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概是蓝玉的慌张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本来还想问清楚情况再说的姚岚对上蓝玉那一双震惊的快哭的眼神心软了，谁能抵抗得了这么大一个帅气的孩子恐慌成这样。

  “你先别急，这件事不是需要着急的事情。”姚岚安抚蓝玉。

  这怎么能不急？他还在实习期, 他已经做好了长久在这里工作的打算，还已经提前和人炫耀了。

  姚岚苦笑, 带着蓝玉到了一旁的位置坐下：“所以你先回答我, 是吗？”

  蓝玉哪儿会说谎啊, 他只会点头承认。

  “那照片是P的吗？”姚岚问。

  蓝玉虽然不会说谎, 可也知道诡异之家的事情不能暴露, 他会隐瞒啊，斟酌开口：“所有的照片都是别人发出去的, 他们有没有P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姚岚点头。

  “照片里明明没怎么照到我的脸，这样也不行吗？”蓝玉问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冷静下。”姚岚拍拍蓝玉的后背，明明身高体重都比她高的大男生, 这种反差让姚岚有些想笑，只是想到事情的状况后，神色又淡了下来，“这话我不应该和你说, 但是我个人觉得你应该心里有数，你记得上一次出去聚餐上的宴会部部门主管常城吗？”

  蓝玉点头, 然而心中一个咯噔。

  “常城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精神状况很差，这段时间好转了才回来上班，只是他一上班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和副经理打听你的事，好像是怀疑你是鬼什么的？他没上班的这段时间跑去段高志那边偷偷打听你的消息，最后知道了你是白翳的事。”

  蓝玉愣了愣, 忍不住道：“可段哥并没有和我说这件事。”

  “常城和段高志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常城打听的对象到底是段高志还是酒店员工，所以段高志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姚岚认真安抚。

  蓝玉晃晃然，开口问：“会发生什么事吗？”

  姚岚叹气，对蓝玉道：“问题就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具体事情我们这边还是要通过气了才行。”

  蓝玉知道了，这并不是在赶他走，蓝玉原原本本的将除了黑影之外的，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姚岚，姚岚之后会直接和李清雅汇报。

  “现在酒店的状况不是很好，你也知道0602那件事一直都没有解决，现在也会有一些很好奇的人跑来专门住在0602附近，更难受的是每次都有收获，之前有电视台说想要来采访和找寻发生这些事的具体原因，如果真的能找出来异常倒也好了，但是如果不是呢？酒店方面一直都不敢出面公开消息，找的专家也是来的一茬又一茬了，根本没有任何改善。”

  蓝玉听着姚岚的话，姚岚对这件事还算了解，虽然这么说可也算不上发牢骚，她只是为难的揉了揉眉间。

  “在这种时候如果要是酒店里再出个灵异少年灵异少女什么传闻，会很棘手，我们要服务的不是新奇的客人，而是为了给所有的客人提供安全舒适的居住地。”姚岚说完有些无奈的笑，对蓝玉道，“如果你真的是什么灵异少年，能把0602的事儿解决了，酒店没准还能给你发个奖金呢，知道常城这事儿的人都觉得他在无理取闹，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原来是这样，因为白翳图，那边和他不对付的宴会部部门主管似乎想要用这件事来做些什么。

  虽然蓝玉不喜欢对方，可当时对方从手机中传来的惊恐嚎叫，蓝玉也得承认可能浊流哥哥真的给对方带去了不可磨灭的精神伤害，这倒是让蓝玉不好意思再追究什么了。

  “总之只要没这种事就好说，你也别害怕，不过对方这么一直找茬没准哪天逮到你犯错误了，可能会小题大做，所以副经理和我商量了一下，觉得不如做点什么，比如以毒攻毒。”姚岚抬眸对蓝玉道，嘴角挂着笑意，居然有些小兴奋。

  “什么是以毒攻毒？”蓝玉不明白。

  “你要不要多去A0602房间附近的房间送餐？那面经常会有探灵爱好者去住，你混个眼熟，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真正见过和熟悉你本人之后，没准能破了很多人对白翳的滤镜。”

  蓝玉：“……”

  姚岚笑道：“你胆子应该挺大的吧，经常听说你在宿舍内看恐怖片？”

  蓝玉：“……”

  因为被诡异之家固定了自由时间，蓝玉不知道做什么就没事看恐怖片提升胆量，现在他的确已经能做到看大部分恐怖片面不改色了，可那是因为恐怖片的套路都很类似，而且烂片极多的缘故，该怕鬼还是会怕鬼啊。

