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不但停了下……

作者:冬十四月
  柴新毅停了下来,他不但停了下来,还拉住了要上去的柴洪毅,他不敢上去,不能上去。

  独眼读书的时候整治人的手段就狠,他以前拒绝过独眼喜欢的一个女孩子,之后独眼对他的各种暗中针对不下百次,后来他高中毕业出来上班了都有阴影。

  还在读书时期就这么阴的人,这些年在社会上混着,三教九流都认识,更惹不起。

  就和这一年多,他明知道弟弟柴洪毅跟着独眼不学好,他不敢管一样,这回他也不敢上去。

  他甚至不敢帮忙喊人报警,柴洪毅跟着独眼一起来的,独眼要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柴洪毅,他不能让弟弟陷入危险。

  柴新毅趋利避害,做下了决定。

  但他真的喜欢兰芳,从媒人牵线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听到她委婉让媒人转述的话,他难受失落了很多天,那些天他反复告诉自己要放下,却始终放不下,才想着再来试着争取一回。

  他弟弟妹妹们大的已经十七,小的十三,他只需要管到他们十八,苦不了几年的,他想来这样告诉她,却没想到遇见这样的事,他懦弱卑怯不敢帮她,却又做不到转身就走,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她被独眼糟践。

  不知道过去多久,农村的鸡叫声响起,她承受不住巨大的恐惧和独眼的磋磨软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有卖菜人路过的说话声,独眼怕被撞见出事起身丢下人跑了,他带着弟弟柴洪毅出现了在巷子里。

  原本想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给她,救她的。

  但这时候弟弟柴洪毅却拦住了他。

  说,哥,你昨晚没救,现在出现就不合适了,万一她报警怎么办?咱们就说不清了。

  是啊。

  昨晚没救,现在出现在人面前算什么?

  他们和独眼还认识,要是独眼反咬一口他们是同伙,那就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甚至会厌恶他,更恨他。

  柴新毅再次卑怯了,他甚至没给她一件避体衣裳,只来得及把她被独眼撕破的衣裳披在她身上,看天色要亮起,和柴洪毅匆匆离开了巷子。

  回到家,兄弟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事,但各自都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平静。

  而这事还没完,独眼祸害兰芳不是想占有这么一次,他最终的目的是让人彻底成为他的人。

  所以,没两天,在纺织厂关于兰芳一夜没回的绯言绯语私下传的时候,独眼让人加了一把火。

  先是喊手底下一个人给了纺织厂一个女工二十块钱,让她添油加醋把流言烧得更旺,后面又指使一群混子去纺织厂门口蹲守,造成恶劣影响,逼得兰芳在厂子里待不下去。

  独眼一切都安排好了,几乎是只等着兰芳走向绝境再出现英雄救美,只是他运气差一点儿,在他打算志得意满打算去找兰芳的时候,遇到两个和他抢地盘的,他失手给人打残了。

  这事发生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加上那人是家里独子,不管你独眼怎么狠,那也只是个混子,老两口儿子毁了,自然不能轻易出谅解书,独眼当天就被逮去了监狱,之后被判了五年监禁。

  这事出来,柴新毅柴洪毅都很高兴,柴新毅高兴兰芳不会被缠上了,柴洪毅则是松了口气。

  独眼那个人太可怕,他打残人后还想找人顶包,大家家里都有点关系,就他家在农村,爹妈还那个样,独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还好那人没被打死,报案的时候指

  名点姓了独眼。

  不然他算完了。

  但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他没想到大哥柴新毅会为了这事去看兰芳,还要和她结婚。

  要是以前,独眼儿没把兰芳糟蹋掉,他没亲眼目睹那场糟蹋,没有亲眼所见独眼对兰芳的步步逼迫,没有在中间帮忙跑腿,那他对大哥要娶兰芳,不会有一点儿意见。

  但现在什么都发生了,他看到人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不愿意,不乐意。

  可这事他不乐意没用,柴新毅铁了心要娶,甚至没问过他,直接和兰芳去领了证。

  兰芳当时的状态也实在糟糕,没什么生气的样子,经常坐在那儿都让人感觉到像枝凋谢的花,花瓣干枯随时会死掉。

  柴洪毅那会儿只有十五岁,他虽然混,心肠却没有完全黑掉,看到那样的兰芳他也会愧疚,会不忍。

  所以,尽管心里别扭,他还是把所有都忍了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兰芳也确实很好,对他们几个弟妹都很好,关心他们的冷暖吃喝,在意照顾他们的心情。

