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见她就跑再次联手
作者:记思
安河城沉浸在愈发宁静的氛围之中,安许柳与顾云清计划先行隐秘地将安家村下方的金身像取走,随后再入城寻找反抗者,共同夺取那最后一座金身像。
“覃珺。”未曾料到他也在此地,安许柳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平声呼唤。
他的变化着实巨大,似乎同样未曾料到她会在此出现。仅是闻声,他便急匆匆地想要逃离,却被无极法猛地拽住了衣领。无极法目光如炬,直视着安许柳的眼眸,而她则微微蹙眉,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一见到他,安许柳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阿雨。
无极法沉声道:“我们已经查清,那群鬼修之所以屠杀纵仙宗,是为了销毁另一半封印阵法的图纸,他们成功了。”
安许柳沉默不语,顾云清瞥了她一眼,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道:“黑市阁主也已将另一半封印阵法的图纸派人送来了。”
“关于修复阵法之事……”无极法的声音冷冽,没有丝毫温度。覃珺闻言回头,三人一同看向安许柳,而她则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两人。
一向以冷漠无情著称的无极法,此刻竟显得有些慌乱。他紧皱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对于当初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欺骗你,后来我违背了自己的计划逃离,就是因为不想再骗你。”
安许柳紧握双拳,冷冷地看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要感谢你?你是魔修,我是宗门弟子,我们本就是势不两立的死敌。更何况,你还杀了阿雨,你让我如何正视你?现在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罢了。鬼王降世,你我两方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们才选择合作。你应该明白,这次事情过后,我们的合作就会彻底结束,重回正轨。”
覃珺紧握双拳,尽管被训斥的是无极法,但表现得最为痛苦的却是覃珺。无极法面无表情地望着安许柳,他从始至终都别无选择,甚至对阿雨的身份一无所知。他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早已步入歧途,无法回头。
他不解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用剑刺伤自己的人心生迷恋,或许是因为她活成了他儿时梦想中的模样,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信念不够坚定。曾经,他以为魔教就是他的全部,然而回首往昔,魔教正是他痛苦的根源。如果当初救他的不是将他当做药人的魔修,或许他就不会经历那些痛苦,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身为魔修一百多年,双手沾满鲜血,如今却突然向往光明,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会成为魔教史上最可笑的教主吗?不,应该不会吧,毕竟在他杀掉上一任□□的教主接任之前,魔教就已经是一盘散沙了。
安许柳深深地望了覃珺一眼,他们曾一起出生入死,共同走过漫长的道路,最终还是渐行渐远。怎能不感到遗憾,怎能不心生怨恨。
从顾云清口中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安许柳的心就一直隐隐作痛,直至今日。她曾真心将覃珺视为最重要的朋友,即便知道他陷害自己,也曾想过原谅。然而,当她回去时,却得知他入魔的消息。她始终不明白,为何覃珺会变成现在这样。
覃珺望着她,欲言又止。当年他别无选择,陷害顾云清的事情一旦曝光,他和徐鲲鹏将无处容身。在徐鲲鹏死前,他一直后悔没能干净利落地解决顾云清。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笑自己太过执着,伤害了那些一直对自己好的人,背叛了他们的信任。
现在我无法回头了。
顺着地图指引,安许柳与顾云清迅速穿梭于地底密道,巧妙避开重重机关,终于寻得了第三尊金身像。
在密道两人也知道了关于鬼王信徒存在的理由,那些都是受鬼王帮助过的人,他们在鬼王那里得到了幸福的承诺,便开始听从鬼王的指引做事。
爹娘留下的线索中并未提及修复阵法之事,然而鬼王不惜余力地破坏另一半阵法,显然,这亦是关键所在。
为何父母未曾提及?难道他们并不知情?
安许柳心存疑惑,正欲上前,却见送物之人已与无极法覃珺交上手。
李巽风如癫如狂,剑光霍霍,直劈二人。安许柳欲阻,伸手欲擒,却被他猛然挥剑划伤手腕。剑锋划过肌肤的瞬间,李巽风动作一顿,他双目赤红,怒吼道:“原来你们同流合污!身为宗门弟子,竟与魔修为伍,你们何德何能,受世人敬仰?!”
安许柳紧握伤口,强忍疼痛:“你先放下剑,缘由我自会慢慢道来。”顾云清见状,上前与安许柳一同将李巽风制服。李巽风却大笑不止:“能有何因?皆是畜生,皆是贱人!我誓不与尔等为伍,即便力不能敌,亦不让尔等全身而退!”
