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苏醒

  走出杂货铺，阿姨在路边卖着蔬菜，目光空洞，莫丞感觉她身旁少了些什么。
  莫丞望向环岛，心有所感，不自觉地嘀咕道：
  “红色轿车右转与电动车相撞，然后吵起来。”
  “过马路的老奶奶走得慢，黑车猛按喇叭！”
  ...
  当红灯闪烁，绿灯亮起，刹车声，哀嚎声和鸣笛的噪音融在一起，吵得莫丞脑袋疼。
  莫丞沿路见到的一切，都与他想的不谋而合。
  楚门的世界？
  “图书馆？”
  如此偏僻的地方，什么时候多了家图书馆。
  隔着二楼玻璃，高高的人影像贴在玻璃上一样，对着莫丞露出笑容。
  莫丞忽然很想走进图书馆，可他要迟到了。
  “怪人？”
  图书馆的人影让他记忆犹新，并不在他的预设中。
  踏入班级，零散的学生坐在位置上，把头埋得很低。
  “坐了三年第一排，第一次感觉前面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莫丞喃喃自语，看向课桌上比人高的课本，语数外等，没什么特别的。
  “莫丞！第三回走神了，给我站起来！”
  英语老师扯着嗓子吼道。
  莫丞脑子中满是图书馆的怪人，下课想去洗把脸，却发现镜中的自己十分陌生。
  头发杂乱如鸟窝，胡子稀疏长短不一的，像是文明时代中，格格不入的野人。
  莫丞谎称自己生病，急匆匆的，书包都忘了背，冲向图书馆。
  “同学慢慢走，从这边上二楼。”
  接待员熟练地将莫丞带上二楼，顺手锁上楼梯间的门。
  “教练？”
  “还记得吗？”高高瘦瘦的男人，疑惑的说道。
  “记得什么？你是不是认识我！”
  他隐约间感受到有东西在召唤自己。
  莫丞变得十分激动，涨红着脸握住男人的双手。
  明明比莫丞还高很多，至少有两米多高，手臂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没事孩子，安心睡吧！”男人的话好像带着别样的魔力。
  莫丞顿感眼皮如灌铅般沉重，一把跌落在椅子上，挣扎地用余光瞥向男人。
  男人分明大笑着，让他沉沦。
  即将陷入黑暗时，无穷的火焰占据他的视野，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坚持住，我来啦！”
  过往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
  “我记起来了！”
  无尽帝炎燃起的刹那，眼前的一切化作平面，莫丞似踩在画卷之上，将之化为灰烬。
  周边陷入黑暗，无穷黑暗将他再次拽入，此刻他正站在土系武馆门口。
  身旁的悟灵神采奕奕，手持焚天棍，递给莫丞一个肯定的眼神。
  “布布！”
  莫丞听懂它的意思，淡淡地反问道：
  “最有趣的玩具？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妖孽！”
  莫丞想起来了一切，每一日的重复，都让他忘掉弥足珍贵的记忆。
  第一日让他忘记进入秘境，第二日忘了天赋，第三日竟忘了与宠兽相关的一切。
  武馆大门敞开，门的那头接通满天黄沙的荒野。
  成年土丘兽大量聚集，相同的淤泥攻击，能量波动远超超凡级，与繁星级并无差别。
  悟灵身后浮现帝炎火环，淤泥在空中凝滞，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抵挡在外。
  随着一阵强大的能量波，空间被扭曲，淤泥砸在远处的空地上。
  “布布（火系？）”
  一只稚嫩的小手自虚空中出现，粉粉嫩嫩的肉垫，握着画笔，轻轻滑动。
  地面出现剧烈晃动，无数超凡后期的熔岩巨兽包围莫丞，地面开裂，岩浆冒出地面。
  这是比领域更为强大的力量。
  熔岩巨兽咆哮着，投出燃烧的巨石。
  数不清的陨星，铺满整个天空。
  火焰？
  “班门弄斧！”
  佛怒青莲猛地出现在空中，快速旋转下，熔岩巨兽纷纷被吸入，巨大的“磨盘”将之粉碎。
  火焰徒有其表，内部是一股极为纯净的力量。
  “布布！”
  宠兽的声音竟带着些哭腔，随意挥动的画笔。
  让附近的环境快速切换，一会身处海洋，一会在空中翱翔，坠落，失重感十分真实。
  五米长的巨型黑鱼王，成群结队地发起进攻。
  清风隼包围速降的莫丞，发起风刃攻击。
  不需莫丞出手，悟灵抬手间驱散一切。
  神秘宠兽的手段不属于领域，领域是简单的模拟，提供适宜战斗的场景，对手能轻易发现异常。
  界域则完全不同，曜日级血脉的宠兽有机会领悟，常见于君王级血脉的宠兽运用的更常见。
  让敌人逻辑闭环，认可环境的改变，完美陷入其中，再制定偏向自己的规则。
  “乖乖？超凡期的实力，君王级的血脉？”
  莫丞眼睛冒出光芒，极品幼年宠兽，前所未闻的种族技，应是还未被记录的宠兽。
  随着秘境或裂痕的出现，每年都会出现不少新型宠兽，被收入档案。
  “布布…”
  莫丞展开神级进化，竟能窥视到对方的信息。
  【种族】：？？？（君王低级）
  【种族技能】：画卷（君王级界域），墨兽（君王级）
  【进化路线】
  异画师（唯一，霸主级）：世界之心，霸主级精血，圣灵核心
  莫丞将其命名为画师，进化的材料想都不敢想，凤凰便是典型霸主级代表，蓝星人类见过凤凰的遗骸。
  连遗骸都很难对付，别提活生生地提炼出精血，霸主级生物的精血千年成型一滴，根本不敢想。
  蓝星君王级战力不在少数，卡在极限的宠兽也有，始终踏不出这一步。
  莫丞都给画师想好名字了，就叫布布。
  真应了那句话，见到她的那一刻，我连孩子的姓名都想好了。
  布布完全在空中显形，圆圆的脸蛋，超大的眼睛和直立尖耳朵，咧嘴露出几颗锋利的牙齿。
  莫丞：太可爱了吧，快到叔叔怀里来！
  本来烦躁的猎杀，突然变得享受，分明是在与孩子玩耍。
  “累了不，叔叔准备好麻袋，哦不，漂亮的小衣服！”
  悟灵：喜新厌旧的男人，伤透了我的心！
  布布甩甩画笔，再也画不出一只墨兽。
  “布布！（给我等着瞧！）”
  身体再次开始坠入，睁开眼，四周被墙壁围住，见不到出口，就连缝隙都找不到。
  不是虚假的界域，莫丞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