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作者:小百越
更早几分钟。
1号结界核心处。
“我没有赢么……”天元喃喃自语, 非人的面庞上扬起轻笑,“如果是指的后续我与羂索的较量,目前为止我确实不能称作赢家——在拥有咒灵操术后, 他大概率会将目标转向我吧——”
它信誓旦旦的口吻,似乎笃定自己胜券在握。
一只小金虫凭空冒出, 漂浮于天元的肩头。
“告诉羂索, 我这边已经成功捕获东方秋。”
【收到。】
下一秒, 透明的缝隙悄无声息裂开了,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小刀划破空气。
随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什——”天元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一道狠厉的撞击翻倒在地。
与此同时, 大脑里那股被灌醉酒的沉重感骤然消退。
同化被迫中断。
“找到了!”伴随一声清脆的鸣叫, 拖着长长尾羽的鸟在天元头顶盘旋一圈后返折返回来, 嘴里叼着一件巴掌大的物品。
是诅咒草人。
“你们——!”它终于明悟,大喊起来。
“交给你了,噎鸣。”
诅咒草人并不是什么保密级别的咒物, 它的资料在咒术界流传下来的古籍上就有记载, 当下一个人与它缔结契约,那么上一个契约便会自动解除。
噎鸣只需要与它达成某个不痛不痒的束缚即可。
天元瞬时反应过来, 身形忽地一虚, 透明的轮廓从具现出来的身体内消散,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原来如此, 通过新缔结的契约, 让噎鸣成为你的式神同时,并利用束缚赋予了它自由行动的权利, 以此确保即使在主人咒力封锁的情况下, 它也能随时现身,随后它脱离那只猫的躯体, 进入属于式神的独立空间,以此迷惑我,让我以为进入结界的只有你只身一人,等到同化即将完成的瞬间,发动攻击打断仪式——你们,早就知道了吗?”天元紧绷的声音在结界内回响。
它几乎完整地推理出我们计划的细节——这也是前天与噎鸣商议的部分。
身体顿时一阵轻盈,那种压抑在精神层面的束缚消失不见。
——噎鸣那边已经完成解咒。
熟悉且亲切咒力再度于体内流动起来,与自然界构建联系。
真是久违的感觉。
“没错,”噎鸣清脆的声音响起,“确实,我早已不处于巅峰时期,甚至无法再看见人类身上的过去与短暂未来,但这十年我也积攒了部分咒力,想要主动使用术式,观测一下过去还是能够办到的,你太轻敌了,天元——或者说,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我会参与进来吧?”
“我不理解,你不是号称对人类没有感情甚至厌恶吗?居然会主动成为别人的式神。”
“我不喜欢人类,自始至终都不喜欢……但他们的食物很好吃,咒灵制作不出那种东西,这世界不能没有人类。”
“呵……仅仅因为这种理由……”
“这种理由就足够了。”
交谈间,维系着另一个空间,任由式神穿梭现实的大门被迫关上了,并无法再度开启。
看来天元借着这个间隙,给存在漏洞的结界打了个补丁。
“确实,我是疏忽了,但那又如何?”结界内回荡着它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这里始终是属于我的地盘,仪式被打断那就重新开始好了,无非是多耗费一些时间,如今介于人类与咒灵之间的我,不论是谁都可以同化。”
我有些诧异,“两个不同的物种也能同时同化?”
那应该是截然不同的仪式。
同化——必须满足最后阶段亲自现身,且不受外界干扰的条件。
或许还存在接触诸类我不知道的约束。
供咒灵式神穿梭的门被关上了,结界之内无法再召唤其他咒灵。
假设它能对不同的物种同时进行同化,也就是同时限制我们俩个的行动。
那它或许还真有胜算。
——但这一切也仅限于它个人角度。
“又不是只允许你们有所保留。”天元游刃有余地说。
那种艰涩的滞缓感再次从空气蔓延过来。
“你大约是误会什么了吧?”我说,“别忘了我也是结界师。”
“啊——是有这么回事,但你早已不是结界的持有人,又能做什么呢?那可是连五条悟都无法强行摧毁的结界体系!”