顾云清眉头紧锁,眼神一闪,猛地松手,拉着安许柳后退。爆炸声骤然响起,李巽风竟选择了丹田自爆。无极法硬抗化神期修士自爆之力,口吐鲜血。覃珺急忙上前扶住他。安许柳察觉到顾云清背后有血迹,显然他也受到了爆炸波及。且他必定动用了预知能力,此刻灵力极不稳定。
安许柳将顾云清紧紧抱在怀里,无极法似乎状态也极差。覃珺焦急道:“他不久前与安河城鬼王信徒激战,身受重伤,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安许柳一愣,无极法艰难地咳了几声:“我从他腰间抢来的,你看看有无损坏。”
覃珺接过东西,无极法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本可在最后一刻用魔气抵挡,但他已厌倦了这被命运操控的一生。
被魔修捡回去当做药人,唯有成为魔修方能存活。被其他魔修欺凌,他只能不择手段提升修为。渐渐地,他忘却了只想好好活着的初衷。坐上魔教教主之位后,他愈发贪婪,丧失人性,双手沾满鲜血,将发扬魔教视为信仰。最终,他看清现实,回首过往,只能自嘲。
哈哈哈,发扬一直让自己痛苦的魔教,天道,你也一直在嘲笑我吧……
天边劫雷轰鸣而下,安许柳猛地踹开覃珺,无极法瞬间灰飞烟灭。
安许柳目睹这一切,仇人已逝,她却无喜悦之情。若他一直是个恶徒便好,如沈逸子一般。
覃珺惊恐万分,魔修无轮回,不受天道承认的逆反者,一旦死亡,便是彻底消亡。
安许柳接过覃珺手中的阵法图纸,细细端详。刚才她突然明白,为何爹娘未曾提及此图。因为他们认为,封印之事与她无关,只要她能免于鬼王献祭便好。
爹娘因她而成为鬼王的逆反者,但潜意识中仍信仰鬼王。只是,他们对她的爱超越了信仰,想为她寻一条生路。
安许柳从覃珺手中接过图纸,仔细审视着上面的阵法,发现仅有一半的图案。若被破坏的是另一半,那便只能依靠猜测了。“前往封印
之地的路途曲折复杂,绝非徐鲲鹏随意游荡所能发现,定有人引领他前往。”
安许柳收起图纸,望向覃珺,继续说道,“镇上还有其他物品需取,我必须去一趟。”此时,顾云清虚弱地倒在地上,安许柳将他背起。覃珺凝视着安许柳的眼睛,蹙眉道:“我陪你一起去,我曾与无极法去过一次,知晓路径。”
安许柳注视着他的眼眸,尽管与往昔截然不同,但在那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昔日少年的影子。
“事后,我会取你性命。”安许柳冷冷地开口。
覃珺苦笑,回应道:“能死于你手,是我的荣幸。”他的眼眶湿润,一步错,步步皆错。
安许柳不在去看他,当务之急是找到反叛者并照料顾云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安许柳猛地抬头,只见一群仅露双眼、面部被纱布紧裹的人出现。为首的男人宣称:“他们已知你们寻得金身像,跟我们走。”
安许柳一愣,紧握双拳。她望向顾云清紧锁的眉头,他正与鬼王抗争,已接近极限,黑色纹路迅速蔓延。
安许柳将储物袋中的金身像放入顾云清的储物袋,面对陌生人质问道:“你们有何凭证证明自己是反叛者?”
为首的男人展示剩余的金身像:“鬼王身边有我们的内应,他已下令追杀你,快跟我们走。”
安许柳仔细检验金身像,确认无误。这些金身像坚不可摧,蕴含着庞大的灵力,唯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才能彻底切断顾云清身上的鬼王神魂。
安许柳将顾云清托付给他们,拔出天琼剑:“我去取最后一个,你们等我。”
众人惊讶地看着安许柳的背影,覃珺紧随其后。
安许柳立于城门口,城中的信仰者虎视眈眈。他们虽为普通人,但被鬼王控制,解决起来颇为棘手,实力约等于元婴期修士。
她在心里默念道:“看来要从这里一路杀到城主府了,感觉有点难,但我有范围攻击,不是没有可能。”
安许柳前冲。
覃珺拔出星河剑。
两人无需言语,默契十足。
冰破!剑影决!
“你都入魔了,还用这招?”安许柳猛冲向前,抛出符咒。
覃珺轻笑:“你说这些被控制的人还有救吗?”
安许柳皱眉:“有救我也救不了,你还是老样子,打架时喜欢说一些废话。”
“是吗?分明是你先开口的。”覃珺为她挡住符咒引来的敌人。
安许柳不断抛出符咒:“可你没回答我。”
“我说我成为魔修后从未害过人,你信吗?”覃珺道。
安许柳清理完大街上的控制者后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徐鲲鹏当初为何入魔吗?”
