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沈玉瑶真的死了
作者:暮色安然
“许馨?”
宋鸢也眸色倏然一紧,有一瞬间的吃惊。
“让一让!让一让!”
医护人员快速跑动,把许馨推去了急诊手术室。
宋鸢也掉头转身。
许家人对她来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又有一辆救护车开进了医院。
宋鸢也下意识瞟了一眼。
这一看,瞳孔瑟缩,瞬间定在了原地。
担架上的女孩血色斑驳,鲜血染红了衣物,还不断往下滴落。冰冷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沈玉瑶?”
宋鸢也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呆愣了数秒才呼吸正常。
许馨和沈玉瑶怎么会同时受伤。
宋鸢也的心“咯噔”了一下,脑海里莫名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下一秒,又急忙否定。
“不。不可能。”
呜哇——呜哇——
又有一辆救护车开进了医院大门。
宋鸢也惊得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这次急救的病患看起来情况要很多,只是额角撞破了皮,头发有些凌乱。
护士推来了轮椅,搀扶她坐下。
宋鸢也看清那张脸,脸色陡变,“宋伊念?”
旁边三三两两的病人和家属小声议论。
“滨江路刚刚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开车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我看到都进去三个人了,两人伤势有些重。”
“估计她们刚拿到驾照。”
宋鸢也浑身冰冷,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她急忙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这一世的剧情又有了改变。
沈玉瑶车祸时间提前了。
不过,肇事者没变,还是宋伊念。
宋鸢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想弄明白。
她关心的,只有宋老夫人和沈玉莹。
贺庭砚给她打来了电话,“在哪?”
宋鸢也深呼吸,转过身去,“我到医院了。”
贺庭砚嗓音清冷,“直接来我办公室。”
“好。”宋鸢也挂断电话,狠狠咬了一下唇角,强行把脑海中的那个念头屏蔽掉。
轻车熟路,她很快来到了贺庭砚办公室的楼下。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昨天那位神秘男子。
她装作不认识,面色疏冷地迎面走去。
“宋鸢也。”
对方眼尾轻轻一挑,微笑着叫住她。
宋鸢也只能停下脚步,不冷不热地回应,“你好。”
男子单手抄兜,身姿颀长,“找庭砚?”
他探究的目光让宋鸢也有些不舒服,眸光一沉,旋即迈步。
男子长腿一迈,拦住她,“别急着走,我想请你帮个忙。”
宋鸢也见他气度不凡,又与贺庭砚和薄暮雪关系匪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需要她帮忙。
她抿了抿唇,脸上寒意加深,“先生,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过时了。”
男子唇弧上扬,眼角浮出浅浅的皱纹,“陌生人才叫搭讪。”
“我不认识你。”宋鸢也急着去见贺庭砚,不由有些心烦。撇了一下嘴角,彻底拉下脸来,“你要再拦着我,我就跟贺教授打电话。”
男子丝毫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更加温和,“麻烦你转告宋知简,暮雪不是他能肖想的女人。”
宋鸢也呼吸一滞,脊背发麻。
这个男人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狠的话。
是警告。
亦是命令。
宋鸢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可以肯定他的权势地位绝对在宋知简之上。
男子不等她回应,转身离开。
宋鸢也愣了数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眉心越蹙越紧。
走进贺庭砚的办公室,她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男子的身份,想了想,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天上午,宋家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宋父宋母和宋知简,还有宋家的私人律师都出席了。
当着一众媒体,律师公开了宋晋渊和她的亲子鉴定报告。
结果显示,两人不存在父女关系。
另外公开的,还有一段许柏杨的道歉视频。
他承认有关许勤和宋晋渊的传闻,都是他操作的。那些照片,也是他找人用AI合成的。
面对如此“证据”,舆论瞬间反转。
宋家声誉又回到了以前。
宋鸢也面对两份结果不一的亲子鉴定报告,毫不在意,甚至希望后面那一份才是真实的鉴定报告。
她宁愿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愿和宋家有任何的联系。
贺庭砚见她眉头紧拧,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由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宋鸢也喝了两口,把男子的警告放到一边,低声道,“贺教授,我奶奶中的毒和我给你的药片,是不是同一种?”
话音落下,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贺庭砚神色凝重,“确切地说,有相同的成分。”
宋鸢也眼皮止不住地猛跳,两侧颧骨迅速泛起骇人的红色,“果然是她。”
一字一顿,如刀在磨。
贺庭砚皱眉,眸色黑沉,“她是谁?”