“你说的没错,外力无法阻挠游戏的运作,能停下游戏的恐怕只有它真正的持有者吧,是你,还是羂索?哈!”我吐出一口气,“无论谁都好,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又顿了顿,“反正,时间,可以挽回一切。”
“你什么意思?”
提及时间,它语气顿时略有紧张。
简单扫视一圈,依然无法捕捉任何有形之物。
即使重获咒力也无法在这片空间捕捉到天元的真身。
或许它真融入了空气,变得无处不在。
“我们动手吧,噎鸣。”
“收到!”
*
数年前,东京某高档公寓内。
悟一大早就因为任务不见了踪影。
而我正头疼于祓魔计划的收尾阶段。
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自语道,“那些老家伙果然没安好心啊,压根就没信任过我。”
“天元好歹守护了人类千年,相比之下,秋确实没有信誉可言。”咪.咪一边趴在茶桌上梳理着毛发,一边不以为意道。
“话虽如此,要把辛辛苦苦构建的结界转送给他人,实在有些不甘心啊。”思绪随着目光定格在茶桌上心不在焉的小猫咪,脑海灵光一闪,陡然从沙发上坐正。
“喂,不会又打起我的主意了吧?我只是一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猫咪!”对方投来戒备的眼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可以给某件物品标记,使它在后续某日回到标记时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时光回溯。
但目前它只能作用在死物上。
这家伙正是用这项能力,来完成高专和公寓之间的瞬移——因为它的身体早就死亡,也属于物品范畴。
“哈?是有这么回事,但你不会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郑重点头,“给我的结界标记,等到将来某日,让它回归最初的雏形。”
就像程序初始化那样。
“不太行。”咪.咪摇头。
“为什么?”
“那可是覆盖半个国家的运作体系!”它端起前爪,像人类那样在空气里比划着,“整整十二个结界欸!我哪有那么多咒力使它回归如初!除非秋能保证它不再附加其他束缚与规则,十年、百年如一日,没有任何改变,或许还可以一试。”
“我懂了,不是不可以,而是咒力拮据。”我轻轻颔首。
“哼,算是这个意思吧。”
它的难处在于无法用捉襟见肘的咒力带动整个结界。
不过,我的初衷也并非想让结界回归如初,而是不甘心把这个大玩具随随便便拱手送人。
“那么,换个思路,不必要求整个结界恢复如初,只将术式作用在结界的归属权上,也就是说必要时,发动能力使结界回归于我。这样总可行了吧?”
由于1号结界的特殊,1号结界的转变会连带2-12号结界一同变化。
所以将来与天元达成约定时,交出的也只是1号结界的所有权。
咪.咪注视着我,在白日的阳光下,它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理论上可行,但有什么必要呢?”
发动能力意味着天元察觉我动过的手脚,同时也会让高层知道。
完全是多此一举。
“你不懂,这会让我更加有安全感。”
“呵,不过是满足你那占有欲和虚荣心吧。”
“胡说什么呢,设想一下如果天元哪天突然叛变,同时手持那么一个结界,日本恐怕就要完蛋了吧。”我一本正经胡诌起来,“这不过是加个一保险。”
“随便你怎么说吧。”它又用后爪挠了挠耳朵。“反正对咒术界而言,相比天元,东方秋更像是那个会毁灭全日本的家伙。”
“哈?别人也就算了,连你不信任我?”
“呃……”它愣了一下,“要这么说的话,秋未免也太可怜了……”
“你找死吗?”
“好吧,”它缩了缩脖子,“或许他人无法信赖你,我勉强当你为数不多的信任者吧。”
“叽叽喳喳一大段,结论呢?到底帮不帮忙?”
