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眠雪他还以为……

作者:六经注我
  两个男生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有些尴尬。

  陈昭迟除了尴尬之外更多的是气愤,他怒而从林凡斐那里把所有的作业都抢了过来,自己一个人气呼呼地抱着走到了前面。

  但他并未加快脚步回班,而是放慢了速度,没离开他们太远。

  他倒要看看林妹妹都跟梁思致聊些什么。

  卷子都被拿走,林凡斐胳膊里骤然一轻。

  她微微蹙眉盯着陈昭迟的背影,不明白他又发的哪门子疯。

  梁思致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五一在博览馆那里有场漫展,你去不去?”

  或许是觉得自己问得突兀,他又添了句:“我上次看见你写语文作业的本子上贴了一张动漫的贴画,你是不是喜欢二次元。”

  这些全被前方的陈昭迟听见了。

  不是,梁思致怎么这么关心林妹妹呢。

  连她作业本上的贴画都仔细研究了一番,是不是有点儿变态了。

  还约她去漫展,挺会投其所好啊。

  “我不去了。”林凡斐停了停,“我只喜欢那一部动漫。”

  她贴在本子上的是她在《幽游白书》里最欣赏的角色藏马。

  梁思致温和地道:“原来是这样。我有几个朋友想去,本来我想你如果要去,大家可以一起。”

  “你们去吧。”林凡斐客气地说。

  陈昭迟舒了口气。

  林妹妹还是知道在喜欢他的同时要跟别的男的保持距离的。

  他还以为她要变成花心大萝卜了。

  等梁思致去接水了以后,他故意走得很慢,林凡斐经过他旁边的时候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没劲儿了?”

  陈昭迟好端端的心情又被她搞得火冒三丈。

  林妹妹似乎很确定:“你走得也太慢了,要不给我一点儿。”

  “不给。”陈昭迟说。

  顿了一下,他状似无意道:“我和张亦弛他们,还有咱班几个女生五一要一起出来玩,你去不去?”

  跟张亦弛他们要出去是真的,但没有约女生。

  如果林妹妹要去,他再临时扩大一下聚会的范围。

  她肯定不会像拒绝梁思致一样拒绝他吧。

  毕竟他是不一样的。

  林凡斐说:“我不去。”

  比给梁思致的回答精简多了。

  连个解释都没有。

  陈昭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林凡斐路过了他。

  林妹妹,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你一定是要回家学习。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allworkandnoplay,makeJackadullboy。

  只会读书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这可是来自年级第一的建议。

  林凡斐觉得陈昭迟是乱发脾气故意戏弄她。

  他分明就是听见了她跟梁思致的对话,所以才阴阳怪气地问她出不出去玩。

  幼稚。

  如果他是真的邀请她呢?心底似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这样问。

  那也不去,林凡斐想。

  假期这么宝贵,她当然一分钟也不能放弃。

  而且这一周多林守业和何方宜不在,她像是短暂地成为了家里那栋房子的主人,不用观察气氛,不用维持和平,独处的每一分钟都散发着自在的气息。

  她原以为这样无人打扰的时光可以延续到五一假期之后,没想到这一天晚上放学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了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客厅。

  婴儿衣服、奶粉、营养品……应该都是林守业跟何方宜的亲友同事送的,房子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听见她进门,有人大呼小叫地过来:“谁回来了?”

  是个不认识的五十岁阿姨。

  应该是何方宜请回来的月嫂。

  月嫂盯着林凡斐,困惑地道:“你是?”

  林凡斐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是谁。

  她是无足轻重的女儿,没有必要向外人介绍的家庭成员,何方宜口中的拖油瓶,林守业上一次失败婚姻遗留下来的产物,想逃走的不自由身。

  林守业听见响动,从里屋走了出来,略微局促地道:“这是我女儿,之前没跟你说。”

  “哦,这是大姑娘,刚生的是二胎,小姑娘。”月嫂自作聪明地道。

  林守业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林凡斐已经先开了口:“不是。”

  月嫂愣了愣,林守业被拆了台,只得告诉她:“是我跟前妻的女儿。”

  “没给妈妈带啊?”月嫂口没遮拦地道。

  林守业一扫林凡斐,林凡斐压抑住烦心,装出一副平淡的表情,仿佛刚才她那句“不是”只是无心之举,随口一说。

  一种报复的快感浮现在她胸口,像一簇野火悄然升腾。

  林守业却只字未提前妻那段过往,只挑不伤自己面子的说:“她妈妈不要她。”