覃珺微笑:“先解决眼前之事吧。”
第96章 宣战挚爱之人在我身后,我不得不死战……
剑光闪耀如星,血液充盈为星河,青光闪动,爆炸交织着骨肉破裂的声音成为死寂的曲调,安许柳丝毫没有感觉疲惫,只觉得自己越战越疯。
就好像血脉里的疯狂被觉醒,正如她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所见的第一双眼睛——她的亲生父亲许衍,那时候的她疯狂狰狞,周身的气息都仿佛漩涡吞噬着自己和周边的人。
覃珺望着安许柳的背影,心中满是不可思议。她依然如当年那般,手持长剑冲锋在前,无畏生死地挥舞着剑法。而今,她的身影更加挺拔,剑法更加精湛,阵法与符咒的配合令人目不暇接。
作为天之骄子,安许柳的一生让覃珺惊叹不已。即便是低谷时期,她也被世人视为神女,高调回到宗门,被修仙界捧上神坛。即便后来宗门中涌现出众多天之骄子,却无人敢与她的名字相提并论。
世人常说,天才常有,世事无常。能够存活下来的天才并不多,而既存活又努力的天才更是寥寥无几。千年间,唯有安许柳与顾云清两人脱颖而出。然而,即便是顾云清,也始终被安许柳的盛名所掩盖。
两人踏着满地碎肉来到城主府门口,安许柳一脚踹开大门。城主府奢华如皇宫,千阶之上站满了人。他们的眼睛血红,与外面被控制的普通人不同,这里都是被控制的修士,修为不低。
安许柳抬头望向站在最高处的城主,他年岁已高,眼皮耷拉,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瞳眸。她剑指众人,沉默的宣战。
“没想到来的是你。”城主的声音嘶哑低沉而苍老。安许柳一边画符一边回答:“他为我清理了回家的路,我就帮他清除你们这些蛀虫。”
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顾云清才是鬼王神魂附身之人,没想到来的不是顾云清,而是她安许柳。这是一场鸿门宴,但她不得不来。
安许柳不愿再废话,直接开启了绞杀阵法。城主似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法,微微挑眉。他身后走出一个身体破碎的人,眼睛呈深金色,惊奇地看着安许柳。
这副身体是徐鲲鹏的,已经破碎得隐约可见骨头。那人笑道:“当初我应该选你的。”安许柳认出了他——鬼王晨嗣。看来这副身体无法承载他的力量。
寒冰在安许柳脚下蔓延,愤怒和烦躁让她的眼眸染上一抹寒色。她五官紧蹙,屠杀继续。一个人被千万冰渣穿透身体钉在地上。安许柳一步步杀上台阶,突然阳光一暗,她刚拔出长剑准备回身躲避,就看见剑锋停在了她的心口前。
剑为何停下?因为覃珺挡在了她身前。阻挡的星河剑被刺穿,他的□□也被刺穿。剑锋带着覃珺自己的碎剑停在安许柳面前。老城主一脸不甘心地再次用力往前刺去,安许柳脸色阴沉,一剑砍断剑锋。
她盯着那满脸皱纹和老人斑的城主,手中灵力凝结成冰,直接刺破他的整张脸连同脑袋。
灵力暴怒,寒冰肆意蔓延。覃珺双膝跪地,鬼王晨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慌张逃跑。安许柳一剑刺去,徐鲲鹏的□□竟然直接瘫倒在地。
鬼王跑了,他只有一个去处——回到封印里。
他竟被吓回了封印,真是好笑。
虽然现在安许柳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封印只破坏了一小部分。若一直不修补,封印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将无法掌控。
顾云清还在她身后,她必须死战到底。最后一尊金身像马上到手,决战即将开始。可是他们只有一半的封印图纸,她能修好封印吗?
安许柳攥紧拳头,鬼王肯定不会让她轻松修复的。
安许柳轻轻垂下眼眸,缓步走到覃珺面前,凝视着那个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人。此刻,她的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心中暗自思量:当年,顾云清,你也曾
历经重重艰难吧?带着我给你造成的满身伤痕返回,一边要对抗沈逸子的步步紧逼,一边还要竭力向大家证明我的无辜,竭力维护我的人格与名誉。
覃珺艰难地喘息着,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随即被剧烈的疼痛扯得脸部抽搐,使得那笑容难以持久。
他低声说道:“请代我向顾云清说声对不起,或许,他才是真正了解你的人。当年,我竟然愚蠢到相信你会因为厌恶顾云清而背叛宗门。其实,你们之间的误会都是我散布出去的。不知他是否已告知你真相?这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吧。我以为你背叛了宗门,所以才同意徐鲲鹏的提议,走上了入魔之路。罢了,你如今已是宗门中高高在上的天骄,而我,即便未曾亲手杀害无辜,却也难逃一死。许柳姐,即便如此,我也会和那些魔修一样,面临灰飞烟灭的命运吗?”
安许柳声音沉稳地回应道:“顾云清是否原谅你,那是他的事情。但你救了我,这是我欠你的因果。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灰飞烟灭的。”
覃珺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此刻的他已无力言语。他的五脏六腑被从伤口侵入的鬼气撕扯得支离破碎,碎肉涌上喉咙,他不敢张口,生怕弄脏了安许柳的衣裙。他努力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安许柳。
安许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灵力探入覃珺体内,一点一点在碎肉中翻找着丹田。她将覃珺的修为连同魔气一并去除,让他能够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世界。
天道法则对于魔修灰飞烟灭的责罚,在覃珺身上逐渐消散。覃珺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他确实没有参与魔修的献祭,他的修为也一直停留在了元婴巅峰期。
当他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安许柳的思绪恍惚回到了从前,那时的她在院子里默念背书,而答应与她一同背书的覃珺,却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许柳姐,你怎么不叫我?今天背不下来,明天师父又该骂我了。”覃珺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安许柳静静地盯着地上安详躺着的人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覃珺。”然而,却无人应答。她低声嘟囔道:“你睡得太沉了,根本叫不醒你。”当时她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安许柳转身离开,先搜查了老城主的身体,却没有找到金身像。她抬脚进入主屋,心中暗自思量:金身像究竟在哪里?她仔细打量着整个屋子,试图找到线索。如果那个人是鬼王的追随者,她会把金身像藏在哪里呢?