“这个嘛……”它发出若有所思的沉吟,“每周额外再加三次冰淇淋套餐,无限畅吃那种。”
“成交。”
*
曾经一时兴起,并出于个人私心埋下的保险,没想到真有一天派上了用场。
时间的术式发动了。
那道术式烙印埋藏在1号结界核心处的符咒上。
一切始于此处,一切将结束于此处。
而发动它只需要一个裹挟着咒力的意念。
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逐渐驱散了漫长的黑夜。
几乎覆盖整个日本的结界依然存在,游戏仍在继续。
然而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间转变了。
随着术式倒退,向着最初归属靠拢。
肩头忽地冒出一只小金虫。
【……永久剥夺羂索死灭回游管理者的权利,新任管理者为天元……】
像是系统遭遇病毒袭击,它一下卡壳,处理了数秒,继续改口。
【再次播报:永久剥夺天元死灭回游管理者权利,新任管理者更替为,东方秋!】
“秋!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羽翼染着金色日光的噎鸣不断扇动翅膀,激动大喊。
它像是非常高兴地在同化结界内急速盘旋了一圈,随后落在我肩上,从左跳到右,从右绕到身前。
接手结界的瞬间,庞大信息量涌入脑海,视线陡然一黑。
半晌才恢复过来。
“是我们做到了。”我定了定神。
“说的也是啊,不愧是我!”它挺了挺胸.脯。
“天元跑掉了。”扫视一圈,敛起思绪。
它似乎在意识到自己和羂索彻底丢失对结界的掌控权后,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仅仅留下这么一个同化仪式的外壳。
——如果不撤退恐怕会在我掌权后,第一时间利用游戏便利将它困在结界核心。
“要去追击吗?”
“不急——我们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我用沉重的语气说。
“怎么了?”似乎察觉我异常,它落地垂下翅膀,投来疑惑的目光。
“游戏无法停止……”
“为什么?!”
“被摆了一道。”我抿了抿唇,“游戏已经有自己的运转体系了,即使是管理员也无法强行中断它……或者说,它有自己的判断意识。”
“那怎么办?!”
“必须完成游戏才能结束一切,而死灭回游的终点——是新世界。”
*
东方秋成为新任管理员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小金虫迟迟未再做后续播报,可它也未消失,只是浮在每个人肩头,闭眼沉眠。
袭击高专那批术师早早四窜而逃。
不论羂索曾承诺他们何等好处,今时今日,他已经彻底失败了。
至于东方秋又是怎么回事,无人知晓。
就在有人幻想是不是游戏提前结束时,小金虫再次睁眼。
【重要播报!死灭回游即将进入二阶段!以下为游戏第二阶段新规则,请所有泳者仔细阅读!】
机械般的播报声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响起。
同时一幅幅咒力构建的文字影像通过小金虫呈现于每位泳者面前。
【保留一阶段所有泳者点数,通缉羂索,击杀羂索者额外奖励100点数。】
【解除死灭回游规则九,即允许五条悟参与死灭回游。】
【解除各地区结界限制,允许泳者自由进出结界。
并对所有一阶段未参与游戏的所有具备独立思考能力者(包括但不限于人类、受肉.体、咒灵等)开放1小时的‘是否参与游戏’的选择权。注:一阶段已经参与游戏泳者无法退出。】
【游戏将划分为黑,白两方阵营,黑阵营以两面宿傩为首领,白阵营以五条悟为首领,所有游戏玩家(包括不限于,受肉.体,术师,非术师,咒灵等具有独立思考能力者)必须于3小时内选择自身阵营,未选择阵营者将自动视为加入白方阵营。注:泳者自由进出结界规则不对首领生效,首领不得离开第一结界。且双方首领可以通过小金虫获取对方实时位置。】
【泳者通过击杀其他阵营泳者获取点数。泳者点数价值参考一阶段规则。】
【相同阵营泳者之间不允许互相攻击。
泳者不允许主动攻击非泳者。
阵营首领不允许主动攻击非首领。
强制攻击者将受到术式熔断处罚,处罚时间由系统自行断定。
注:当同阵营间有泳者率先发起攻击;当非泳者率先攻击泳者;当非首领主动攻击首领。
惩罚生效同时,针对涉事泳者,此规定失效。】
【游戏将于168小时后结算,届时,所有泳者拥有点数将计入所在阵营,总点数更高一方为胜利方。】
【另,若一方首领中途阵亡,游戏提前进入结算,无视阵营点数,首领存活一方视为胜利方。】
【针对失败阵营,死灭回游将以剥夺咒力、术式、寿命、等各种方式,对该阵营内所有泳者无差别抹除,抹除所得将转换为能量作为胜利方的奖励。奖励结算后,游戏结束。】
【另,东方秋主动放弃对游戏的管理权,并作为泳者参与游戏。届时,游戏不再拥有管理员,不再允许用点数增加规则,针对游戏过程中或许会出现的漏洞,死灭回游将公平地进行修补。】
【二阶段正式开始,为了新世界。】
话音落下,小金虫挨个隐匿。
天空浮现几窜数字,正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
它们由咒力汇聚。
是倒计时。
一个是给一阶段未参与游戏人选择是否加入死灭回游的时间。
一个是阵营投票时间。
最后那个,是为期7日的游戏时间。
*
“等,等等……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第二阶段是什么鬼?!!”空旷的同化结界内,回荡着噎鸣尖锐哀嚎,“那么长一窜规则又是怎么回事!不,其实我也不关心这些,我就想知道,作为你的式神,是不是也算参与游戏了?!”