  她会给他们缝补衣裳,哪怕是补丁,经过她的手那衣裳裤子也会变得好看。

  经历过创伤,怕得要死,不敢单独走路,一靠近那些暗黑的巷子就控制不住发抖脸色惨白的人,却因为答应给老四一个新书包,鼓起勇气重新摆起摊。

  他们家的日子因为她在变好。

  那时候,他忍不住想,就这样吧,他们一家子就这么过,他有最好的嫂子,以前那些就当没发生。

  但是,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它没发生呢。

  就像打破的东西,不管怎么修补,它裂痕总是在。

  他们家拆迁那年,独眼提前放出来了,还在到处打听兰芳。

  听到那个消息,他当时就感觉到天塌了。

  他不敢想,要是独眼知道兰芳嫁进了他们家会做出什么。

  缠上来?

  然后呢?

  当年的事有没有可能被揭穿?

  柴洪毅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他忍不住去找柴新毅说了这个事。

  柴新毅听到独眼的消息也脸色大变,但他是大哥,不能露怯,他告诉弟弟不会有事。

  当年独眼出事,他们一群人就各自散了,兰芳嫁进来后,帮忙在家照顾着他们,柴洪毅也没再和他们来往过,他们也马上要搬家了,余暨那么大,不可能再遇见。

  就算遇见,柴洪毅也长大了,一个从牢里出来的人,差不多也废了,不需要怕他。

  兄弟两也不知道是自我欺骗还是自我安慰,总之他们暂时把这事给放下了。

  只是,他们放下了,却不代表没事了。

  都知道他们家拆迁了,以前认识的狐朋狗友怎么可能没人找上门呢。

  刚开始是不知道他们住哪里,但只要他们和周边的人有交际,想打听自然能打听到,而随着兰芳生意的做大,柴家越来越好,想跟着一起做,跟着发财的也越来越多。

  兰芳在市中心买楼那年,柴洪毅拿到兰芳送给他的新婚车子,出去兜风的时候,有人出现找到了他。

  见面就想借钱。

  彼时柴洪毅早不缺钱了,兰芳挣钱后对几个弟弟妹妹都算大方,除了给他们买房子车子安排婚嫁,每个月还能拿出至少一千块的分红出来给大家。

  而柴洪毅也已经在兰芳的帮助下参加工作了,他读书不行,只混了个高中毕业,但兰芳还是想办法给他找了份办公室的清闲工作。

  一个月快八百的工资。

  他吃住都在大哥大嫂家,一个月分红加工资两千多,除了给媳妇买两身漂亮衣裳,别的根本花不完。

  但有钱,不代表他愿意借,当年的一群狐朋狗友就找不出几个真心对他好的,谁都能欺负他,谁都能使唤他。

  独眼进去后,他是第一个和他们散伙的。

  他自认如今的他已经是当年那群人高攀不上的存在,不屑去搭理。

  只是这借钱的人却是有备而来,人看他找了个借口要走,直接喊住他问道,“你知道彪哥在找当年他看中的那女人吧?”

  “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家大哥把他看中的女人娶了,他会怎么样?”

  你再想想,要是你家大嫂知道,当年彪哥算计她的时候,你也在里面跑腿了,她会怎么样?”

  “还有,其实你知道吧?那事是真的发生了。”

  “那晚彪哥喝多了,领着你出去,早上了他才回来。”

  “那事是他干的吧?”

  “他干的,你把人带去的。”

  “多有意思,你大哥知道这事吗?”

  “你带着人去强健了你嫂子这事,这事他知道吗?”

  “我听说你们家现在的钱财都是你大嫂做生意赚的?你说她如果知道了这些,还会不会愿意把辛苦挣的钱拿来养你啊?”

  “我猜不会,听说她挺有性子的,估计只会想砍死你吧?”

  “你他妈想要什么?”

