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上苍
原文中, 作为上位者的文坚被坚韧聪慧的易灵犀吸引,也是在交锋之中发生的事,第一次文坚的出场, 绝对是傲视群雄,气势十足的人。
而现在蓝玉初次站在文坚面前, 文坚却始终没有任何故意压制他的气势, 现在又这般恭敬, 蓝玉猜测恐怕文介的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已经不能用聪慧简单概括的文坚, 恐怕已经从文介传递给文坚的资料中查探到了更多的事。
如果是原文中的文坚本尊,能直接突破现在的思维, 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诡异、灵异、怪异之事。
“文介是我最为珍重的弟弟,对我而言也是仅剩的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家人。”文坚并没有立刻回答蓝玉的提问,而是道,“我知道他的缺陷, 也知道他在这般执着于得知真相的理由,是曾经的我不能给他足够安心的环境才让他成长成这样,那时候,我也是个并不成熟的孩子, 到现在我也不认为我足够成熟强大到回到过去就能保护好他。”
蓝玉知道文坚和文介这对兄弟之间的羁绊,不然原文为什么几乎能将这对兄弟捆绑打包给易灵犀呢, 对于这样愿意为了对方付出很多的家人, 蓝玉很能理解。
就像是曾经,他的爸爸妈妈一样。
“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大,人类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事情数不胜数, 在文介收集给我的确凿的所有信息之后,无论怎么思索和分析我都无法得到一个科学的答案,那么就算再怎么离谱的可能性,都有可能是最后的答案。”
蓝玉明白了文坚的意思,不需要任何证据,和文介不同,文坚已经相信它所认知的世界了。
到底是哥哥,十五年的年龄差真的不是白活的。
“我知道他的偏执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危险,也做好了为此而付出什么的准备,所以……”文坚终于将话题步入了正轨,“我承诺会竭尽全力给您您所需要的一切,请让文介回到原本的模样,拜托您了。”
文坚对着蓝玉深深弯下了腰,蓝玉看着文坚的发顶,这是在原文中除了对易灵犀之外从未对任何人低头的男人。
跟在文坚的身边,进入到总统套房内的房间时,只能看到文介在睡觉。
即便在熟睡之中,他的状况也很差,面色惨白如纸,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好,睡眠之中也时不时微微抽搐,单手捂住额头,似乎在忍耐着头部疼痛。
“曾经,在我们无能为力之时曾经祈祷过如果有神能来拯救我们就好了,但是没有神会帮我们,如今我却在想,是不是当年只要多祈祷祈祷,也许真的能得到回应,比现在更好呢。”
文坚坐在了文介的床边,伸手握住了文介的手,将文介死死攥紧拳头的手扒开,在文介的手心中已经被他的指甲刺入,留下非常明显的红色指甲印,仿佛只要再深刻一点就会破皮流血,文坚并没有选择找某样柔软的东西放在文介的手心,而是用手指束缚着文介的手不让他伤害自己。
蓝玉站在一旁看着,却总是无意识的回想到原文。
所有人都是在病态着成长,即便是文坚和文介也不例外。
“您看上去很喜欢酒店的工作,我会帮您在酒店站稳脚跟,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为您提供晋升机会,也可以确保一直能在酒店内工作到您厌倦为止,会为您未来的工作生活保驾护航,听说您目前在努力学习,我可以为您提供进入全日制大学的学习机会,并且保证在酒店内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如果您不愿意回到首都,我也会时刻帮您关注您希望在首都关注的动态,比如说您的父母和弟弟妹妹……”
文坚说了相当多琐碎的,实际上对文家而言并不是那么难操作的事,可实际上这都是真正目前的蓝玉想要的,而这些话的最底层要表达的,其实文坚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
他愿意为救助弟弟,给他一个无底线的承诺。
可实际上,蓝玉无能为力。
蓝玉没能回答文坚,文坚一直很熟练的照顾着文介,似乎也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
“我会在这里等到您答复我们,希望您能多考虑一下。”
蓝玉真的有些压力大,当时文坚那隐藏在沉着之下的沉重和凝固的气氛,到现在都还让蓝玉有些喘不过气来,明明在原文中不会什么都表露出来,甚至很难猜测的角色,现在却不仅仅情绪外露,甚至隐隐有些微绝望之感,即便蓝玉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那个场合之下他也没办法直接开口拒绝。