突然,一个伤痕累累的人推开了柴房的门。她的手脚被捆住,身上遍体鳞伤。安许柳连忙上前将她扶起。那人虚弱地说道:“金身像在书房第七个书架的从上往下第一排,从左往右的第四个位置。”
安许柳蹙眉询问:“你是谁?”同时,她将丹药塞进那人的嘴里。
那人回答道:“我是潜伏在信仰者中的反叛者。我不相信鬼王会给我们带来美好的生活。像他那样的疯子,根本不会在乎我们这些普通人。”
安许柳将她扶到墙边休息,丹药已经服下,但生死只能看天命了。只要她能撑过去,就能活下来;否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此刻,安许柳不禁暗自思忖:如果欢凌在这里就好了。
“二师姐!”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安许柳猛地回头,以为是自己幻听。
然而,当她看到欢凌晃动着头上的银铃,朝着她快速跑来时,才确信这不是幻觉。
“你们怎么来了?”安许柳不可思议地看着欢凌身后的两人——大师姐顾月法和四师弟陆诏安。
“我弟给我传信了,让我们来帮你。”顾月法边说边替安许柳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这么快吗?”安许柳小声问道。
陆诏安肩膀上的小缘开口道:“他用我给你的凤羽传信的,我能立马收到信息。”
安许柳摸了摸自己储物手镯里的东西,心中暗自惊讶:顾云清是什么时候拿走这根羽毛的?她竟然毫不知情。难道是在他晕倒前,她背着他的时候?那时候情况紧急,她确实没怎么注意。
“你没说你这羽毛有传信的能力啊?”安许柳疑惑地看着陆诏安。
陆诏安不可思议地看着安许柳道:“二师姐,你是不是推演阵法推演疯了吧,把之前课堂上的东西都忘了?只要得到鸟类妖兽的允许,它们的羽毛就可以传递消息啊。”
安许柳眨了眨眼,这才回想起来。因为很难得到鸟类妖兽的允许,所以这个知识点并没有重点讲解。时间一长,她竟然忘记了。此刻,她不禁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
安许柳找到了金身像,而欢凌也将伤者治好。一切准备就绪,但安许柳心中仍有些忐忑:能成功吗?她攥紧拳头,以她对阵法的理解,能与当年那八位阵法仙人共脑吗?一步错,便可能步步错。若是阵法修复出错,可能会加速阵法的消失。而封印一旦消失,就几乎无法对付鬼王了。
压力陡然上升,安许柳蹙眉思索,心脏狂跳,但是压力再大也不能后退。
挚爱之人在她身后,她不得不死战到底。
她拿出一半阵法的图纸,仔细端详着坤地离火在这个方位的特别之处。这是针对鬼王的设计吗?她心中暗自揣测着。
安许柳眉头紧锁,她还需要更多关于鬼王的信息。她猛地冲回书房,其他人好奇地跟了上来。见她开始翻阅书籍,顾月法开口问道:“你在找什么?”
安许柳蹙眉回答道:“关于鬼王的信息。我知道的太少了。封印的阵法应该是专门为他设计的。要修复阵法,我需要更多了解鬼王才行。”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也开始翻阅书籍。小缘看不懂书,便忙着给四个人送书。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地上的书散落得到处都是。这里的书太多了,他们确实找到了不少关于鬼王的事情。
但这些内容更像是狂热粉丝对鬼王的崇拜记录,其中可能不乏夸张之处。因此,他们还需要辨别其真实性,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提取出重要且真实的信息。
第97章 你们两个?一个人来,你知道我有多担……
砰的一声,门猛然间被撞开,安许柳不禁蹙起眉头,抬头望去,只见顾云清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安许柳连忙起身,心中疑惑:他怎么不好好休息,如此气息紊乱地赶来了?她快步迎上前去,却未留意脚下散落的书本,抬脚之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心急之下,她正准备伸手寻找支撑点,手腕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拉住,随后整个人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顾云清紧紧地拥抱着她,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环在她的腰间,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陆诏安眨巴着眼睛,打趣道:“三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连二师姐都没能躲开,也挣脱不开呢。”
“咚!”欢凌一脸怒容,将手中的书狠狠地摔在地上。正忙着搬运书籍的小缘被吓得一大跳,险些被书本砸中,它机灵地躲闪开来,放下嘴里的书,左右摇摆着跑到陆诏安脚下,张开翅膀求抱抱,心里暗自嘀咕:欢凌姑姑突然变得好可怕,好想浅语娘亲啊。
陆诏安轻轻抱起小缘,小缘乖巧地蹲在他的腿上,小心翼翼地用一只眼睛窥视着周围的动静。
顾月法脸上挂着笑意,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四师兄,你觉得二师姐会挣脱不开吗?除非……”她话未说完,嘴角便猛地向下撇去,一脸不悦。
陆诏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会吧?这两人……
“啊,不对!二师兄,你这是□□啊!”陆诏安抱着小缘猛地站起身来,小缘对上欢凌凌厉的眼神,吓得小脑袋拼命往陆诏安的手臂下躲藏,仿佛在说:别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顾云清抬眼望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暖意,唯有眼眶中的湿润闪烁着光芒。顾月法轻咳两声,打圆场道:“我才是他亲姐姐,你又记错了。”
陆诏安尴尬地笑了笑,默默地坐了回去。要说姐弟,明明二师姐和三师兄更像吧?大师姐如此温柔,与三师兄的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没想到他们竟是姐弟。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二师姐和三师兄……啊???
