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九鼎之重，黄袍加身

  面对群臣的劝进，郭独射的脸上，露出了“为难”和“惶恐”的神色。

  他连忙走下御阶，亲自将法正和周瑜扶起。

  “诸位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我郭独射起兵，乃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是为了讨伐国贼，匡扶正义！何曾有过半分称帝的野心？”

  “汉室虽然不幸，天子蒙难。但我曾为汉臣，食汉禄，岂能行此篡逆之事？万万不可！此事，休要再提！”

  这，是第一次拒绝。

  法正是什么人？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看主公这表情，这台词，心里就有数了。

  主公这是要走流程啊！

  他立刻配合地，再次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道：“主公此言差矣！如今大汉已亡，神器不可久虚！

  您若不登大位，天下人心，如何能安？那些刚刚平定的地方，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这不是篡逆，这是天命所归！是万民所向！

  您继承大统，乃是为了给这天下一个名分，给这万千百姓，一个主心骨啊！

  您若推辞，才是置天下苍生于不顾！陷万民于不安啊！”

  法正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冠冕堂皇。

  郭独射听了，心里直乐。

  这孝直，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德不配位”的惶恐。

  “孝直言重了！我郭独射，不过一介武夫，德行浅薄，才疏学浅，如何能承此九鼎之重？

  这皇帝之位，当由有德者居之。我，万万不敢当！”

  这，是第二次拒绝。

  一旁的典韦和马超，可没法正那么多心眼。他们一看主公推三阻四的，急了。

  典韦这个大嗓门，直接就嚷嚷开了。

  “主公！您咋能这么说！俺们这些兄弟，跟着您南征北战，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个啥？

  不就是图跟着您，干一番大事业，封妻荫子吗？”

  “您要是不当皇帝，那俺们算啥？俺典韦，以后见了人，咋说？说俺是跟着一个大官混的？那多没劲！”

  马超也跟着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末将以为，恶来所言，话糙理不糙！

  这天下，就是您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皇帝，除了您，谁敢坐？谁配坐？您要是不坐，我马超第一个不服！”

  “没错！主公您就别推辞了！”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

  一众武将，纷纷附和，大殿里，闹哄哄的，跟个菜市场一样。

  郭独射看着这群可爱的莽汉，心中好笑，但脸上，却做出了一副被他们“逼迫”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长叹一口气。

  “唉，也罢，也罢。”

  他环视众人，沉声说道：“既然诸位爱卿，如此抬爱。那我郭独射，也不能不顾及天下民心。”

  “这样吧，明日，你们去城中，召集一些百姓代表，士农工商，都要有。

  你们去问问他们的意思。如果，连他们，都希望我登基。那我郭独射，便……便只好勉为其难，顺应天意了。”

  这，是第三次拒绝，也是最后一次。

  群臣们一听，顿时大喜。

  “主公英明！”

  这还用问吗？现在天下的百姓，谁不把郭独射当成神仙一样供着？

  第二天，一场别开生面的“民意调查”，在许都的中心广场举行。

  法正和陆逊，亲自主持。

  他们找来的，有德高望重的老农，有家财万贯的商人，有手艺精湛的工匠，也有满腹经纶的士子。

  当陆逊清了清嗓子，问出那个问题：“郭公有大功于天下，今汉室已亡，我等欲拥立郭公为帝，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的时候。

  整个广场，先是静了一瞬。

  随即，那个被法正提前安排好的老农，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喊道：

  “青天大老爷啊！不，是活菩萨啊！”

  “若不是郭公，我们这些老百姓，早就死在战乱里，死在苛捐杂税下了！是郭公，给了我们田地，给了我们饭吃，给了我们太平日子！”

  “这皇帝，郭公要是不当，天理不容啊！我们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一跪，一喊，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在场的所有百姓代表，全都跪了下来。

  “请郭公登基为帝！”

  “我等草民，誓死拥护郭公！”

  “郭公当皇帝，我们才有好日子过！”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最后，汇成了四个字：

  “请郭公登基！”

  消息传回报信的使者口中，再传入郭独射的耳中。

  郭独射，终于，在群臣和万民的“再三恳求”之下，长叹一声，“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既是天意，也是民心。我郭独射，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

  “传令下去，择吉日，在长安，筑坛祭天！”

  “我，受禅登基！”

  ……

  一个月后。

  古都长安，这座见证了数百年大汉辉煌与衰落的城市，被重新修葺一新。

  城南，一座仿照古代封禅仪式建造的九层高台，拔地而起，巍峨壮观。

  登基大典，就在今日举行。

  天还未亮，长安城已经是人山人海，数十万军民，将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吉时已到。

  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郭独射，身穿一身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十二章纹黑龙衮服，头戴十二旒冠冕，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一步一步，沉稳地，登上了高台。

  他每登上一层，礼官便高唱一个他所立下的不世之功。

  “平江东，定荆楚！”

  “纳益州，取汉中！”

  “复关中，收洛阳！”

  “破曹贼，安北方！”

  “扫六合，定四海！”

  ……

  当他最终，站在这座高台的顶端时，整个天下，仿佛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他接过周瑜和法正，共同捧上的，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玺。

  他高高举起玉玺，面向苍天，面向大地，面向他所有的子民。

  他的声音，在“虎啸龙吟”和“天命所归”的双重加持下，如同天神之谕，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朕，郭独射！于今日，顺天应人，即皇帝位！”

  “国号，华！”

  “改元，开元！”

  “自今日始，与天下万民，共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煌煌盛世！”

  高台之下，所有的文臣武将，所有的黎民百姓，在这一刻，全都跪倒在地，发出了他们积蓄已久，也最最真诚的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华万年！开元盛世！”

  郭独射手握玉玺，看着脚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而狂热的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君临天下的威严。

  “众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