虽然蓝玉没真正经历过谈判,但是在饭店的见闻也多多少少让他知道如果是谈判那绝对不能直接露怯和亮出底牌,可文坚反其道而行之,让蓝玉不好认真分析。
和文坚谈过一次话后,在酒店呆着明明是自己的房子,可一想到在同一个酒店内居然还有一个等着他答复的悲伤的某个人的哥哥,就根本坐不下去半点。
所以蓝玉时隔已久的约了周贺生来吃饭,大概是心里藏着文坚文介的事儿,蓝玉最后没忍住还是和周贺生稍微透露了一点。
“看着那个哥哥对自己的弟弟那么珍惜爱护不顾一切的样子,就觉得挺心酸的。”蓝玉趴在的桌面上,忍不住道。
“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最近也见到过我的亲戚中为了自己丢失的孩子失魂落魄的叔父。”周贺生也跟着叹气,提到了最近的事。
“什么?”蓝玉问。
“我有个堂弟,是个民警,突然和一群小偷一起消失了,这段时间不管是警局还是他们家人都一直在找,可别说是找到本人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这么凭空没了,我叔父最近几乎茶饭不思,整个人都已经瘦了一圈,头发全白了,样子老了十几岁。”
周贺生一边叹气,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似乎略显苦闷,一杯干了。
蓝玉依稀有不好的预感,问:“那个,周哥,你那个表弟叫什么名字啊?”
“叫周贺泉,是个不错的孩子,一直和我们关系不错,他突然消失了我也很着急,但是真的就一点也找不到,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可我知道,小泉绝对不是那种会让人这么担心的人,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现在家里人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蓝玉:“……”
周贺生说完后吃了几口菜,又道:“不说这个了,本来出来吃个饭聚一聚,怎么也不能老这么阴着啊,吃菜吃菜,你今天找这个地方挺好的,下次可以再来试试。”
“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很厉害的姐姐带我来的,我一直在想要带着周哥来的。”
蓝玉说着说着话题,然后又问到了周贺泉。
“周哥,你很希望你那个堂弟回来吗?”蓝玉问道。
“想啊,当然想的,我堂弟人真的很不错,打小就喜欢做好事,在高中时期还因为见义勇为被学校表彰了,我们家族其实蛮普通的,没出过这种职业的人,但是他打小偏偏喜欢看一些警匪片,然后还接触了一些缉毒警的知识,在某次初中社会教育课上看到了一个纪录片后,就开始向往着说要去做缉毒警……”
周贺生似乎这段时间也有些苦闷,说到这个失踪的堂弟之后说着说着也有些哽咽,蓝玉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周贺生和周贺泉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
虽然当时觉得周贺泉和周贺生的名字有些相似,但是也绝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居然是亲戚。
蓝玉一直都想要报答周贺生,只是周贺生却没有什么需要他报答的地方,而他比起周贺生而言没有任何可以比拟的地方。
如果是周贺泉的事情的话……
如果能拜托诡异之家的话……
虽然不一定能取得好的成果,但是如果真的能做什么,蓝玉也是愿意去做的。
蓝玉在和周贺生分开之后,原本一腔热血的就想找个门回诡异之家,然而钥匙刚刚拿到手中就冷静下来了。
冬天的晚上很是寒冷,但是好在今晚没有什么风,蓝玉走在街道上也没有觉得寒冷。
可是爸妈明明警告过他了。
周贺泉不可能回来的。
爸妈很宠爱他,诡异之家也是,但是蓝玉也觉得他们有不能被触碰的底线,而蓝玉也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家人付出什么。
蓝玉深深的吸气,长长的吐出,只觉得大脑生生的疼。
他明明就只是一个希望过的很幸福的普通人,希望能在酒店安稳工作,安稳晋升,希望有点小运气,然后舒适的过着平淡又幸福的生活,现在好像过于波澜壮阔了。
蓝玉瞥向一旁,这两天都在下雪,雪已经堆积到了一定程度了,弯下腰,双手捧起了雪花。
在前世身体不好的他根本不可能在下雪天去室外看雪,他曾经对爸爸妈妈说想玩雪,爸爸妈妈就用食盒装了一盆雪过来给他玩,虽然只有一点点,可蓝玉很开心。
蓝玉将雪团成了一个小雪球,双手被冰冷的雪花夺去了温度,他的手温也温暖了雪球让雪球更加坚硬,团成了一个完美的漂亮雪球。