“你一个人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顾云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他醒来听到那些人说二师姐和覃珺两人单枪匹马地闯过去时,他全身都在发抖,却无力动弹,身体酸软。
安许柳眨了眨眼,轻松地说道:“没什么,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我看到覃珺的尸体了。”顾云清低沉地说。
安许柳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他临终前让我跟你说对不起,他知道错了。”
“二师姐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就能完美去除他身上的魔气,真是厉害。”陆诏安在一旁赞叹道。
安许柳低下头,轻声道:“他救了我,那一剑若真刺中我,后果不堪设想。那一击我实在是躲闪不及。”
顾云清问道:“你……希望我原谅他吗?”
安许柳皱起眉头,拉过他的手,让他的
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强迫你原谅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对的,他后悔了对你所做的一切。”
欢凌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她应该相信二师姐的选择,不应该冲动生气。她只是担心二师姐被人欺骗,不幸福。即便那个人是三师兄,她也无法完全信任。因为那是二师姐,她最喜欢、最尊敬的人。
她见过二师姐柔软脆弱的一面,知道二师姐并非外人口中的坚不可摧。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咬牙坚持得来的,天之骄子都不足以形容她。
欢凌的头靠在椅背上,顾月法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微笑着看着她。
顾云清缓缓开口:“覃珺一直就是个很吵闹的孩子,性格直率,容易受徐鲲鹏的挑拨和引导。这些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恨他。他的道歉我接受了,事情已经过去,我对他最深刻的感受是嫉妒。嫉妒他不用认真背书考核,就能让二师姐在榜单排名上逐个寻找他的名字;嫉妒他背书睡着时,二师姐会给他拿枕头垫着头;嫉妒他带回来的所有吃的,二师姐都会一一品尝,评价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嫉妒他让二师姐喜欢上了白灵果和青提花糖;嫉妒他能站在二师姐身边,明明我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二师姐身边的人。我和二师姐经常并列第一,明明我的名字离你最近。”
安许柳似乎没想到他的心里藏着这么多事,而她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她又开始反思,真的吗?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安许柳开始回想,她好像确实看见过他很多次,但当时都被她故意忽略了。
回想起当年的情景,安许柳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片段式的画面。当时背书时,他好像就在房间里。覃珺来找她玩,缠着她一起背书。覃珺一直待在房间里,只出去过一次,就是去大师姐书房拿书。那时候她看了他一眼,那时的她看不懂他奇怪的表情,不明白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为何不开口。现在她才明白,那是期待,他在期待她叫他的名字,让他跟着一起。
安许柳抬起头,看着顾云清的脸庞与当年的模样重合在一起。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心中默默道歉:“对不起,小云清。”
陆诏安连忙将头转向一边,而欢凌的眼眶却突然湿润了。她温柔地蹙着眉,看着安许柳的背影。如果二师姐幸福,她也会感动得流泪。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二师姐和三师兄,让他们好好地在一起。
原来当初三师兄就喜欢上二师姐了吗?那还每次都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欢凌捂嘴偷笑,想起当初她还在现场,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呢。仔细看着,怎么感觉他们确实挺般配的。欢凌含泪微笑着看着两人。
顾月法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情爱之事,她早已舍弃,无情道才是她该走的路。
顾月法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书籍,忽然间,她瞪大了双眸,惊喜地喊道:“我想,我找到相关的客观记录了。”安许柳闻言,猛地转过身,快步向顾月法走去。
这是一本鬼王晨嗣亲手撰写的笔记,顾月法缓缓开口:“还是由我来念吧,大家一起听听,或许能帮许柳理清思路。”