“没错。”我给予肯定答复。
“天呐!”它崩溃地掩住自己面孔,“为什么,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在原有基础上能做的最大改变,”我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游戏无法停下。”
真是小瞧了那两家伙。
我曾以为死灭回游是通过我的结界才得以展开的游戏。
但事实上,即使没有祓魔结界,羂索仍有开启游戏的实力。
只是约束效力没有这么强大罢了。
“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用那么强硬的奖惩机制!!”它发出尖叫。
“还不明白吗,这场游戏的终极是‘新世界’,在达成这一目的前,游戏不会停下,而它在构建时被加入的首要基调便是‘毁灭’,只有通过毁灭诞生的‘新世界’才能被认可,这场战斗,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我说,“假设我不插手,游戏依旧会向着‘新世界’这一目标运作,羂索给游戏预设的新世界是三十人存活,其余人通过同化转变为咒灵,然而失去天元后,我不确定游戏会如何实现这一目标,但极有可能直接抹除除去三十位胜利者外所有泳者——这已经不是某一个人的战斗了,所有术师都必须参与进来,我能给予的,不过是给每个人一个选择机会——比起最终仅有三十人存活的局面,这已经很不错了。”
新世界,是遵从秩序,还是踏入混乱。每个人都有一次选择权。
“那……如果我们失败了呢?”它垂着脑袋说。
“害怕失败的话,赢下来就是了。”
话音刚落,我和噎鸣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那个没有战斗经验的鸟第一时间有所察觉,身体却迟钝地呆杵在原地。
一把拽住它的脖子,朝着侧面就地翻滚一圈。
因为粗暴的动作,噎鸣难以遏制地惨叫一声。
霸道的术式从外界将同化结界击了个粉碎。
对方似乎特意避开了我们原本所在,即使不主动闪躲,也不会被击中。
我一下愣住,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因为那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术式。
“真是的,还要在里面呆多久啊,”男人低沉,充斥着抱怨的嗓音幽幽传来,“我在外面的耐心可是已经耗尽了。”
*
“什么情况……东方不是应该成功了吗……”
“第二阶段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听错吧,那个规则的意思是失败阵营里所有人都会死?”
“你没听错。”
“东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也——!?”
“应该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哈?!能有什么理由,她都是管理员了,直接终止游戏不就好了?!”
“别这么想,如果东方真有什么私心,那她又为什么要放弃管理员身份?”
