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合一加更)

作者:书芹
  从旧世界走出来之后, 弹幕纷纷吐槽:

  【话说,我们明明是来当街溜子的吧,为什么弄出了一种BOSS检查工作的架势?】

  ‘这件事你不应该来问我, ’风间桐才不会反思自己,‘我原本只是打算开个玩笑,是他们反应太大了。’

  在联盟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这么逗过他的部下。也没有哪个人在看清楚自己的对手是上司的时候,就马上停手,诚惶诚恐地请求他惩罚啊。

  相反,倒是有不少人看到是他,打得更起劲了……

  那边的态度让风间桐更舒服一点,所以Mafia的风气果然不行。

  【您下次再这样试一试如何?我觉得旗会也只会客气这么一次……】

  【笑死, 下一次就是完全的群殴对吧?】

  【我有一个问题, 旗会包括中也的六个人一起上,能不能把少将结结实实地打一顿?】

  【你这个‘包括中也’还真是恶意满满……】

  【我从中听出了不打算给少将留活路的气息】

  【咳咳, 正经来说,如果‘神之棋盘’还能用, 那么谁来都不好使;但如果处于这种异能被ban的状态下的话, 一个中也就可以把我们柔弱无助的首领打一顿了吧(喜)】

  风间桐:“……”

  【但中也是个好孩子, 不会无故殴打首领(悲)】

  【这么说来,唯一一个可以打败风间少将的机会就要这样浪费在衍生世界了吗?这真是太可惜了……】

  ‘不可惜。’风间桐回复,‘等我回到军部的时候,你们都可以来训练场找我报到。我不使用异能,受伤了就地就有医疗舱, 很方便的。’

  【……】

  弹幕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换了个话题。

  【哈哈,不过, 能和下属开这种玩笑的mafia首领,也只有主播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尝试把刚才的画面换成森先生或者老首领……】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啊!不如说,如果是那两位的话,旗会的判断完全没问题!】

  【森先生如果愿意用这种方式让旗会解散的话,那也是十分温柔了……】

  【旗会,我的旗会——】

  【人还没死呢,不要一副很悲伤的样子啊】

  【话说我们讨论旗会死掉这件事从没被屏蔽过,主播看起来早就猜到了的样子,果然叫flag会的组织就是很不祥吗……】

  【啊啊啊什么flag会,你们不要再玩地狱笑话了啊!】

  【可能是因为他们太有个性了,也太强了吧。在利益至上、需要绝对服从命令的港口mafia,被首领猜忌可是很危险的】

  【……不止是旗会,织田作之助那件事,有一部分原因应该也是无法遏制太宰,所以用这种方式让太宰离开港口mafia。】*

  【这是个悖论。不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坐不稳港口Mafia首领的位置,坐不稳首领的位置就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这些事。所谓的首领,同时也是组织的奴隶——森先生也是退位之后才醒悟了过来,他曾经,是想要救那个孩子的……】*

  【要不是你们这些人,我早就走出来了。杀我别用IF线刀……】*

  【嘛,我到现在,反正是完全理解少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建立一个全新的组织了。从自卫队中脱胎的mafia,这是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保护横滨’放在第一位的组织啊】

  【一想到我们明明是在‘让太宰获得幸福’的企划里,却完全不需要考虑怎么救织田作,我就浑身轻松……这就是解决了根本问题的快乐吗~】*

  【有时候,最弯弯绕绕的路线,反而会比直道更顺利呢】

  【笑死,主播传教成功,而且我好像在前面看到了另一个被主播传教的家伙——】

  风间桐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兰堂。

  长发的男人坐在书店的窗边,面前是一行行写着优美文字的稿纸。

  【今天的兰堂也没有恢复记忆,比原作足足晚了一年,鉴定为被主播忽悠瘸了】

  风间桐:“……”