  柴洪毅听到那些话当场发了狂,他没想到当年的事竟然被人猜了个准,旁人都猜到了,那文彪呢?

  一旦他见到他,会不会也一下猜到全部。

  到时候该怎么办?

  柴洪毅不敢想,他不能让人知道这事,他只能掏钱,一次又一次。

  然而都这样了,找上他那人都还没罢休,不但要他拿钱,还让他去他开的赌场玩牌。

  他不想去,却没得选。

  他沾赌了。

  还十赌九输。

  原来还松泛的花用,突然变得紧张不够用。

  不够用,能怎么办?

  他只能去找大哥。

  告诉他这个事情,从他那里拿钱。

  柴新毅听到这个事崩溃程度不比柴洪毅,一直来,他心底最深处最怕的,就是当年的事会被揭出来。

  他原本想着这事除了他和柴洪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现在有了。

  那会不会还有第四个第五个?

  柴新毅想到都发慌。

  他只能给弟弟钱去处理这个事。

  但这种无止境的勒索,有多少钱来填呢?

  慢慢的,柴新毅也没钱了。

  这种事也不好找兰芳拿。

  主要是也没有。

  兰芳做生意,赚得多,也花得多,给几个弟妹买房子,车子,负责他们的聘礼陪嫁,为了让他当上副主任,也花了一大笔,她还花钱置了产,买了楼,每个月要养弟妹,一群员工,店里还要运转支出,能剩下的钱其实不多。

  都是表面光鲜而已。

  所以,柴洪毅最后一次给柴新毅钱的时候,柴新毅说:“洪毅,这个钱是最后一笔了。”

  “今后我不会再给了。”

  柴新毅说着,顿了顿,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他闭一下眼看向柴洪毅,“实在不行,你把事情担下来吧。”

  “那人太贪了,这样下去咱们家的钱都给他挣了去,无底洞一样,仔细想想,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当年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做错事走错路很正常,都过去了。”

  “如果,那人真敢把事露出来,我就让你嫂子去报警,正好报她当年的仇,那个人也是,他拿了咱们那么多钱,足够他进去十几二十年了。”

  “你嫂子那儿,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要孩子,到时候为了孩子,她也不会想不通为这么点事离开我,离开这个家。”

  只是柴洪毅一个人犯错,和柴洪毅断绝关系就行了。

  柴新毅是这个打算。

  柴洪毅不想这样,但他们确实拿不出钱了,所以,在那人再次找上来的时候,他按柴新毅说的告诉了那人,没有给他钱。

  那人没想到他突然翻了脸,还豁出去了,骂骂咧咧走了。

  柴洪毅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成了,奏效了。

  然而,这口气他松得太早了。

  一个晚上,他在自家车库里,见到一群人,那人在里面,而人群里还有个他看到都忍不住心颤发抖的人,独眼儿文彪。

  原来,一直来找他拿钱的人都是文彪。

  文彪出狱后,身无分文,家里唯一的老母也死了,他们家拆迁的破房子分的钱都拿去给他抵了赔偿金,短短几年时间,原来身边的那群小弟有的拆迁发了,不屑搭理他了,有的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不想再跟他混了。

  几年功夫,他已经落魄到没钱又没人地步。

  这让文彪怎么甘心。

  他想东山再起,黑市没有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手里还能有人,就能弄到来钱的路子。

  但要手里有人,他得先有一笔钱。

  原本想从原来那群人手里弄的,但发家过的人,一个个都圆不溜手的,他手里也没人的把柄,很难从这群人手里搞到钱。

  文彪不信邪,他去找了一直没发财还在混着的猴子,也是一直来敲诈柴洪毅的那个人,问他除了那群人,还有

  谁家有钱。

  猴子当时正缺钱,他从文彪最早出来混的时候就跟着文彪,文彪进去,他混得很差,现在人出来了,他一心指着当初的大哥带他发财。

  最后他绞尽脑汁,想到了柴洪毅。

  说他家住的那片也拆迁了。

  现在满余暨,除了做生意的就是拆迁户有钱了。

  猴子一提,文彪很快就想起了柴洪毅,还通过他想起了兰芳。

  只是柴新毅带着柴洪毅搬家太快,他们到地方没找到人。

  找不到人,总要生活。

  但没钱没背景,文彪还是个独眼有案底,很难找到正常的工作。

  他们只能做最底层的活,给人扛包,运输队运输,后厨洗盘子.……

  曾经风光过的人很难接受这样的落差,文彪从来没放弃过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一直在找重新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后,一份酒店清洁的工作,让他找到了。