顾云清走近,欢凌主动让出了座位,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紧挨着二师姐,而她自己则移到了大师姐的身旁。
安许柳将那一半的阵法图纸平铺在一张白纸上,将空缺的卦象一一填写在旁。那密密麻麻的阵法图案让陆诏安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暗自惊叹其复杂程度。每次二师姐都能以灵力迅速绘制,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此阵法乃是由层层八卦叠加而成的超强封印,想要复原其原貌,实属不易。
最佳的方案便是尝试复原,若无法复原,那便只能寄希望于破损的部分并非丢失的那一半了。
安许柳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图纸上的阵法,规律与克制之道尽在脑海中盘旋。每个攻击与保护的阵法都显而易见,但封印阵法却与众不同,它专门针对那些无法去除之物,因此会根据事物本身的特性进行变化。
顾月法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前半部分皆是修炼中遇到的小困扰。这本手记并不厚重,部分字迹已模糊不清,只能大致通过上下文推测其完整意思。
终于,翻到了关于鬼修时期的记载。这一时期的文字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夹杂着一些神秘莫测的词汇。
“鬼火盖于天泽,诽若震离之火,永生辛道诡易……”顾月法念至此,不知为何,心跳骤然减缓,水灵力也随之减弱。
一双手突然从后面伸到前面,她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手盖上她的眼睛,眼前猛地一黑,待重新恢复光明时,竟然能看见外面那些死去之人的鬼魂在此地漫无目的地游荡。顾月法难以置信地闭上眼睛,再度睁开。
“大师姐,你怎么不继续念了?”欢凌问道。
安许柳凝视着自己记载的内容,那些神秘莫测的词汇,像极了鬼术咒语。其中的隐喻,她似乎有所领悟。
大师姐猛地抽出长剑,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怒喝道:“沈逸子!我要杀了你!”陆诏安瞪大了眼睛,只见剑锋直指自己而来。顾云清举剑相迎,欢凌紧紧拉住大师姐的手,却丝毫无法撼动她的坚定。大师姐整个人仿佛僵硬了一般。
安许柳低头凝视着自己记载的内容,破解之法就隐藏其中。她咬破指尖,在顾月法的胸口写下了一个“兑”字。恍惚间,一丝黑影消散无踪。
安许柳终于明白,为何阵法之术会与鬼道医术一同落寞。两者虽有诸多相似之处,但一个遵循天道法则,一个却违背天道法则。
顾月法倒在欢凌的怀中,顾云清轻咳两声,鬼王的神魂一直在他耳边聒噪,不时在他的识海中横冲直撞,企图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安许柳取出问天笔,推演阵法的合理性绝非易事。虽然大致知晓其方向,但要想达到合理,仍需排列组合数千次。更何况,还需计算阵法灵力含量的稳定性。封印阵法与其他阵法不同,它需要循环往复,否则过不了多久便会衰弱。
突然,她感觉额头被轻轻触碰。抬头一看,原来是顾云清在为她擦汗。尽管他自己也显得疲惫不堪。
欢凌正在检查大师姐的身体状况,而陆诏安则低头翻阅着一本书籍,似乎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吸引。
“这个鬼王的预言,说的就是三师兄吧?三师兄最初传递回来的信息,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鬼王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存在。我还以为,那只是吓唬小孩子的传说呢。”有人感叹道。
安许柳猛地抬起头,问道:“你那本书上有这些记载?”
陆诏安点了点头,回答道:“似乎像是两个人的笔记。一个是以鬼王的口吻,另一个则是以信仰者的口吻在用写字对话。”
安许柳看着他,追问道:“他们都写了些什么?”
“风雷双灵根,避天道之劫,夺天道之运。”陆诏安回答道。
安许柳默念着这两句话,顾云清开口补充道:“器修也有相关记载。火金是逆天道之物,因此灵器的伤害上限被天道法则所固定。所以大家都是,灵器的极限是运用者所研究的技巧。”
安许柳若有所思。这样推演下去,进展缓慢。她决定亲自去看看封印的现状,或许上面的阵法比图纸上还要多。若是一半的阵法都失效了,那现在的鬼王绝不会如此虚弱。
第98章 阵法道祖窥视天地法则,对视先辈英灵……
“我们前往封印之地吧,欢凌,你留下来照料大师姐。”安许柳手持图纸,毅然起身,顾云清与陆诏安紧随其后。
安家村外,一群反叛者伫立,他们面露忧色,望着如焦土般的地面。鬼王在肆意发泄
,嘶吼连连。这群人中,既有修士,也有普通人,他们手中皆握着相连的红线与铃铛。安许柳好奇地问道:“这红线和铃铛真的有用吗?”
被问之人回首望向她,答道:“鬼王厌恶铃铛之声,红线则是为了防止鬼王控制我们中的任何一人而设计,它能让我们的神识相通,使我们无坚不摧。这已是我们最后的手段了,至于能支撑多久,却是未知。”
安许柳闻言一愣,这些人竟毫不畏惧死亡。或许,真正压制鬼王的,并非铃铛与红线,而是他们那份无私的奉献。
安许柳俯身绕过红线,毫不犹豫地步入其中。顾云清欲跟从,却被安许柳厉声喝止:“陆诏安,拉住你三师兄!”
