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作者:小百越
  东京?!

  我怔了会,半晌又把学生证来回又翻转了一遍,确定不是眼花。

  不是京都的高专吗?

  好家伙,是直哉做的吧?

  不声不响把我弄到东京去,这样他就能避开我这个大麻烦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等等……念头从我脑海中闪过,刚涌上来的怒意转瞬即逝。

  对哦,其实也无所谓,或者说去东京反而更和我心意。一来少了个平时监视我的禅院,二来,京都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御三家全都聚集与此,我留在京都只会感到束手束脚。

  最重要的是……

  去东京上学我也不用见到五条家的六眼了。

  我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家伙有种说不上来的偏见。

  哼哼,这也是当初看过照片也没选他的真正原因。

  我思忖着淡定收起证件。

  外公只要求我好好读书,正常毕业,并未说在哪读。

  唯一要在意的是那个外公曾经提及的,寻找离家出走的神使的任务。

  他告诉我有线索时自然会有人上门找我。到时候他的人只能去东京了,不过这也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

  我望了望阴雨绵绵的天气,打消了出门的念头。

  又把制服拿进屋内,试穿了下。

  样式是普通的长袖上衣外套配百褶短裙,因为我比较喜欢宽松的上衣,所以听说校服可以按喜好更改细节后,我特地说了要做大两号。

  纽扣稍微特别点,花纹与学生证上反面的背景一致,应该是高专的校徽。

  “秋小姐,”门外又有人来了,“家主大人找您。”

  “好,等我一下。”

  我应了一声,换回原来的衣服。

  出门来到外面,下人们替我撑起伞。

  随着他一路行进,位置也越来越偏僻。

  他又领着我从某个独立的房子入内,直通地下,里面是一条开凿好的宽敞通道。

  尽管看不见通道尽头,但我能感受到那边有一道封锁用的结界存在。

  “就是这里了。”他说着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

  禅院直毘人和直哉正站在不远处,一扇双开门前。

  “学校得提前一天报道,所以你明天就要出发了,今日找你来加强一下封印,应该没问题吧?”直毘人开门见山说。

  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就擅自把我叫到这里来了,我能说不行吗,不行也得行,不然就丢脸了。

  “没问题。”我点点头。

  直哉站在他老爸旁边,略有得意地望着我,像是同我宣告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终究还是他获得了胜利。

  直毘人上前两步,用推开房门。

  “我们马上就不用见面了,小秋。”经过直哉时,他一脸戏谑。

  “是啊,我会想你的,直哉,希望你也能想念我啊。”

  他一怔,好几秒后才面露嫌恶地说:“别老惺惺作态了,真是不要脸。”

  我嘲弄地眼神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会,正色朝里走去。

  而那父子俩个就守在门口。

  空荡的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张方桌。

  上面成列的正是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破石头。

  封印已经松动了,很明显换了环境这东西很不安分。

  我站在桌前停下,定了定神。

  念头触动下,一道可视结界以我为圆心,自脚下平面铺展开来。

  同时撤去了一小部分日常遮蔽我周身的结界。

  空气中微弱的线条逐渐勾勒,须臾,一把老旧且灰白的油纸伞腾空显现,它在我头顶呈顺时针转动着。

  醇厚的诅咒气息将整个房间瞬间填满。

  门口直哉下意识后退半步,这种感觉好像勾起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身侧直毘人也微微皱眉。

  伞顶,脚下,缓慢浮现出一张八卦图,但它和外界所见的传统的图案又不太一样,古老复杂的符号隐约可见,它们自行挪动,寻找自己该在的位置,就像是一只只活着的小人。

  直到伞顶与脚下各自代表【天】【地】的图案对上,它们便停下了。

  随后【天】【地】脱离媒介,织成上下两张网,缩小,合拢,包裹上那颗石头,在上面形成新的结界。

  大功告成。

  “伞”静谧地隐去,同时诅咒气味也消散不见。

  “结束了。”我转身对他们说。“这个可以维持1个月。”

  “辛苦了。”不论如何,直毘人还是向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直哉微张着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其实刚才那些都是表演,这个程度的结界,只要我把手放上去就能做好了。

  之所以弄这么复杂,是因为我始终铭记着外公的教诲。

  ——

  “小秋啊,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那些商人,心甘情愿地出大价钱请我们办事吗?”

  “不知道哇。”

  “那就是得学会表演……有人看着的情况下,纵使再简单的问题,你也要表现得不那么容易完成,多走几个没必要的流程,让他们不明觉厉,会下意识认为这个钱花得值……呵呵,毕竟我们收费也不低。”

  “外公你好奸诈啊。”

  “瞎说什么,这叫智慧!”

