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眠雪就知道写……

作者:六经注我
  五点钟艺术节结束了,各个班就地解散,礼堂离西餐厅很近,林凡斐决定先去买饭。

  她插上耳机,李心译和她走在一起,路边的草丛里忽然冒出一只猫猫头,李心译立刻蹲下:“小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不是来找我的?”

  林凡斐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她喂过的那只猫,但李心译已经迅速地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两根猫条,一根给了她,一根自己拿着,撕开口开始投喂小橘猫。

  小猫跟她们两个人类对视了一会儿,才慢慢凑过来,一口口地舔食着猫条,吃完以后又迅速地跑掉了,在茂密的草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女孩子站起来把猫条的包装丢进附近的垃圾桶,要离开的时候,李心译“哎”了声:“陈昭迟出来了。”

  林凡斐回过头,看到礼堂门口陈昭迟正急急忙忙地下台阶,他已经换回了校服外套,臂弯里挽

  着上台时穿的皮衣,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线照在那张年少的脸上,他就像即将飞离水乡泽国的一只白鹭。

  陈昭迟刚走了没几步,后面聂依雯就跑出来叫住了他。

  他站在比她低两阶的地方转过身,她笑着说了句什么,像是祝贺他演出成功。

  陈昭迟点点头,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林凡斐正准备收回视线,他就朝她和李心译的方向望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甫一接触,他就马上移开了眼神。

  然而他的嘴角却微微提了一下,仿佛心里想的事情得到验证,有一点得意似的。

  聂依雯大概也察觉到了陈昭迟的不捧场,顿了顿,没再多缠着他说话,而是挥挥手,大大方方地同他道别。

  李心译也见证了两个人的互动,她一边走,一边对林凡斐说:“之前我们的初中的时候还有人猜他们什么时候能成,但你觉不觉得陈昭迟不喜欢聂依雯?她应该能看出来吧,不过一直也没放弃。”

  林凡斐摘下耳机,想了想:“可能大家都喜欢自己得不到的。”

  李心译恍然大悟地“噢”了声:“有道理,就像我想驯服小橘当我的猫一样。”

  林凡斐笑了。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萌芽的气息,楼群的外墙被温热的阳光晕染出柔软的色调,时间好似被放缓,让人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平和而绵长。

  “你们去食堂啊?”

  陈昭迟的嗓音突兀地出现在她们旁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连下楼梯都要跑,这会儿又不着急了。

  李心译说“对”,又说:“班长,你的节目太精彩了,最后大家跟你合唱的时候嗓子都要喊破了,特别酷。”

  “嗯,你也特别有眼光。”陈昭迟懒洋洋地说。

  虽然是在和李心译聊天,但他的余光一直都在关注着林凡斐的一举一动。

  李心译笑嘻嘻地晃了晃林凡斐的胳膊:“斐斐,你觉得班长的表演怎么样?”

  陈昭迟候场的时候没紧张,上台的时候没紧张,领唱的时候没紧张,听到李心译这么问林凡斐,却没来由地紧张了。

  他在台上的时候往他们班的方向看过,但舞台下面黑漆漆的,他刚瞧见安全出口旁边有个女生像她,她就把头埋下去了,估计是在做作业,搞得他都没看清她到底是什么反应。

  就知道写她那些破题。

  但话说回来,从上次给她买饭被拒绝之后,他就再没跟她说过话,不知道林妹妹是不是还在生气。

  陈昭迟忐忑地等待着林凡斐回答。

  她终于看向了他:“挺好的。”

  林凡斐是真心实意这样说的,因为她确实这样觉得。

  陈昭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能看出林凡斐不是敷衍他,虽然这三个字应该是他今天收到最简短的评价。

  “……谢谢。”陈昭迟别别扭扭地说。

  直视她清凌凌的眼睛突然变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只能硬撑盯着林妹妹薄薄的眼皮。

  她的双眼皮浅浅的,像天还亮着时就会出现的那抹白月。

  陈昭迟心里有点高兴。

  那上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吧,他们是和好了。

  前面不远的地方张亦弛和卫齐发现了他,大声喊着让他过去,看他在林妹妹旁边,还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然后爆发出了鬼祟的笑声。

  陈昭迟能猜出来他们是在调侃自己和林妹妹,他尴尬得要命,但还是假装自然地道:“那我走了。”