蓝玉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
手一点一点被冻的通红却毫无反应。
直到一双漆黑的手掌包裹了他的手背,带走冰凉,重新覆上暖流,蓝玉的手在回温,可他团好的雪球却没有融化。
蓝玉垂眸,黑影一直都很包容且照顾他。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好像真的是个废物。
-
周贺泉坐在狱警所属的办公室内,这里不仅仅只有他一个狱警,而现在他的‘同事’们,却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了。
办公室内方方正正,墙壁雪白,灯光明亮,甚至是文件夹都是崭新的,还用上了电脑,但是完全就是内部网络的模样,这应该是一个很正常的在人类世界中某处的办公室复刻,而现在坐在他身边的其他狱警也都在处理着工作。
周贺泉已经和其他狱警交流过了,发现比起有思维能力的狱警,这些东西更像是有详细规则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不仅没有思维,也没有私生活,纯粹是在这片监狱范围内的活动者而已。
而真正有意识和思维能力的,是这一整片监狱,它被称之为狞狱幻司。
周贺泉为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选择认真工作,可认真工作却也因为是这里变得很困难,他手里只有四个‘犯人’,但是其他狱警手中的犯人很多,知道别人手中有多少个犯人其实很简单,他身上缠绕了四条锁链,而他的同事们身上密密麻麻的缠绕着的锁链,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扛着铁链行走,而同事们和他不同,体型庞大有力,能承担的锁链超出想象。
至今为止周贺泉见过的最为高大的狱警,是三十二层楼高的程度,那密集的锁链让他的同事几乎无法自由行动。
这个世界是有鬼神的,周贺泉也在想着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恶有恶报这么一说,那些逍遥法外的犯罪者,会不会被狞狱幻司这一类的存在惩罚。
周贺泉有试图和狞狱幻司交流,可是始终都不曾得到任何回应,这让周贺泉明白,在这个世界、这个空间里,唯一能和这些东西交流的,应该是那个叫做蓝玉的人。
而蓝玉,也可能是他活着离开这里的唯一一个希望。
“你是不是有个堂哥?”在他工作之时,蓝玉敲门来找他,看向他的时候神色极其复杂,而周贺泉不明所以。
“对。”周贺泉刚刚回答,突然想到手中还拿着执行惩罚的满是倒刺的铁鞭,立刻将铁鞭收到了身后,悄悄放手到一旁的水里,水是专门用来清洗铁鞭的水,如今已经被血浸染的满是通红。
他正在抽打刚刚身体恢复些许的盗窃犯,也是偷走蓝玉东西的人,虽然不想这么做,可真的做了却也习惯了,只是被看到了还是有些难堪。
“你的堂哥叫什么名字啊?”蓝玉这样问他。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到堂哥,但是周贺泉还是回答道:“我有两个堂哥,周贺川和周贺生。”
“你和周贺生的关系怎么样?”
周贺泉虽然不知道眼前人和周贺生有什么关系,但是看着对方复杂又难过的表情,似乎并不是讨厌的情绪,周贺泉决心稍微卖个惨。
“挺好的,他很照顾我,平时见面我们都会一起玩,虽然他大我不少但是感觉没什么代沟,我之前没钱困难的时候他还接济过我,我还想说等哪天我有钱了也要帮帮他呢,现在看来是没太可能了。”
“啧,你怎么偏偏是周哥的堂弟。”蓝玉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但对周贺泉来说那绝对是肯定了一个好消息。
“你知道周贺生对吧?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事,是不是证明你们最近有见过面?能不能告诉我我家还好吗?我消失了这么久他们肯定会很着急吧?我爸妈情况怎么样?”
周贺泉太担心自己的家人了,突然这么消失,甚至是直接死了,那对他的父母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居然会这样意想不到的得到家里的情况。
但是看着蓝玉逃避了他的眼神,周贺泉原本激动的心情一点点平复,最后沉寂下去,微微叹气,也是,家里的状况怎么可能会好啊,他又是家里独生子……
“听说你是个好人。”蓝玉突然道,他看上去很为难,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你应该也很想出去吧。”
这一瞬间,周贺泉诞生了希望。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愿意带他离开吗?是因为周贺生!如果有这层关系,他从这里回到现实世界就有希望了!要怎么样,要怎么样才能巩固一下他的想法,要再卖个惨吗?
