把跟陈昭迟相处的所有细节都和盘托出为止。

  新同学?认识多久了?他为什么只送你回家不送别人?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林凡斐我告诉你,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明天我就去找你们班主任……

  林凡斐可以想象到他会讲些什么,她不希望林守业用这些无谓的问题浪费她的时间。

  所以她只能拒绝陈昭迟。

  陈昭迟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他没说话,只是执拗地盯着她,似乎想得到一个解释。

  但林凡斐并没有这样做,她把伞还给他,后退一步,走进了雨里。

  陈昭迟看着她的背影,雨脚斜飞落在她身上,她的校服被晕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咬咬牙,也不装瘸了,把伞一收,大步流星地跑过去塞进了她怀中。

  林凡斐愣怔了下,而陈昭迟已经转身回到了他家的车里。

  她抱着那把伞,车里的陈昭迟并不侧头看她,她只能看清他绷紧的嘴唇和下巴。

  很快陈昭迟家的车就开走了,林凡斐只得打着伞去了车站,一路上她都很

  小心地看护着他的伞,怕是什么很贵的牌子,给他弄坏或者遗失。

  公共车到站以后,她打着陈昭迟的伞回到家,走进楼道以后,林凡斐将伞尖垂下,湿漉漉的伞面反射着声控灯昏暗的光,她上了电梯,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换鞋的时候,随手把伞放到了地上。

  何方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轻飘飘地说了句:“刚拖的地,凡斐你记得待会儿把水擦一擦。”

  林凡斐没作声,穿着拖鞋站起来,把伞拿到阳台上晾。

  林守业的确坐在一把凳子上抽烟,他看着她手里的伞:“这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印象家里有这种伞。”

  “同学的。”林凡斐说。

  她垂眸看看手中的黑色自动伞,撒了个小谎:“我同桌。”

  林守业随口道:“你同桌是女的吧。”

  林凡斐点点头,把伞留在了阳台上,想叮嘱林守业小心些别把烟灰掉上去了,怕他猜疑,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房间以后,她在**上给陈昭迟留了言。

  LFF:“伞我明天给你。”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陈昭迟才给她回复。

  是一个简单的“哦”字,大概还在介意她没有坐他家车子的事情。

  林凡斐本应放下手机继续学习的,但不知怎么她有些分神,想起晚上和陈昭迟走在伞下,周围流动着的温凉空气,和从他衣角上散发出的洗衣液味道。

  他也许真的崴脚了,但应该不像他说的那么严重,因为后来他跑来把伞强塞给她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保持不了平衡。

  人都会撒谎,这一辈子会撒大大小小无数个谎,她撒谎是为了躲避林守业的盘问,那陈昭迟呢。

  窗外细碎的雨点仿佛也在她心里积起了一湾水,漫开一圈圈的涟漪。

  第二天林凡斐依旧是前几个到教室的人,她把陈昭迟的伞放到他桌上,伞面上的水珠经过一夜已经被蒸发干净,仿佛昨夜的淋漓只是一场幻觉。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严老太上课的时候提到了之前布置大家阅读的课外书目,大部分人都没有看,她不免生起气来:“这样怎么能学好语文呢,光是学几篇课文、做几道阅读理解,你们怎么能积累到真东西?”

  她歇了口气,又道:“我知道咱班好多人要学理,不重视语文,但你们高考还要考,而且是一百五十分,不值得花点儿时间吗?”

  班上鸦雀无声,严老太随口把她喜欢的学生林凡斐点了起来:“林凡斐,我上次五一布置的《边城》你读了吗,能不能说说小说的结尾是什么。”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就回来。”林凡斐说。

  见她答上来,严老太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你是怎么理解的?可以随便谈谈自己的想法,不用拘泥于文本。”

  林凡斐没说话,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从对方离开那天起,她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有时候相信也许第二天早上妈妈就会推开门回到家,有时候又会觉得对方已经离开她太远太远,她只能从网路上搜索有关星洲的信息,透过一张张封存在屏幕中的图片想象妈妈的生活。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说:“如果不从故事本身看,我觉得这是一种叙事的留白,就像生命本身的不确定性,一切都因为悬而未决,才会有……”