  ——这样不好吧。

  蓝玉没说出来。

  在诡异之家里什么没见过啊。

  但是他看诡异之家的时候也害怕啊。

  可这和工作很有关系啊，只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的？

  蓝玉支支吾吾的面露为难之色，却还是答应下来了，这样能让他别变成灵异少年就行。

  在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路上，蓝玉胡思乱想，他记得之前和爸妈问过关于澜渼国际酒店出现鬼的传闻，记得好像爸妈说的确有东西，但是很快会消失什么的，那首先应该很无害吧？其次是真有什么东西。

  那些探灵主播真的好厉害，居然敢去住……

  出于好奇，蓝玉在闲暇之时搜索了关于澜渼国际酒店的视频，在各大平台上都有消息，因为一般探灵视频的热度都很高，所以能看到相当多的高浏览量的视频。

  听着各位视频主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关于这件事的诡异之处，甚至还有一些添油加醋的，有相当多直接来住酒店后发现了很多可怕事件的，各种消息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哪怕还没天黑，哪怕还在夏末，蓝玉就已经忍不住悄悄裹住自己的被子。

  这些视频主的视频中的恐怖内容比真实恐怖片还可怕，因为不会亲眼看到反而让蓝玉被恐怖之家的恐怖渲染了的大脑浮想联翩出更多的恐怖事件，越看越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上的灵异视频好发达啊，好适合锻炼胆量。

  这个世界上……

  好多灵异故事。

  蓝玉也很难判断这到底是灵异故事还是真实事件，只知道大家都讨论的有模有样的，有些乍一眼看很离谱的内容，视频里还全部都参考了文献，让蓝玉大开眼界。

  看一部恐怖片的时间能刷相当多的类似的视频，而且有很多偏科普，也可以获得一些比较偏门的知识。

  蓝玉一边包裹着自己，感觉有些热，稍微拉开了一道缝隙，手指无意识点进去一条视频，一个标题叫《人祭档案：解码某古国残忍血腥的宗教传统》的视频开始播放了声音。

  一开始蓝玉还没有注意，然而在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后蓝玉一愣，重新将进度条拉到最开始的时候。

  “降神之女嫁……”蓝玉喃喃道。

  视频内容是经过文献确认，某个古代城邦存在以深红司祭赫尔托亚为信仰神的宗教，其宗教传统要求每年国家遴选祭品，候选者须符合三项标准：经认证处子身份、具备纯洁品格与道德、获得民众集体爱戴且崇尚教义，选拔过程包含多阶段考核。

  祭祀仪式将在人祭层面实施极其残忍的处理程序——首先进行剥离术以呈现"真实之体"，祛除世俗污染，继而实施感官剥夺处理，整个过程通过人为延长死亡过程，将生理痛楚升华为信仰强度。

  ——唯有承受极端痛楚仍保持信仰不移者，方被视为合格的降神之女嫁。

  也就是说这一项祭祀有失败的几率，在祭祀完成前死去的女性则是失败品，失败品会直接剥去所有皮肤，成功者则会将其皮肤连接保持在头顶，以被剥去皮肤为头纱献祭给深红司祭赫尔托亚。

  “刈者……姐姐。”蓝玉无法不将这过于恐怖的文字和诡异之家的刈者联系起来。

  刈者的皮肤并未完全剥落，但是也并非完全连接头顶，而是连接在整个背部，看上去就像是介于失败品和成功品之间。

  蓝玉看着又开始重复播放的视频，可心思已经飘远，难道说刈者就是这个视频里出现的文献中，曾经的受害者吗？

  刈者，刈者，被剥皮的受害者。

  蓝玉坐起身，想到了那总是很温和，会给他做食物，还会体谅他总是无法适应刈者身上的味道，所以总是会悄悄远离的刈者，突然说不出话。

  这已经是相当古老的文献了，视频做出来也只是科普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国家，那刈者存在的时间远远比蓝玉想的要更加久远。

  而且降神之女嫁每年都会有数个祭品女性死去，可刈者只有一个，蓝玉也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有一点点好奇之心，可蓝玉却不想多问。

  如果这正是曾经刈者经历过的事，被活生生剥皮的感觉，即便是长年累月病痛的蓝玉也不敢想象。

  刈者是一个温柔的，对他很好的诡异。

  她的本性就很完美，却成为了离谱宗教的祭品。

  因为意外的找到了关于很可能是刈者的出处，蓝玉这段时间一直有时间就会刷视频，但是却没有再看到类似的诡异之家的事，蓝玉也知道自己了解诡异了解的并不够多，甚至到现在记住的诡异都很少，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