陆诏安本能地听从她的命令,抓住了顾云清。顾云清虽欲挣扎,却力不从心。越靠近此地,他感受到的压力便越大。可他怎能忍心让二师姐独自面对那恐怖的存在。
“陆诏安,从现在起,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转头看着小缘道;:“保护他们。”
凤凰之体显现,身形骤然变大,它望着安许柳,点了点头,随后用翅膀将两人紧紧护住。
安许柳在密室中穿梭自如,烧焦的气味愈发浓重。一具枯骨端坐于地,它抬头望向来人,下颌骨微微张开,身上附着一层肉身的虚影,包裹着白骨森森。
“你与我一样,皆是逆天道者的宿命。”安许柳心中早有预感,她本该成为鬼王的继承者,与他一般无二。推演之术已揭示出两人命数的相似。
而与他们不同的是,顾云清是顺天道者。阴阳两道相互平衡,因此她与顾云清一同诞生,以维持这份平衡。
“那你对我感到好奇吗?”安许柳取出问天笔,当着鬼王的面查看阵法。他们的运气似乎不佳,破损之处正是丢失图纸上所示的关键部分。
此刻,鬼王已消耗大量鬼气,正缓缓恢复。他们尚有时间。
“你不会得到天道的认可。”鬼王冷笑道。
安许柳将鬼王推落,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恰好能俯瞰整个阵法。
鬼王摔落在地,摸了摸脑袋和屁股,几根骨头都已摔落。
“你最终会落得与我相同的下场。”鬼王坐在地上,封印中源源不断的鬼气凝聚在他的白骨之上。
安许柳低头推演阵法,同时开口道:“我要让天道不得不认可我。”鬼王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他躺在地上,说道:“那就看你这次能否活着了。”
安许柳淡淡道:“不再打扰我了吗?”
“你想让我打扰你?虽然那几个老家伙挺无能的,但他们布下的这个阵法确实挺复杂。你也不过是个炼虚巅峰期的小丫头,与他们的差距太大了。”鬼王嘲讽道。
“是吗?那你现在不应该祈祷我千万不要修补好吗?”安许柳看着手中的图纸,心中已有计较。
“你就那么想成为天道的走狗吗?”鬼王猛地坐起,空洞的眼眶中隐约显露出一双浅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安许柳。
安许柳停下手中的笔,说道:“我一定要违背天道吗?我所经历的不幸与天道有何干系?正如你所经历的那样,与天道又有何干?明明是那些恶人的过错,而你却将自己变成了他们那样的人。”她露出笑容,将完整的图纸放在鬼王面前,继续说道:“想必你已看了很久封印的样子了,你看我画得对不对?”
根据之前的线索,她已推演出一套当年之人可能想出的阵法。她突然恍然大悟,徐鲲鹏能破除这部分封印,定与他本人有关。他正好是火金双灵根,乃逆法则之物。
这个封印其实极为坚固,唯一薄弱之处便是金火两卦。而这两卦又有多处相碰,因此成为阵法的弱点。恰好徐鲲鹏来到了这里,所以通晓阵法的鬼王指引信仰者将他带到此处,破坏了部分阵法。
鬼王僵在原地,沉默不语,虚影太浅,看不见什么表情,不知他此刻心中是何感受。安许柳缓缓走向封印,突然地动山摇。她侧身躲过,鬼王急了,手骨化作尖刺,直刺向她。
只可惜他此刻仍有些虚弱,安许柳轻易地将他踹开。
封印晃动,地面隆起。安许柳不得不施展阵法保护自己。地下封印直接顶开泥土,显露于地表。鬼王披上黑衣,攥紧拳头,再次冲来。反正他此刻这副模样也不会死。
“小缘,按住这个东西!”安许柳喝道。一只巨大的爪子将白骨牢牢摁在地上。安许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靠近封印。她不仅要修复阵法,还要加强其稳定性,让它更加牢固。
“把金身像给我!”安许柳注入灵力,将完整的阵法竖直悬浮于空中,密密麻麻的细小符号闪烁着光芒。陆诏安皱眉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二师姐真的可以吗?光是看清楚这些符号就很难了。
为首的反叛者走上前来,将金身像交给她。“陆诏安,把你三师兄带过来。”
顾云清与安许柳面面相觑。金身像放置妥当后,灵魂的抽痛开始袭来。顾云清闭上眼睛,只过了一会儿,神魂被抽离,他一口鲜血吐出,却感到一身轻松。他推开陆诏安,迅速闪至安许柳身后,对着从小缘脚下挣脱而出、冲过来的鬼王挥剑斩去。
神魂回归鬼王身体,鬼术大增,预知能力也随之恢复。他提前预知到顾云清的这一动作,侧身躲过,翻身而来。小缘对着鬼王喷出一口真火,鬼王只好退开。可这一退,却让顾云清正对着这真火。他也不退,因为身后就是正在修复阵法的安许柳。此刻的安许柳已无暇顾及这边的情况。
判决剑出手,天边乌云密布,招雷而来。真火顺风改变方向,加上雷电之力,化作雷火,直冲鬼王而去。
周围的人被强大的灵力波动击飞。陆诏安召集其他人将他们护在身后,在一旁射箭。可鬼王每次都能预测到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实在难以击中。
在阵法即将完善的紧要关头,八道虚影蓦然显现,他们面带微笑地望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慈爱与期许,犹如长辈审视着稚嫩的后辈。最靠近的那名女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道:“修仙界果真是人才辈出,一代更胜一代啊。”
一名男子随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小姑娘,你心中有何打算?为何停在了修复阵法的最后关头?”