  这件事,真是说来话长。

  在进入衍生世界之前,风间桐并没有特意去看过原世界线的剧情。对于各个人物的未来,有些他能推测出来,有些则随着大幅度改变的世界线,变成了一个秘密。

  ——但兰堂和他的搭档魏尔伦有关的事情,风间桐是听白兰完整剧透过的。

  当时的他在炸研究所的时候,正好和这对超越者搭档撞上,对面的战力太过于强大,白兰大概是怕他浪飞了,直接选择给他说明了详情。

  所以风间桐才会知道兰堂和魏尔伦之间的羁绊,以及这对搭档反目的孽缘。

  并且猜到在那场爆炸之后,兰堂应该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异能了——基本上就是从超越者水平,跌落到了普通强者的水平。

  兰堂自己也有所感觉,为了尽快恢复异能,他答应风间桐入伙,成为他在港口mafia的卧底。

  在港口mafia覆灭之后,风间桐也给了他相应的建议——

  那就是,去找回自己。

  这并不是在信口开河,也不是像弹幕调侃的那样在传教。

  关于异能的研究,基本上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无论是在联盟还是在这个世界,风间桐都是最了解异能的那部分人。

  兰堂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他失忆了。而是因为——藉由魏尔伦的背叛,他对自己的某种坚持,产生了动摇。

  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出现过类似的状况,‘不死军团’失败之后,亲眼目睹了重要之人的死的她,信念崩塌到完全无法使用异能的程度。

  当她再一次升起救助他人的想法、重新找到从今往后需要坚持的信念之后,她的异能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发动的条件也从无条件的救治,变成了只能在他人濒死的情况下发动。

  客观地评价,这是相当可惜的事情。

  能够无条件救治他人的异能力,和只能在濒死条件下发动的异能力,泛用性是两个层次。可现实总是那么无可奈何,和精神有关的事情,他人总是难以干预的。

  与谢野晶子能够在数年之后重新找到自己的道路,已经是足够幸运和坚强的人了。

  如果兰堂继续在‘寻找记忆’,而不是‘找回自己’,这样的道路上纠结下去,或许他能够发展出足够的执念,踩着破碎的道路一步步找回力量——但这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透支了自己的未来。

  不能接受自己的人,不了解自己的人。永远不可能回到巅峰。

  那份执念会成为他未来的阻碍。

  于是风间桐向他提出了这个建议,听不听完全是兰堂的事情。

  当然,后来兰堂直接践行了这条建议,并且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和组织的理念不谋而合,凭借出色的能力一路直升到了干部……那就是风间桐没想到的事情了。

  “BOSS。”

  兰堂在远处就发现了风间桐,直到他走到自己身后,才温和地开口了,“真难得,您居然会有闲逛的雅兴。”

  尽管身上的衣服比起他人来说仍然称得上严实,但黑色长发的青年已经不再穿着过于厚重的外套,也不再在炎热的夏季瑟瑟发抖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是眷顾着一位诗人一样,让这个书店充满了古旧的浪漫气息。

  兰堂……比起三年前,要更加平和了。

  自从发现这样做有用之后,他有在认认真真地找回自己。

  “那并不代表着我放弃了我的过去。”兰堂说,“只是,如果我连自己都没有找到的话……也无从去见那个人吧。”

  潜意识里,绝对想要再见面的那个人,其身影从未褪去。有一天,他会用原原本本的自己去见他。

  【面对这样的兰堂,我有点想哈斯哈斯,又有点难过】

  【五味杂陈。我原本以为,兰堂已经放下了那段过去呢】

  【魏尔伦……希望在这个世界线里,这对搭档不要再次错过彼此吧】

  风间桐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扫了一眼他面前的文字。

  很美的诗。

  就算他不太懂鉴赏,也能够理解其中传递出来的感情。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兰堂的诗在日本和欧洲都非常受到推崇。

  ——没错,这家书店也是组织的产业。而且是兰堂申请开的,这家伙同时也负责着学校里面孩子们的部分教材编写。

  风间桐问:“你以前是一个诗人吗?”