  林凡斐斟酌了一下:“才会有希望。”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把自己真实的情绪流露出来,因此在说完之后,又补充道:“从本身的情节出发,这句话是带有象征意义的……”

  陈昭迟第一次觉得自己看穿了林凡斐的想法。

  她回答问题之前,一定是在想那个人。

  那个在星洲的人。

  她作文写得好,能把话说得特别漂亮,什么叙事留白,什么生命本身的不确定,可他听来听去,只听出了一件事。

  她还放不下对方。

  陈昭迟莫名烦躁起来。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值得她这样念念不忘。

  他尝试着想象了一下,林妹妹喜欢学习,喜欢看书,不爱出去玩,估计对方也是类似的性格,跟她有共同语言。

  ……书呆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这样不服气地想着,但陈昭迟中午吃完饭就去学校里的小书店买了一本《边城》,下午睡觉起来带回了教室。

  他还没来得及翻,张亦弛就找了道物理竞赛题问他:“哎迟狗,你给我讲讲这个呗,我们昨天集训课布置的作业。”

  陈昭迟读题的时候,卫齐从外面回来,把两罐还冒着冷气的可乐放到了他们桌上:“喝吗儿子们。”

  “儿子真孝顺,”陈昭迟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用笔在张亦弛的卷子上写了几行式子,“直接做很麻烦,用以常代变简单。”

  卫齐在边上凑热闹:“什么变?”

  陈昭迟转了下笔:“以常代变,定积分。”

  “又是高数啊?”张亦弛皱着眉研究起来,而陈昭迟把笔一扔,开始看那本《边城》。

  第一节课是数学,于静柳在讲这几天的作业,陈昭迟没听,摊着书接着看。

  在于静柳给出的自主讨论时间里,张亦弛终于发现了陈昭迟的异常举动,发现新大陆一般凑过来,悄声说:“迟狗,你看什么呢?”

  陈昭迟心不在焉道:“《边城》。”

  张亦弛要拿他的书:“你开始学编程了?C语言还是Java?”

  陈昭迟伸手挡开:“能不能有点儿文化?是上午严老太说的那本。”

  “你这不爱看书的还跟我装起来了……”张亦弛没说完,于静柳就走到了他们旁边。

  “聊什么呢?手舞足蹈的,让我也听听,”她说着把陈昭迟腿上的书给捞了起来,“看沈从文啊,陈昭迟你现在不研究竞赛开始研究文学了?”

  林凡斐原本在给李心译讲题,闻言在草稿纸上画图的手顿了一下。

  她带着某种猜测侧过脸,看清于静柳手里的那本书的确就是《边城》。

  昨晚因为陈昭迟塞伞给她而产生的那种起伏心绪再一次漾起了波澜,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

  陈昭迟面对于静柳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作文写得不好,熏陶熏陶。”

  于静柳又说了什么林凡斐没有听清,她只是持续地在走神。

  “斐斐、斐斐?”

  李心译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定定心,继续给对方讲题。

  于静柳没把陈昭迟的书带走,陈昭迟却没什么心思再读了。

  他坦白他根本看不进去,这书里的人都磨磨蹭蹭的,有话藏在心里不说,读得他很憋屈。

  陈昭迟心情复杂地把《边城》塞回了抽屉,如果林妹妹是一个化学竞赛爱好者就好了,偏偏语文是他最不擅长的科目。

  下课后于静柳没急着走,从备课本里拿出一叠表格,给每一排学生发了下去:“快期末了,考完以后学校要分文理科班,大家考虑一下自己选哪一科,我现在把志愿表发下去,等到考试完再收上来,给大家充足的时间选择。”

  她一说完,教室里就开始议论纷纷。

  表格发到陈昭迟和张亦弛这里,张亦弛写完名字,想也没想就在理科那一栏打了勾,陈昭迟却犹豫了一下。

  林妹妹会选哪科呢,她每一门课都学得很好,又读了那么多书,不会更喜欢文科吧。

  “哎迟狗,我听说从咱班到十班都不拆班,选理的留下,十二班到十四班变成文科,这样挺好的,咱们和齐子都还在一个班儿。”张亦弛说。

  陈昭迟鬼使神差地问:“万一我选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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