然而仅仅眨眼的瞬间,周贺泉的眼前一片漆黑。
原本站在眼前的蓝玉消失了,而逐渐适应了漆黑的周贺泉,看到了他所在之处,这里是一座这两天熟悉的已经不能再熟悉的——牢房。
狞狱幻司并非完全统一的牢房,会因为不同的罪行而生成不同的牢房,而且没有空牢房,每出现一个犯人都会多生成一个,可现在在这座牢房内的只有他一人,察觉到这个事实的周贺泉心跌到了谷底,他被关到监狱里来了?
然而周贺泉抬头,突然看到了此时并没有关死的牢门,这是他还未完全被定罪的意思!
周贺泉立刻燃起了希望,罪行,罪行,他的罪行是什么?
每一座监狱内,都会有类似罪行的暗示,他是因为犯了什么罪而差点被关到监狱的?如果一旦罪行被做实他就逃脱不了了!
周贺泉被恐惧感侵蚀,可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罪行会让他被关进监狱里,他似乎才刚刚和蓝玉搭上线,难道不能看在蓝玉的面子上……
然而刚刚想到蓝玉,耳边突然传来了咯吱的声响,破旧的监狱门正在被缓缓关上,这一瞬间就让周贺泉慌张了,挣扎着想要从监狱中去阻止监狱门被关闭的趋势,可却直接被束缚在原地,原本自由的手脚突然多出了陌生的镣铐,周贺泉只觉得无边无际的恐惧几乎直接侵蚀了他的大脑。
门,门!门要关闭了!
他身上的狱警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烂的囚服,周贺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是如何惩罚那些犯罪者的,那越发凌厉且仿佛根本没有尽头的惩罚,难道他也要全部经历一遍吗?
不行,不行……
就算他能下定决心去对别人这么做,但是如果对象换成自己,周贺泉根本不能接受。
罪行,罪行,他犯了什么罪……
突然之间,在监狱门即将关闭之时,周贺泉灵光一闪。
“没有,我并不是要利用他,不是,我虽然很希望他能帮我离开这里,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要强迫他为我做什么!!”
是蓝玉!他在想到蓝玉,试图从蓝玉那里获得好处就被关进来了!
他的说法,似乎让门停下来了,但是也仅仅只是停下来,他并没有离开之类。
不够,不够,如果不能尽快反省,那他就会被关起来。
“我不应该,有任何要利用蓝玉的心思,他是让我活下来的恩人,是让我继续活在这里的恩人,我绝对没有资格利用他做什么,我根本连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心思都本该有!!我应该抱着最纯粹的感恩之心,感谢他留下我的性命!!”
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他认为的可能性,认真且发自内心的反省。
“你在发什么呆?”蓝玉的声音骤然戳破阴冷寒冷的监狱,重新将周贺泉带回了原本应该所在之处。
周贺泉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是熟悉的狱警服,那仿佛锁着他手脚的镣铐其实是四条铁链,而眼前站着的是还在和他说话的蓝玉,在意识到自己安全的现在,周贺泉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直冒,双腿突然虚软就直接这么跪在了蓝玉的面前。
“喂,喂,你没事吧。”蓝玉焦急的上前来蹲在他的面前试图将他拉起来,可周贺泉却无法恢复力气。
这回,周贺泉以自己受到的如此可怕的威胁了解到了一个事实——蓝玉在这诡异之家,
重要到一点点负面想法都会惹怒诡异的程度。
仅仅是简单的想着利用一下,都会被惩罚。
周贺泉也重新认知到了自己在诡异之家的地位,他卑微到可以随时被湮灭,甚至被施加无法想象的痛苦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周贺泉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缓缓道:“蓝玉,虽然我和周贺生是很亲密的关系,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太过勉强自己,我不否认我其实是希望你能帮我的,但是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既然会来到这里,就证明我必有这么一糟,可能本来就会死,只是死因不同罢了,现在是因为你我活了下来,那就不应该再有更多的奢望了。”
蓝玉听着周贺泉说完这一堆话,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
刚刚周贺泉的表情还好好的,甚至听到他可能会帮助周贺泉暗示后明显眼神一亮,但是在转瞬之间快乐的情绪就急转直下,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有哪里不对了。
蓝玉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黑影,黑影左摇摇右晃晃似乎对蓝玉的目光和问题一无所知,蓝玉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猜不到理由,但是他已经开始熟悉这些做什么都很过激的家人们,他们一定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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