  柴洪毅结婚,在酒店办的婚礼,文彪在搞卫生的时候看到了柴洪毅,也看到了一身长裙明艳逼人的兰芳。

  兰芳还大手笔的送了新婚夫妇一部车。

  文彪看见叔嫂相亲的两人,冷笑一声后想到了他来钱的法子。

  于是,就有了猴子找柴洪毅借钱这出。

  原本只是诈诈柴洪毅,想知道他对当初的事知道的多少。

  结果一次,就让文彪确定了当初他让柴洪毅走,柴洪毅没有走,还撞见了他行凶的整个过程。

  文彪仔细想了想那个晚上,他当时其实也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只是在被人发现进去三年和身下的女人之间,他选择了冒一次险。

  撞见了他行凶没有出手搭救,还让对方成了自己嫂子,这个嫂子还是全家唯一能挣钱的人。

  这简直是个绝佳的来钱筒。

  于是,一次又一次,文彪都通过猴子去找了柴洪毅拿钱。

  然后,用从柴洪毅那儿得到的钱开了个赌场,再重新养了一帮人。

  一帮刚从监狱出来没地方去的人。

  这些人用起来更顺手。

  只是没想到柴洪毅会突然那么硬气,不愿意给钱了。

  文彪想来想去,都感觉柴洪毅不是那么有种的人,除非这事后面有人给他撑着。

  这个人不可能是受害者兰芳,那就只可能是柴新毅。

  但柴新毅知道这个事竟然不是生弟弟的气,把他打一顿赶出家门,反而想尽办法给他遮掩,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文彪心思活络,很快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于是,他带着人出现在了柴洪毅面前,然后在柴洪毅耳边问道:“你大哥为什么帮你?”

  “该不会,他一直知道强了他老婆的人是我吧?”

  “他怎么知道的?”

  “亲眼看到的还是你告诉他的?”

  接连几句问,直接让柴洪毅方寸大乱,他激动的吼叫着不是没有,却不知道他的反应直接让文彪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当即说,要见见柴新毅,然后摸出柴洪毅的大哥大给柴新毅打了电话。

  柴新毅没想到文彪胆子那么大,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柴洪毅面前,还敢联系他。

  他怒得当场摔了电话。

  但他越怒越暴露自己。

  所以,当文彪拖着柴洪毅见到柴新毅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柴新毅:“亲眼看着我上你女人的时候滋味好吗?”

  “你后来和她做有没有想起过这事?”

  兰芳一直以为,柴新毅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和太着急要孩子才会出现心理问题,导致他男性功能障碍,其实不是,一切只是因为文彪的这两句话。

