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个开花的人

  桃井五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突然缺席了很多天的部活，就连一向粗神经的青峰大辉都开始担心起来。

  其实准确点来说，野兽直觉派的青峰大辉在桃井五月那天突然离场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黑子哲也的行动力最强，直接去了天台找桃井五月。

  “桃井君，为什么不去部活？”擅长打直球的影子很直截了当。

  桃井五月本来仰躺在天台上，因为黑子哲也的话逃避一样翻了个身。

  他背对黑子哲也，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什么，就是给自己放几天假。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情要用到我。”

  黑子哲也似乎是理解的点点头，轻飘飘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他转而问道：“那么，那场练习赛……”

  触发了敏感的关键词，桃井五月缓缓坐起身，这次没有回避。

  他偏头看着台阶下的黑子。那双理论上应该充斥浪漫温情的桃粉眼眸在逆光之下更显清透，也因此显露了几分寻常不可见的……凉薄冷漠。

  但是，桃色既是多情也是无情。黑子哲也倒不会因为一个对视就被吓退，不然他也没法和帝光篮球部那么多怪人相处了。

  桃井五月显然也没有主观上压迫的意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已经不需要了，我只会是帝光篮球部的经理。”

  黑子哲也不解的眨了眨眼：“可是，你付出了那么多努力。”

  桃井五月赌气一般拿起边上的书包用力捂住耳朵，不愿再听：“啊啊——，烦死了，一个个的。反正……我也没那么喜欢篮球，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黑子哲也看着桃井五月这幅排斥的样子，他也明白这次谈话已经终止了。

  天蓝色的少年仰头看了看晴朗的蔚蓝天空。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变化了。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天台。

  黑子哲也没看见身后桃井五月怔愣的表情。

  一向清醒理智的桃井又怎么可能真的赌气呢？他只是一时无法面对现实。

  在昨天突破绿间真太郎的那一刻，比赛的未来已经清晰的浮现在他的数据中了。

  桃井五月的篮球在迈过最为痛苦的门槛后，厚积薄发，在刚刚开发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来到了巅峰。

  但是……

  这算什么啊!他所追逐的就是这样一个已经注定的结果吗？别开玩笑了!

  理性至上的桃井五月成为了帝光篮球部第一个开花的人。

  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时候。

  因为理性，他无法像未来的竹马青峰大辉一样孤傲堕落。

  他只能痛苦的自我调节，他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变化而影响到别人。

  也因为理性，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恢复要更加艰难，甚至……根本无法恢复。

  在黑子哲也来访之后，桃井五月终于从力量飞速提升的难过中清醒过来。

  他的状态开始影响到生活了，那么……快刀斩乱麻，他果断的选择了放弃加入篮球部正选。

  他会安心的一直做着幕后的工作，让那些真正喜欢篮球的少年顺利完成心愿。

  即使……这会让他的努力白费。

  下定决心，桃井五月第二日就回到了日常的工作中。

  青峰大辉急忙扔下手中的篮球追上来：“五月，阿哲说你不当正选了，为什么？”

  桃井五月深吸一口气，眼神毫无波动：“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没什么意义，我也不像你那么喜欢篮球，本来就只是为了陪着你罢了。”

  青峰大辉的声音有些颤抖：“你……”

  桃井五月别过眼，默不作声的径直离开，他知道自己有些伤青峰大辉的心了。

  这个篮球笨蛋可是固执的觉得喜欢篮球的都是好人啊，桃井五月来这一出实在是太混蛋了。

  但是……

  这个理由大概是最能被他们接受的吧。

  果然，听见桃井五月的解释后，其他人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再多问。

  每个男孩子的内心都有些小小的傲娇和矫情。

  桃井五月虽然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了，但难免有些难过。

  他是不被理解的，因为他是第一个开花的人，因为他是最理智的人。

  在青峰大辉不知道的时候，桃井五月越来越孤僻，就像是……还没有与他相遇的那个时候。

  桃井五月理解所有人的苦恼，也会体贴的给予帮助。

  但是相对的，一直在付出的他反而难以被别人理解。

  大概要理解只能等到……其他人也进入到这个境界吧。

  虽然桃井五月并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因为那意味着分离。

  不过，那是必然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