“这,这我怎么知道?!”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东方小姐。”有人小声说。
高专临时据点附近,距离小金虫颁布新规则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质疑声却此起彼伏。
一整个通宵的战斗暂且告一段落,但他们并未得到解脱。
他们不仅失去了虎杖悠仁,还面临二阶段的考验。
唯一值得稍稍庆幸的是,夜晚的袭击并未造成太大伤亡。
“既然这么想知道答案,那么就由我亲自为各位解释一二吧。”
女性清脆地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一男一女正迎着朝阳向他们走来。
那些起初发出质疑的新晋术师们顿时心虚地闭上了嘴。
*
临时据点的会议室内,咒术师们被再次召集。
将与噎鸣讨论过的话题又一次当着众人解释一二。
场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此时,距离阵营投票截止,还剩2小时。
“不必这么忧虑,”我的目光轻轻落在他们苦大仇深的面容上,“按照各位意愿投选阵营就好了,我们其实占据着非常大的优势,就算出了岔子,最差不过死路一条,反正还有数以万计的冤魂与大家作伴,也不算寂寞,当然我也在其中。”
说完,无数道凌厉的斥责眼刀刺了过来。
“东方!”夜蛾沉声说。
“嘁,不过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啦。”
这些人真是,一点也不懂幽默。
“东方小姐说的没错。”
难得有人认同,还没开心一秒,便发现发言人是那个正义感满满的刻板律师,日车宽见,他用淡漠的语气说,“我们优势非常大。”
众人目光齐齐转移过去。
他继续开口,“小金虫能看到双方阵营的实时名单,我们已经具备压倒性优势了——虽然不清楚那位诅咒之王的实力,但我想,‘阵营首领不允许主动攻击非首领’这条规则是针对宿傩定制的吧?”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召出小金虫,让它具现名单列表。
黑方阵营翻看几页便到了底。
“没错,这意味着,宿傩能攻击的只有悟一人,悟这边也一样。这是为了防止他用超规格的术式,大范围抹杀泳者获取积分。”没想到最先发觉华点的是这家伙。“当然,他可以无视规则强行伤害他人,但同时会受到‘术式熔断’的处罚——还有种情况,便是别人先攻击他,彼时他就可以还手了。”
术式熔断期间,无法使用术式。
“啊,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想着主动挑战那家伙吧?”熊猫小声嘀咕道。
“不,还真有人这么做了——”灰原雄望着由小金虫具现出来的游戏最新进展,喃喃开口,“那个叫鹿紫云一的输给了羂索——”
“鹿紫云一手上点数至少在三百以上!”乐岩寺沉重道。
席间一下安静了。
“那只是个例,照目前局势,7日的时间确实很难追回游戏点数。”夜蛾点头。
“除非那边朝东京丢下核弹。”悟用夸张的比喻缓解气氛,“所以嘛,完全想不通大家为什么这么沉重。”他靠坐在椅子上,架着二郎腿,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
“未必如此乐观吧,”京都校长泼下一盆冷水,“那边除去两面宿傩仍存在不少战力,而人数既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们的劣势——他们会非常轻易地捕捉我方泳者,并且拥有高点数的泳者被击杀后,相应点数会归对方所有。”
“这还不是关键,”日车宽见接过话,“问题在于这个,”他顿了顿,审读着规则,神色异常凝重,“——首领死亡将导致游戏提前结束。”
“也就是说,当对方发觉依靠点数赢得胜利无望时,会将目标放在击杀首领上。”七海海用一贯冷漠语气出声。
“是的,这是游戏系统针对我的规则而生成的规则,否则也太过偏袒我们了,”我面不改色说,“而以诅咒之王那个傲慢的性格,大概率不屑于依靠下属收集点数的这种获胜方式。”
“等等——那岂不是——”
“哎呀,”悟拍了拍手掌,“闲聊这么久,总算是进入正题了。”
我扫视一圈,“所以,接下来请诸位立即撤离据点,尽可能分组行动,投票已经证明过各位的心意了,真要还想做点什么,那就尽可能去收集点数。”
“至于两面宿傩,”悟站起身来,“就由我们迎战。”
“你们——”夜蛾像是要制止什么。
“慢着。”观众席末端的台阶上,一道声音打断席间对话。
夏油杰从门后的阴影缓缓走进灯光之下,身穿沾染血迹与泥污的袈裟,风.尘仆仆的面容下,眼眸异常明亮,他眯起眼睛,投来笑意。
“这所谓的‘我们’应该没有漏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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