  林凡斐像被当胸浇下一盆冷水。

  果然林守业跟她是亲父女,最清楚对方软肋,较起劲儿来刀刀到肉,字字见血。

  关于妈妈为什么没有带她一起走,她从小到大猜测过千万次,也许是出于无奈,也许是林守业不同意,也许有别的苦衷,但她觉得必定不是林守业说的这一种,不是妈妈不要她。

  月嫂“喔”了声,望向林凡斐的眼神变得充满同情。

  谁都觉得她格格不入,檐下低头。

  “我去学习了。”林凡斐没什么表情地说。

  这句话是她在家里的护身符。

  “等等,”林守业叫住她,“去看看你妹妹林梦圆。”

  林凡斐觉得可笑,她甚至现在才知道何方宜生的是女儿,叫什么名字。

  她走到卧室,何方宜躺在床上,边上是一个老太婆,那是何方宜的母亲。

  老太婆见到她,脸上的皱纹都没动一下:“来了。”

  月嫂和林守业也踏进了屋子,本就不算太大的房间更显逼仄,简直无处落脚。

  何方宜旁边的小小铺盖上躺了一个新生的婴儿,袖珍得不可思议。

  林凡斐第一次看见刚出生的孩子,她伸手想摸摸她,又怕那么柔软的皮肤,她一碰就碎了。

  何方宜出声制止:“你还没洗手吧,先别抱妹妹。 ”

  林凡斐没说什么,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回去了。”她说。

  她在心里为林梦圆惋惜,不知道以后这个妹妹发现有林守业这样一个父亲,会不会有和她一样的心情。

  林梦圆的睡眠时间和大人不太一样,睡一会儿就哭一会儿,林凡斐在客房也被吵醒了一次,她睁开眼睛,窗帘上有外面路灯照进来的影子。

  卧室里何方宜和月嫂都在哄孩子,林守业发出睡眼惺忪时不耐烦的嘟囔声,虽然不过几道墙的距离,林凡斐却觉得那是与她无关的另一个人间。

  假期第一天,陆续有人来探望产后的何方宜,大多是她那边的亲戚,林凡斐在这种场合里总是不合时宜,林守业索性在某一茬客人去看林梦圆时单独把林凡斐叫出来,在忙乱中给了她二百块钱。

  “有没有同学约你出去玩玩?你这两天不然到外面休息休息,家里总来人,也影响你学习。”林守业说。

  林凡斐看着他那张已经开始褶皱恒生的面孔,万语千言涌上喉间,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为什么从前在她还有好朋友的时候不给她这样的权利,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反倒又问她能不能跟同学出去玩。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了林守业的钱,收拾好书包,背上作业走出了家门。

  林凡斐记得自己听李心译说过,礼中有不少人会在放假的时候去礼城图书馆自习,那里的座位很多,空间也宽敞。

  她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市图的位置,发现离自己家不远,也就两公里的距离,只是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

  林凡斐走到小区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天气倒是很好,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隔着一层衣服把她的后背和胳膊晒得温热。

  她给手机开了外放,和缓的英文如同无风日子里的潺潺溪水一般流泻出来。

  女主角说自己像是肺里扎进去一根针,平常没有感觉,然而深深呼吸的时候,就能察觉出那根针的存在。

  林凡斐觉得被她抛在身后的那个家就如同她的一根针。

  深深扎进十五岁的经脉里,一呼一吸间,都痛得那么分明。

  骑了十分钟的车,她到达了市图门口。

  林凡斐把车停好,走了进去,按照一楼大厅的引导牌去了位于四楼的自习室。

  自习室入口值班的工作人员递来登记本给她,她在最新一页落笔。

  登记本上甚至还有几位礼中老师的名字,林凡斐想起李心译说大家有时候去自习会用自己的班主任留名,已经成了一种好玩的传统,她往前翻了翻,发现还有于静柳,看来今天还有一班的人在。

  林凡斐背着书包去找座位,的确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吴琳琳、沈听微,还有曾远。

  沈听微旁边还有个空位,对方似乎并不专心,她刚经过,沈听微就发现了她,搬开自己放在身侧的书包,示意林凡斐可以坐过来。

  林凡斐没有拒绝,把包挂在椅背上,拿出了昨天跟陈昭迟一起搬回来的那本作业。

  她学习一向专心,翻开卷子,马上就进入了状态。

  曾远坐在林凡斐对向的那张桌子上,他学累了之后摘下眼镜揉揉眼睛,重新戴上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林凡斐也在。

  想起陈昭迟似乎对她很感兴趣,曾远点开他们四个人的**群,献宝一样发出了一条消息:“我在市图看到林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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