  每次他只要一和兰芳相爱,文彪那两句话就会像魔咒一样响起在他耳边。

  一响起,他就不行了。

  有时候吃药都不管用。

  兰芳不嫌弃他,愿意陪他治病,他感动,却日日夜夜活在文彪会戳穿这事,他会彻底失去兰芳的恐惧里。

  那以后,他和柴洪毅便一直受着文彪的胁迫。

  文彪是个混子,无儿无女也无亲,出事了大不了进去,他不行,他有一大家子,这事一但爆出来,他的家就散了。

  因为文彪,他更急切的想治好自己的病,想赶紧有个他们的孩子。

  只是越急越不行,兰芳还因为家里几个弟妹不停找她要钱的事爆发了。

  但她不知道,不管是他大弟家,二弟家,还是最小的五妹,他们都是替他在要钱。

  要到最后,没得要了,爆发了家庭大战。

  他和几个弟弟妹妹也疏远了,所有的事只能老三柴洪毅一个人扛。

  但柴洪毅扛不住。

  文彪的胃口因为知道当年的真相越来越大,他甚至不停的在试探柴家兄弟的底线。

  最恶心的一次,他提出来,只要他能再和兰芳睡一晚,他就不再找他们要钱。

  柴新毅再不是人,也不可能亲手把自己老婆送出去,他那天直接和文彪翻了脸,说,要不然他就去告诉兰芳真相好了。

  大不了就是他进去,他和兰芳离婚。

  也是那一天,他遇到了迟春萍。

  看到迟春萍被人拖进巷子,他想也没想按了喇叭,把人救了下来。

  因为他那一路都在后悔,后悔他当初为什么只站在巷子口眼睁睁看着,看着兰芳被人糟蹋。

  其实,哪怕那时候他不出现,替兰芳吼一嗓子,事情可能都会不一样。

  柴新毅恨死自己的胆怯,越恨越不知道该怎么办,越不知道怎么办越走错路,然后就有了迟春萍的事。

  柴洪毅都快四十的人了,他哪里会看不穿小姑娘的那点把戏,只是迟春萍和兰芳太像了,像到他总觉得能通过她治好自己的病。

  他也想通过这事告诉独眼,他移情别恋了,不在意他的威胁。

  哪知道没用,去年十月,文彪再次问柴洪毅要起钱,甚至说,他其实无所谓的,他哪怕把事情爆出来了,也不一定会坐牢。

  他有一帮兄弟,有的是人帮他出逃,他完全可以改头换面,隐名换姓生活。

  但柴家不行,没有了摇钱树,柴家还怎么当有钱人,别说当有钱人,女人恨起来,恐怕会报复得他全家不得安宁,就他知道的,柴家兄妹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兰芳帮忙安排的。

  她安排的,要收回来也很容易。

  柴新毅心头大恨,却不得不承认独眼说的是实话。

  他和兰芳的关系因为那个吻痕被发现已经岌岌可危,夫妻多年,他对兰芳嫉恶如仇的性子算了解,他知道,要不是当初兰芳签下了那么一份协议,她早和他离婚了。

  要是这个时候事情爆出来,以兰芳这些年对那件事的恨,她肯定不会只是离婚那么简单。

  她绝对会让他对这些年的欺骗付出惨痛代价。

  那代价绝对不会是他想看到的。

  柴新毅只能让柴洪毅给钱,至少让他们把这段撑过去,等他们有了孩子就好了。

  柴新毅也在做着两手准备,那就是因为女人问题,兰芳最终选择和他离婚。

  那是柴新毅做的最坏打算。

  所以,他给柴洪毅下了死话,无论如何,哪怕去借钱,也先把这几个月撑过去。

  但柴洪毅怎么撑,为了给文彪钱,他车都卖了,再卖房子他老婆该和他离婚了。

  借钱,几个兄弟姐妹现在都快因为之前那一闹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去借。

  但他也怕兰芳知道真相。

  几兄妹里,他是最知道兰芳能力的人,也曾经见过兰芳为了护住一包货在火车上和人拼命的场面,他不敢赌兰芳到时候知道一切会干出些什么来。

  这个钱,他只能掏。

  想来想去,没办法他只能想到兰芳店里那上百万的货。

  柴洪毅有个同事的兄弟在乌市那边做小商品批发,他告诉他,乌市那边的内衣只要一两块钱就能批到一件。

  而且还可以想要什么款式就能现

  做什么款式。

  都是内衣,怎么就相差这么大。

  家里大嫂卖内衣的,他媳妇就没出去买过内衣,甚至新内衣多到穿不完,好些标签都没拆。

  柴洪毅不懂,他从家里拿了两个他老婆的新款内衣,再开着柴新毅的车去了趟乌市。

  他同事倒是没骗他,确实可以做出来一样的款式,甚至只要舍得下钱,还能以假乱真,把他想要的标都给他做出来。

  价格却比兰芳从品牌那边拿货的价格便宜十多二十倍。

  柴洪毅听说后,脑子里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从乌市那边订了几件假劣内衣,然后带着那批假劣内衣和真的品牌内衣去了市场。

  原本想着如果能把假劣内衣卖出去最好,结果市场上的人眼光精,人家一眼看出那货不值他开的价,还说和品牌货相差很大,做工,细节,包括文胸杯型,甚至面料仔细注意看也能发现偏差,也就可以哄哄外行。