  ——

  禅院家的人当然没那么好糊弄,所以我就动用道具表演了一下。

  看起来效果还不错,嘿嘿。

  回到地面,雨总算是停了。

  直毘人晃了晃手里葫芦,发觉空荡荡的,也没管我们,自己先走了。

  “直哉,”眼见禅院直哉也要溜,我马上叫住。

  “做什么?”他沉着脸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能跟你一个学校,有些遗憾,但在东京我也会安分上课的。”

  “上不上课关我什么事啊?”他一脸茫然,“你脑子又抽了吗?”

  我掏出手机,编辑好信息给他发过去,抬头说:“总之,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四级咒术师,靠这么点微薄收入,我肯定会饿死的,所以你要养我。”

  “呵,找男人伸手要钱确实是女人该有的样子,不过你这个态度完全不行啊,小秋,至少跪下恳求我可以考虑一下。”

  直哉是不是有什么健忘症,一得意就忘记我手上有他的把柄了?

  “我不是找你商量哦,如果你不想那些照片流出的话……”

  “你……”他一秒变脸,“真下贱!”

  “1000万,用完我会联系你的。”

  “哈?1000万?你吃什么东西能花1000万。”他额角一抽一抽。

  据我这几日的观察,直哉这人没有挥霍的习惯,应该攒了不少钱。1000万对一般咒术家族来说也不少了,但对象既然是禅院家的嫡子、禅院直哉,1000万绝对不成问题。再说了,听他们父子俩聊天那个意思,与东方家这笔交易绝对是占了便宜的,我帮东方家回点本一点也不过分。

  “直哉,你别忘了,我对外的身份可是你的未婚妻欸,你也不想我寒碜吧,我不体面,你也跟着丢人。”

  直哉愣在原地,表情古怪。一副“你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的样子。

  “明天出发前,我要收到你的汇款噢。”

  我拍了拍他肩膀,与他告别。

  如果这家伙从善如流,当场给我打款,我不介意给他一个爱的抱抱作为异地前的留念,可惜他完全拎不清,哎,注定没有美少女缘的家伙。

  晚上我趴在床上玩游戏,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条新信息。

  我打开一看,一窜长长的数字倒映在我眼底。

  噢噢噢!到账了!实在没忍住,我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一圈。

  直哉虽然是个人渣,办事倒是利索啊!

  次日,临行前。

  直毘人好心地来禅院家大门口送我,同行的还有直哉,看后者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明显是被拖着来的。

  “要想我噢,直哉。”我无视周围下人们的存在,挥着手向他道别。

  “快闭嘴吧你!”他瞪着我说。

  “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直毘人大笑两声,捏着他的小胡子戏谑说,“嘛,反正一个月后会接小秋回来一趟的,直哉也不用太舍不得了。”

  “别人就算了,父亲为什么也要这样子!”

  我已经上了车,摇下车窗探头说:“再见直毘人大叔。”

  “保重,小秋,遇到什么麻烦联系直哉就可以了。”

  “好噢!”

  禅院直哉脸色极度难看,他恶狠狠朝我甩来一个眼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安然地关上窗户,坐回车内。

  从京都去东京最方便又快捷的方式是新干线。

  飞机也可以,但是手续比较繁琐。

  直毘人全程派了一名手下跟着我,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走丢,还是怕我溜了。

  下午顺利抵达东京。

  来接我的是一名寸头中年男人,相貌平平。

  禅院的下人和他完成对接,又把我的行李搬上车子后备箱,随后与我鞠躬告辞。

  “东方秋是吗?”

  人来人往的路边,他倚靠着护栏对我说。

  “嗯。”我点点头。

  “初次见面,我叫夜蛾正道,是你的班主任。”

  班主任?这位大叔是班主任?

  流程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啊,我以为当地的禅院家的对接人员把我送到学校,然后去教导处办理入学手续诸如此类的,班主任这么闲的吗?还来亲自接学生?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按印象中日本人的打招呼方式和他说。

  “嗯,”他沉吟一声,站直侧身道,“走吧,先回高专。”

  “日本生活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上车后,他在副驾驶座上主动与我攀谈起来。

  “没怎么接触过外界,所以谈不上习不习惯。”我如实回道。

  “时间还短,慢慢会接触到的。”

  “老师不用上课吗?”

  “今天学生们都有任务,不在学校。”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日本形式很严峻啊,连一个班的学生都要全数出动做任务。

  咒灵泛滥成灾了?