  这次是直接对林凡斐说的。

  “拜拜。”林凡斐说。

  她仍旧觉得陈昭迟是情绪转换很快的人,就像现在,只不过是被她和李心译夸了几句,他就变得非常开心,大步流星跑开的时候,就如同一只在摇尾巴的小狗。

  不过他跑起来很好看,肩背挺拔流畅,两条腿很长,把普普通的校服也穿得很清爽,就像青春片里会出现的那种男主角。

  到食堂以后,林凡斐打了饭带走,她觉得这天天气很好,忽然不想要回教室,决定去礼堂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吃,顺便用耳机听一听最近要背的文言文。

  林凡斐原以为这会儿礼堂里的人都走空了,没想到过去坐下的时候,门还半开着,不知道是谁在里面逗留。

  她没管那么多,坐下打开了饭盒,耳机是手机自带的女声在朗诵《醉翁亭记》。

  台阶被晒了一天,散发着微微的暖意。

  饭吃到一半,她听到礼堂里蓦地传来一道沉重响声。

  林凡斐愣了愣。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她随手把饭放下,握着手机起身推开了门。

  室外的光照进礼堂,在无数飞舞着的细小灰尘中,林凡斐看见聂依雯坐在地上,眉头蹙着,很痛苦的样子,她周围还散落着两三捧花,有几支已经跌出来了。

  聂依雯意外地仰起脸:“林凡斐?”

  “我在门口吃饭,”林凡斐过去蹲下,“需要我扶你吗?”

  “谢谢你,我想到椅子上坐一会儿。”聂依雯说。

  林凡斐把她扶起来,聂依雯撑着椅子的扶手踉踉跄跄地坐下,犹豫片刻,她把背后的书包摘下来,拉开拉链,取出了一盒膏药,却没有打开来贴。

  林凡斐揣度着她的心思:“你没问题的话,那我先走了?”

  聂依雯抿了抿唇,下定决心一般道:“你帮我一下吧。”

  她让林凡斐帮自己掀起左腿的练功裤,一条蜿蜒的伤疤横在她的膝盖上。

  “我有腿伤,之前做手术缝过针,现在跳多了还是会疼,我刚刚在后台休息了好久,结果走一走路还是摔倒了。”聂依雯说。

  她的语气很淡,但林凡斐听出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

  像能猜到林凡斐的想法,聂依雯说:“我喜欢跳舞,没办法。”

  林凡斐明白她的意思。

  没办法放弃,舍不得放弃,也不甘心放弃。

  聂依雯熟练地撕开膏药贴上去,一边压实边缘一边说:“你能帮我保密吗,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

  林凡斐闻着膏药淡淡的薄荷味,毫不犹豫地说“好”。

  她能理解聂依雯,平时大家都觉得聂依雯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聂依雯应该也不愿意打破这种印象,被人看到钻石背面的裂隙。

  聂依雯贴好膏药,把裤腿放下来,将药盒放回书包。

  这时又有人进来,是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像花朵猝然绽放在幽暗的空间中。

  “依雯,你怎么没去吃饭?”

  “我们还在食堂里等你来着。”

  是聂依雯的好朋友。

  面对她们的提问,聂依雯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林凡斐主动说:“我是一班的,我有点事儿找她。”

  聂依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那几个女生不疑有他,注意力又被地上的花吸引了:“依雯,这是不是男生送你的?有没有你们家陈昭迟的?”

  聂依雯笑笑:“他不搞这些。”

  她一瞥林凡斐,像是不好意思,又添了句:“陈昭迟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

  林凡斐看聂依雯已经收好了膏药,又有了过来陪她的小姐妹,便知趣地起身说:“我去吃饭了。”

  “等等,”聂依雯拦住了她,“我加一下你吧。”

  林凡斐拎着半盒饭回到班上,通过了聂依雯的好友申请。

  聂依雯的头像就是她自己演出的照片,脸上画着十分精致的妆,肆无忌惮地彰显着这个年龄段女孩子又害怕又向往的美丽。

  十分钟前,聂依雯发了一条动态,转发了陈绮贞的一首歌,叫《吉他手》。

  林凡斐的耳机还挂在耳朵上,她随手点开,恰如窥见他人昭然若揭的心事。

  “我最爱的吉他手,今天和我视线交错。”

  林凡斐想起陈昭迟自顾自站在幕布的阴影里,并不理会任何人的样子,也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她淹没在人海里,而他在舞台上遥遥望过来的样子。

  心口像漾起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昙花一现,又消失无踪。

  她关掉正在播放的歌曲,随手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本习题。

  是谁说春天不是读书天,怎么别人的情思也牵动她一霎恍惚。

  这样不好。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