  他听人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又拿出他真正的品牌内衣去给人看,问如果是这种的,能值多少钱。

  那人一眼认出来那是真正的品牌货,人告诉他,要是那种,二十五三十一个,有多少她都收。

  价格相差快十倍。

  只要卖几箱内衣就有给独眼那边的钱了。

  柴洪毅没犹豫,决定干了这事。

  主要他听老四说过,兰芳手里现金也不多,因为要维持和几个品牌那边的合同,她哪怕卖不了那么多,也会吃下那些份额,所以钱都拿去砸货了,而那些货,许多箱都没拆,留着第二年加进新款或者新开的店里去卖。

  他如果换的是店里不动的货,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个事。

  不过要做这个事不容易。

  首先,他要有仓库钥匙,其次,他要知道仓库里哪些货是不常动的。

  想知道仓库哪些货不好卖这个简单,老四是个心思简单的,多去看她两趟,问问就问出来了。

  难在店里和仓库的钥匙上。

  兰芳的店,开门钥匙都给早晚班的人轮换交接,老四因为要带孩子,一直上的中班,她手里没钥匙。

  她手里没钥匙,店员他也不算熟,那只能从兰芳那儿拿钥匙了。

  于是他找了柴新毅说这个事。

  柴新毅听到他说要偷兰芳店里的货去卖,第一反应是骂他疯了,反对这事。

  但柴新毅确实拿不出钱来了。

  自从他养女人的事情爆发,兰芳再没给他过钱。

  这一个多月,他连养迟春萍的钱都是各处去借的,还有时不时在单位收点好处费凑的,但这个钱,抵不了独眼儿那边要的数。

  所以,纠结过后,柴新毅默许了这事,还替柴洪毅拿到了店堂和仓库的所有钥匙。

  原本以为只那么一次,但随着独眼那边开会所需要大量的钱,开口的次数越来越多,柴洪毅不知不觉就搬空了整个仓库。

  “我都是背锅!”

  “真要算,我是为了大哥偷的东西,大哥才是主犯!”

  “我只是个从犯!”

  柴洪毅恨死了柴新毅,恨他把他拉出来扛祸,恨他明明都一身骚了还出去外面找女人,要不是养女人的事爆出来,他还能时不时从兰芳那儿拿点钱出来,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上百万的货,他问过人了,要是得不到谅解,他得面临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监狱,二十年,他一辈子全完了。

  “你知道吧,我哥就那么看了一晚上,我让他报警,我都不怕,但是他怕.……”

  “闭嘴!你给我闭嘴!”

  柴洪毅太恨了,他瞪着柴新毅恨不得把他所有皮揭出来。

  柴新毅腥红着眼喊他住嘴,气不过他还冲上前打了柴洪毅一巴掌,但柴洪毅不闭嘴,柴家人的本性,他过不好别人也休想过好,何况他替柴新毅扛了太久了,这些都是他欠他的。

  他狞着脸,看向兰芳:“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救下你,娶成你?”

  “不是因为他多英雄英武,只是恰好独眼进去了,他反正娶不到老婆,你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又能干,娶你不亏什么,你改名换姓以后还会让他有面子。”

  “甚至,你还会觉得他英雄,觉得愧对他,不会因为他挣不到钱没本事瞧不起他,不会嫌弃他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你不知道吧?在你进门之前,他被好多姑娘嫌弃,说他穷,说他没本事,连我们村最丑的姑娘都看不上他。”

  “对了,还有个事,你当你那张离婚要净身出户的协议怎么来的?”

  “不是两老的主意,是他!”

  “一直来想要你做生意赚钱,又怕你做生意赚钱的,是他!是我这虚伪的,把自己亲弟弟送出来顶罪的大哥!”

  “说够了?”

  兰芳掐着手心已经模糊溃烂的血肉,冷冷一声。

  “说够了,就别说了,放心,你们都不会漏下,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都送进去。”

  “你们这些年给我的,我会一样不落的还给你们。”

  兰芳说着,脸转向柴洪毅边上的两名派出所人员:“我还可以再报案吗?警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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