  我望向窗外。

  奇怪了,诅咒气息的散布明明是正常范畴。难道是某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你的日语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我嘿嘿一笑:“过奖了老师。”

  他说着从前座递来一张纸。

  “学生手册,如果有什么没看懂的可以问我。”

  啊?我望着手里的纸张,嘴角不禁抽搐。

  这薄薄的一张,说是路边发的传单我都会信……

  内容也没多少。

  无非就是日常向的,校内和任务期间必须穿校服,食堂有免费的餐食供应以及开放时间,宿舍的规范使用……

  让我意外的是,因为没看到门禁时间,合理推测学校好像不限制出入自由。

  “另外还有一本咒术师守则,听说你已经提前了解过了?”夜蛾正道继续说。

  “是熟读并背诵。”我纠正说。

  他一滞:“这样啊……很好……”

  东京交通比京都还要繁忙。

  一开始我还沉浸欣赏这座繁华的城市,幻想哪些建筑里有什么值得游玩的,但随着时间推移,我脸上逐渐失去淡定的笑意。

  ——车子开了快一个多小时,才在某处荒郊野岭停下。

  我下车环顾一圈,张着嘴表情苦涩。

  甚至都没注意自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仿佛不愿意面对现实。

  “为……为什么又是山里啊……”

  没指望咒术学校能在闹市区,但也不至于这么偏僻吧!

  即使换了个国家,也要把学校设置在深山中吗!!?你们咒术学校都对大山有什么异常的执着吗!!?

  可能我失望表现得过于明显,正道老师拍了拍我肩膀,宽慰说:“嘛,学校是有些偏远,不过任务都会有辅助监督接送,双休日的话,不是很忙的情况下也可以试着找辅助监督商量商量捎带你们出去,其他学生犯懒不想走远路坐车就是这么干的。”

  “哦,好吧。”我丧气地说。

  不过……抱怨归抱怨,我又一次抬头,望着眼前一片翠绿的景象。

  这里有一张很大的无形结界,大到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

  没看错的话是作用应该是警报以及掩人耳目。

  普通人,哪怕是不懂行的咒术师路过,大概率都无法注意到结界的出入口。

  真厉害啊,这么大的网,得耗费多少心神,换做是我,给再多钱也绝对不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去宿舍看看吧。”正道老师和我说道。

  我从司机兼辅助监督手里接过行李箱。

  “需要帮忙吗?”老师问。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笑着感谢道,把行李箱往他手里一塞。

  虽然是个长相一般的老师,但从初印象来看,却意外的好相处啊。

  正道老师面色平静地接过,点下了头,示意我跟上他的脚步。

  “这里属于天元大人的结界。”他边走边说。

  “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是拥有不死术式的长生者,常年守护高专的安全——毕竟,高专既是培养年轻一代咒术师的地方,同样也是咒术师们的据点。除去学生和工作人员,你偶尔也能在校内碰上其他咒术师,高专一旦遭到诅咒师或者咒灵入侵便会发出警报,咒术师们也能第一时间支援。”

  “很厉害啊。”

  不死的术式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假设把我身边的那些诅咒放出来,同时加持一个小型结界,就像在禅院家那样,也不知道高专的警报是否会响。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我肯定不会因为好奇作死试探,好端端的犯不着。

  “其实一开始我们这边是想你来东京的,可惜禅院家没松口,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天主动提出把你送过来。”

  “为什么?”我扫了眼道路旁摆放了好几排的滑稽佛像,疑惑问。

  “京都那一派都比较保守,你的情况留在京都并不合适,另外,我的学生里,有个术式相性和你比较契合的家伙,当然也只是推测,我认为你们可以适当接触一下。”

  “什么术式能我和契合?”

  班主任对我的情况似乎很了解,我不是很意外,毕竟外公有提前与我说过。

  而他说的那个与我能力契合的人,恐怕就是禅院口中的咒灵操使了吧。但此时此刻我还是装作不了解的样子。

  “这个嘛……”班主任摩挲着下巴,好像在纠结,毕竟别人的能力某种意义上也算作隐私,“嘛,反正就算现在不说,等你见到那些家伙后也能马上知道——是咒灵操术。”

  “听起来是能操纵咒灵的术式?”

  外公对咒灵操术有很高的评价,它不仅收服咒灵相当容易,关键数量上没有限制。

  “没错。”

  “欸……”我感叹一声,没发表其他意见。

  走了好长一段路,才见到刻有高专全称的门牌。

  如果不是能看到操场这种室内篮球场这些设施,我会认为这里更像是某个寺庙或者神社。

  叫人疑惑的是,校内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与其说人影,用“人气”形容好像更贴切一点。

  “为什么没有看见其他学生?别的班级的人也不在吗?”

  “别的班级?”正道老师驻足,看了我一眼,“倒是有二年级,不过也在外出任务中。”

  “一整个班级的人全部都去了?”

  “东方同学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每一届学生都不多的。”

  “啊,人很少吗?”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行吧,一年级的,加上你就有4个人了。”说着拖着我的行李箱继续往前走去。

  4,4个???我顿时愣在原地。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