安许柳望着这些陌生而又神秘的身影,社恐之症悄然袭来,她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回答道:“我想对阵法做些改动。”
先前那名女子闻言,笑声更加明媚:“挺有魄力的嘛,你是不是有点害羞,不敢和我们多说话呀,小姑娘。”
这是第一次有人发现她的心思,安许柳强作镇定,声音冷淡而坚定:“别岔开话题。”
女子掩嘴轻笑,不再言语。
另一名男子接着问道:“那你打算如何改动?”
安许柳伸出手指,指向了三个关键位置:“我要修改这些地方,打算再增添一道融入叠加阵法的幻境阵法,并利用火金两卦设计一个鬼气越强则阵法越强的循环机制,只要鬼气不消散,我的阵法便能永恒存在。”
一直沉默不语、面容冷漠的男子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真是狂妄至极,你所说的每一项都极为艰难。”
原本面容冷峻的女子突然嘴角上扬,好奇地问道:“小辈,你叫什么名字?”
安许柳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令牌,女子见状,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我宗弟子,我是你祖祖祖师奶奶哦。”
安许柳心中诧异,不知她如何认出这令牌乃玄机宗之物,毕竟样式已被顾云清大幅改动。
女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你是在好奇我怎么认出来的吧?玄机宗的令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白绳上附着的极冰,这是我从极冰之地带回来的宝贝。”
安许柳恍然大悟,原来她受罚的冰窟
竟是这位祖师奶奶所造。
安许柳不再多想,开始着手更改阵法。
众人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她的举动。
安许柳全神贯注,不再理会那八位先辈。她对阵法了如指掌,甚至有些阵法用左手倒着画也能信手拈来。她推演阵法的速度极快,周围原本热烈的讨论声逐渐平息,众人都被她精湛的手法所吸引,开始聚精会神地跟上她的思路。
每当有人感到困惑,刚想开口提醒,安许柳的下一步操作便会让他们恍然大悟,明白她的用意。
终于,安许柳来到了最后一步,突然手下一僵,半跪在地上。众人欣赏地望着她,鼓励道:“你是天才,你一定会赢的,最后就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吧。”
那些虚影化作灵力涌入她的体内,与鬼气展开了激烈的争斗。安许柳终于能够动弹,只见鬼王依旧与顾云清缠斗不休,顾云清浑身是血,情况危急。不知过了多久,鬼王的力量逐渐恢复,它瞪大眼睛,直视着安许柳,仿佛能看见它狰狞的面孔。安许柳勾起嘴角,轻声说道:“你都听见了,对吧。”
鬼王一时分神,被顾云清一记雷霆之击打中手臂,瞬间手臂粉碎,鬼气四溢。
鬼王不顾一切,将所有的鬼气冲向安许柳,企图控制她的身体。安许柳转头看向陆诏安,急切地喊道:“陆诏安!对着我射箭,和那时候一样!”
话音未落,欢凌和苏醒过来的顾月法也赶到现场。顾月法眼见鬼气扑向自己的二师妹,她毫不犹豫,大步向前,抛出灵剑,一把伞瞬间撑开,水灵力在周围旋转,将鬼气挡在外面。陆诏安犹豫片刻,终于举起炽阳神弓,对准安许柳的胸口,一箭射出,箭矢破除一切邪祟之力。
箭矢刺入的瞬间,欢凌朝安许柳跑来。安许柳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完成了阵法的最后一步。鬼王被吸回封印之中,它不甘心地死死拉住顾云清的手。顾月法收回灵剑,扶着顾云清的肩膀,两人一起一脚踹飞了鬼王。安许柳胸口的箭矢消失,天边雷劫显现,她即将突破,但此刻的她状态极差。
欢凌咬牙切齿,拿出一把小刀刺入自己的心脏,然后拔出小刀伸到安许柳面前。安许柳虚弱地张开嘴,舔了舔上面的血。修改阵法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加上陆诏安这一箭,她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还好欢凌及时赶到。
吃了血后,安许柳的脸色好了许多,灵力开始快速恢复。不愧是欢凌的血,效果非凡。
安许柳重新站起身,开口道:“陆诏安,扶着欢凌离开这里。”
其他人纷纷退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炼虚到合体期的十一道雷劫,绝非儿戏。
众人紧张地看着天空,十一道雷劫落下后,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然而劫云并未散去,突然一束金光从天而降。被封印的鬼王停止了不甘的嘶吼,慢慢平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在金光的照耀下,安许柳的灵力猛增,天道赐福!
众人瞪大了眼睛,只见安许柳的修为从合体初期迅速攀升至合体中期,再至合体巅峰期!眼看就要突破到大乘期了!
安许柳半垂着眼帘,认真地吸收着汹涌而来的灵力。
二度雷劫接踵而至,十三道雷劫轰然落下。
在金光里,她窥视天地法则,对视先辈英灵,成仙之路就在脚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