宋鸢也心中的怒火一下就窜到了嗓子眼,杯子里的水全都喝下去,喉咙还是干涸到灼痛。
贺庭砚见状,递给她一份化检报告,“这个拿给警察,可以作为伤害老夫人的直接证据。”
宋鸢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的纸杯攥成了一团。
贺庭砚放下报告,眸子微微一沉,“我陪你过去。”
询问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宋鸢也指骨泛白,手背上的血管都鼓胀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红着眼睛,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你不去救沈玉瑶吗?”
办公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宋鸢也心头一颤,生出一丝后悔。
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她深深呼吸了两下,垂眸,把手中攥成一团的纸杯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起了那份化检报告。
贺庭砚先是一愣,继而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沈玉瑶怎么了?”
宋鸢也眸光滞了半秒,缓缓开口,“我看到她从救护车上下来,浑身是血。”
贺庭砚黑沉的眸子透出无尽的寒意与冷戾,“又闹自杀?”
宋鸢也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透着高位者的强势与威严。
她心头微惊,咬了一下唇角,“好像是车祸。”
贺庭砚眉角轻皱,“车祸?”
宋鸢也试探着开口,“救护车一下送来三名伤员,贺教授你不去帮忙吗?”
贺庭砚眸色清寒,声音微冷,“我在凌天的工作已经结束。”
宋鸢也一愣。
贺庭砚接着说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鸢也看着他,心里像有一只惊慌的兔子,七上八下地跳着。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可是上一世害死自己的仇人。
贺庭砚继续叮嘱,“如果待在家里憋闷,可以出去走一走。”
宋鸢也羽睫眨了眨,眼角浮出一抹薄潮水。
叩叩——
有人敲门。
“进来。”贺庭砚眸色一沉,语气骤然冷厉。
一名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口,毕恭毕敬,“二少,您该出发了。”
“我马上下来。”贺庭砚神情威严。
“是。”年轻男子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宋鸢也压着心慌,慢慢站了起来,心里还有很多疑惑,最后却只说出一句,“贺教授,再见。”
贺庭砚跟着起身,薄唇轻启,“九月。京大见。”
宋鸢也莫名有些想哭,指尖狠狠抵住手掌心,暗暗汲气,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她转身的瞬间,贺庭砚又说了一句,“好好吃饭。”
宋鸢也愣愣地看着他。几秒后,转过身去,用力眨了下眼,想要把涌上来的那股酸涩压回去。却是没有忍住,眼角红了一圈,“我知道了。”
贺庭砚看着她离开,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深幽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
宋鸢也离开医院,直接去了警察局。
许勤留下的药片和化检报告都上交了。
做完笔录,她的心情突然轻松了许多。
叮铃铃——
电话急促响起。
是宋知简。
宋鸢也把手机按了静音,没有接听。
直到宋知简第三次打过来,她才划开手机屏幕。
“赶紧回家。”宋知简一开口,就是对她下命令。
宋鸢也嘴角噙出一抹冷笑,“什么事?”
宋知简有些恼怒,“回家你就知道了。”
宋鸢也语气不悦,“我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宋知简朝她低吼,“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疯玩。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了。”宋鸢也冷声拒绝。
“你……”宋知简一噎。
手机里传来宋晋渊愤怒的声音,“你告诉她,她要不回来,我马上送老太太去疗养院。”
宋鸢也攥紧手机,呼吸几乎喷出火星,“我马上回来。”
宋晋渊知道唯一能拿捏她的,只有宋老夫人。
宋鸢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意。
为了宋老夫人,她拦了一辆的士回了宋家。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有些诡异。
平日忙碌的下人都不见了踪影。
宋鸢也站在客厅,四下环顾了一圈,宋知简才从楼上下来。
见到她,胃部一紧,整个人绷得像根弦,“上去。爸爸在书房。”
宋鸢也冷笑一声,“这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需要拿我当挡箭牌。”
宋知简顿时心跳如雷,每一下都敲得喉咙发疼,“你都知道了?”
宋鸢也眼底是刻骨的寒意,“我不知道。”
宋知简竭力控制情绪,结果越压越乱,像堵水的堤坝裂了缝,“你和沈玉莹关系那么好,不可能不知道沈玉瑶死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