  “今天刈者也做了夜宵来啊，老这么吃会把宝贝养胖的。”蠹篆司命看着刈者端来了一道甜品，笑着道，“我给你的食谱好用吗？最近又出了很多新的食谱你要不要拿去看看？”

  刈者只是摆手，随性的回应蠹篆司命的调侃。

  “刈者姐姐很喜欢做饭吗？”蓝玉突然问。

  就连看着蓝玉的黑影都稍稍抬头，似乎对蓝玉的很少见的表现非常感兴趣。

  刈者点头。

  蓝玉其实并不能直视刈者，但是只要间隔的抬眸看一会儿然后立刻看向别处还是可以的，这是他这段时间努力锻炼的结果，现在他多少能直接直视那模糊成一片的面部了。

  “我的手艺也还可以，等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什么来吃，总是让姐姐给我做饭，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蓝玉说完后就低头，很是紧张。

  然而很久之后蓝玉都没有听到回复，蓝玉的紧张更是达到了巅峰。

  直到蠹篆司命在蓝玉的耳边说：“她说好，宝贝啊，她点了好几次头了，你好歹抬头看她一眼再低头啊。”

  蓝玉微微抬眸，看到了在刈者手中始终都不曾离身的柴刀，那钝器唯一算是锋利之处稍微敲击了一下地面，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形状。

  那是个对钩。

  是刈者在回应他。

  蓝玉微微抿唇，实际上嘴角微微勾起，哪怕只有一点点，但是他进步了。

  “学习好，学习真好啊，人类就是在不断学习中进步的。”爸妈挂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怪里怪气道，“总有一天宝贝也会学习到怎么和爸妈相处的。”

  蓝玉面色突然僵硬。

  他……不会厚此薄彼了吧。

  可蓝玉还记得他某次握住爸妈的分支的时候，那怪异到浑身发毛的感觉，这么想来如果要成功和爸妈轻松相处恐怕还得有些时日。

  突然，刈者的柴刀悄悄黑影面前的桌面，黑影不情不愿的掏出了自己在诡异之家的磁吸手写板，蓝玉看着那没有一丝皮肤的手握住手写笔，在手写板上画着什么。

  ——宝贝别怕。

  ——我现在很好。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我们一起做快乐家人。

  蓝玉暗中倒抽冷气。

  猛然对着黑影瞪圆了眼睛，黑影迅速的将脑袋转向别处，那一副心虚但坚决不改的模样把蓝玉气到牙痒痒。

  叛徒，叛徒，叛徒！居然把他知道刈者的消息的事告密了！

  蓝玉很生气，但他打不过黑影，只能生闷气！

  -

  蓝玉按照姚岚的要求，只要是A区六七八楼的送餐全部包揽，可实际上会叫餐的人并不多，酒店的性质客人很少会反复入住，一般会经常在酒店入住的客人往往都会定在高层居住避免被打扰，所以蓝玉虽然说想要刷个脸熟，可实际上碰到的都是陌生人。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尤其是探灵主播很多都带着团队，更为嘈杂，因此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服务生。

  虽然不一定能达成目标，但是送餐本来就在蓝玉的工作范围之内，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蓝玉虽然也隐约注意到偶尔会路过常城身边的时候，对方在和他擦肩而过后偷偷注意自己的目光，可大概是因为浊流哥哥的威胁对常城而言太过深刻，让对方根本没胆子叫住蓝玉，蓝玉过的也算顺畅。

  但是遇到就会很尴尬，比如现在。

  一般来说餐厅部和宴会部重合部分很高，可因为蓝玉餐厅部的工作还没完全胜任，所以一直都没有参与宴会的部分，他和常城见面的机会就不多，只是每次见面都会非常尴尬。

  蓝玉推着手推车要去给A0604送餐，而刚好遇到了此时要坐电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常城，当两个人意识到双方都要乘电梯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中。

  虽然蓝玉不是被恐吓的那一个，可蓝玉也很紧张。

  从看到他开始常城的脸色就已经开始泛白了，对方的手攥的死死，却依旧没有抑制住本能的发抖，这个样子让蓝玉想到了当初被炼狱威胁的邱道虎和邱道虎的朋友们。

  蓝玉推着餐车笔直的站着，目不斜视，非常正派，希望能降低一点常城对他的恐惧。

  常城貌似也是个自尊心很高的人，虽然看上去全身心都在抗拒蓝玉，可却死咬着牙不愿意乘坐下一辆电梯，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去给客人送食物，蓝玉倒是会体谅一下对方让对方先走的。

  叮咚——

  电梯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准备从里面走出来的客人看到门前的两个人诡异的氛围反而是一愣，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是应该迈步出去还是怎么办。

  蓝玉和常城分别响着电梯两边让开位置，让客人先行。

  客人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很快离开，在蓝玉和常城进入到的电梯内，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明显看到那客人悄悄回头望了他们一眼。

  蓝玉其实也苦不堪言。

  气氛好僵硬，平时能好好维持的营业笑容都挂不住了。

  “你肯定有问题。”常城脸色苍白，没有看蓝玉却明显来者不善，“我迟早会抓住你的把柄。”

  在常城放狠话之时，蓝玉突然注意到在他们脚下的黑色影子中冒出了一个小鼓包。

  从顶端照射下来的光源让他们的影子缩小在一个不大的区域之内，而蓝玉分明感觉到在常城的话音落下之后，黑影从影子中一点一点上移，顺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攀附上来，如同正在缠绕大树的菟丝子。

  当到达了蓝玉肩头的时候，挡住了蓝玉和常城可以交流的视线，蓝玉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却看不到黑影对常城做了什么。

  常城虽然看不到黑影，但是似乎身体有了很极端的反应，他全身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甚至开始急促的呼吸，看不到对方的脸，蓝玉察觉到对方的状况有点异常。

  他的呼吸太奇怪了，明明大口大口的，却好像喘不过气。

  长年累月在医院中生活的蓝玉，突然意识到在常城身上发生了什么。

  常城过度呼吸了！

  蓝玉没想到黑影这么一捣乱让对方反应如此之大，立刻放开了手中的餐车上前让常城靠坐下来：“不要着急，放慢点，不要这么急着呼吸……”

  蓝玉手边并没有纸袋，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呼吸性碱中毒，只是蓝玉试图做出点什么的时候，常城却惊恐的推开了他，他几乎是极其狼狈的要拉开和蓝玉的距离，而蓝玉非常模糊的意识到黑影对眼前危急时刻却依旧抱着调侃和看好戏的态度。

  在电梯到达六层时，电梯门被打开，似乎刚刚好有人正在对着过道拍摄，一发现这边的状况就立刻过来帮忙，而蓝玉则是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常城的身边。

  他在常城身边反而会坏事。

  蓝玉能感受到此时黑影趴在他脑袋上似乎在欣赏常城那边混乱的场景，想说点什么可又欲言又止。

  他要和黑影说不要对别人的困扰幸灾乐祸吗？对方只是劝了个酒就差点威胁到生命却是是有点太过，可蓝玉又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立场去说这种话，毕竟黑影是帮他，而黑影本身就和人类有壁，立场上就不痛，估计很难和人类的处境共情。

  但是……

  “赤光哥哥。”蓝玉在人群中小声喃喃，“就是，差不多就好，太过分的话，反而会有不好的结果……什么的……”

  蓝玉说的也不是很自信。

  蓝玉感觉到黑影粗壮却柔软的手臂将他环抱，黑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蓝玉感受到了黑影点头的动作，在现世中模糊的发丝微微骚动着他的脸颊，让蓝玉感受到了黑影非常柔软的回应。

  原来只要直接说就可以啊？

  他说出来挺好的。

  因为常城突然在六层楼呼吸过度，而当时帮助了常城的恰好是一个探灵主播团队，正在拍摄关于0602的灵异事件，本来因为有太多探灵主播写出了很多类似的报道，让0602事件没有什么可以再继续挖掘的新故事，常城这么突然在六楼的呼吸过度，立刻成为了新素材，在网上再次被聚焦。

  李清雅深深的叹了口气，在一旁的姚岚也很无语。

  “这事儿发展成这样反而有些搞笑了。”李清雅揉着眉间，抬眸看无辜的蓝玉，“本来以为他会找你麻烦，又把你白翳的事情拿出来做点什么，没想到他自己反而成为了事情的焦点。”

  蓝玉乖巧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抱着姚岚给他倒的凉白开眼观鼻鼻观心。

  蓝玉也看了当时的探灵主播发出来的视频，说什么对鬼有高敏感体质的员工，以及当时胡言乱语说遇到了很恐怖的事，说什么当事人面色惨白，必然是再现0602对员工的袭击，再次给了澜渼国际酒店一次非常强烈有力的舆论冲击。

  “现在对外你什么都不要说，事情我们这边会解决。”李清雅再次叮嘱蓝玉。

  蓝玉乖巧点头。

  李清雅凝望着蓝玉，突然苦笑：“你这孩子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这次常城的事一出，总部那边知道他是通过关系进来的，打算处理这件事呢。”

  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