  兰堂笑道:“真遗憾——恐怕不是。我最近,有在慢慢梦到以前的一些事情,虽然都是模糊不清的片段而已。”

  仅仅从片段也能看出来,过去的自己绝非什么能够安静地坐在书桌面前写诗的人。

  不是不想,大概是不能。

  有别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没想到反而是失忆之后,在远离故乡的地方得到了这样的平和。

  兰堂用温暖的眼神看着风间桐。

  这个人完全不懂诗歌,就像是某些美丽的木头。但从他手下诞生的和平,本身就是一首诗歌。

  兰堂突发奇想:“如果我想为你写一首诗——你会写一份鉴赏回寄给我吗?”

  风间桐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副表情,就好像从未被提过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似的。

  “不,兰堂。”风间桐冷静地说,“如果你有这种交换日记的需求的话,我建议你给首领直属武装部队的织田作之助写一首,那个人很久之前就告诉我们他想动笔写一部小说,但至今字数还是0。”

  就连太宰也没能催稿成功,说不定兰堂这种诗人会有别的办法——毕竟都是文字工作者。

  ——写小说和写鉴赏也没什么区别吧?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是交换日记还是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兰堂居然想了想,“我们打的交道可不多。”

  “没关系,”风间桐平静地说:“直接写吧,织田不会吐槽的。”

  那个男人只会用难以想象的速度接受这件事……简直就是天然。最可怕的那种天然。

  “……那可真是诗意的人生啊。”

  兰堂思考了一下,突然有点想笑。

  于是他真的放松地笑了出来。

  今天他的气质给人感觉格外不同,风间桐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是很零碎的东西,完全不能称其为线索……但是我觉得,或许差不多了。”

  兰堂放下手中的笔,很郑重地看向风间桐:“BOSS,我想向您辞行。”

  【?零帧起手?刚刚我还沉浸在同时观赏两个美人的快乐中,结果兰堂这就要走了吗?】

  【有所预料。毕竟兰堂刚才也说了,自己没有放下那段过去。就算是我也能看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很不错,是个重新出发去寻找过去的好时机】

  风间桐也这么想,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意外。

  于是兰堂又微笑了起来:“在横滨的这段日子……或者说,加入了互助会的这段日子,我会终身珍藏的。”

  组织的每一个成员、每一次共同出任务的情况、每一次为了此地和平做出的努力,还有为孩子们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打心底感到平静。

  “但是最近,我找到了关于过去的线索。”兰堂说,“BOSS,您还记得吗?当年的那个实验室所进行的计划,名为‘超越者制造计划’,为此,他们收集了无数实验体。那个爆炸,就是其中一个成功的实验体创造出来的。”

  风间桐点点头。

  “也是,如果当时您不在场,横滨的某一片区域大概已经消失了吧。”兰堂说到这里,眼神暗了暗,“就连我也只是勉强保住了性命,那个作为实验体的孩子,大概早就已经……”

  这些年他和孩子们相处得很多,也帮助过不少实验体出身的孩子。所以,一想到有一个孩子在那样的年纪死去了,没能等到更光明的未来,他不由得就有点伤感。

  【我不明白……原作里,兰堂在发现中也就是那个实验体的时候,曾经想过杀死他,把他带回欧洲吧?那他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还没恢复记忆,还没想起自己的职责?】

  【不,不对。在原作中要杀死中也的时候,兰堂就表示过痛心的——介于他是个超越者,参考一下少将的战力,那场战斗有没有放水都犹未可知。他无论如何都要带中也回到欧洲的原因是——】

  【……因为人造异能体会引起争斗。为了……和平】

  弹幕安静了一瞬间,为了那样阴差阳错的悲剧。

  兰堂不能看见这些讨论,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把自己最近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那个技术,来源于欧洲。所以我猜,要进一步调查这件事,恐怕我要去到欧洲。所以BOSS,我要向您辞行。”

  风间桐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似的,没有说话。

  “干部职位的人突然要离开,会很为难吗?”兰堂十分歉然地说,“我原本的打算,是停留到您恢复异能为止的。没想到消息这么突然……抱歉。”

  兰堂的异能和风间桐的异能存在着一部分的相似,以前太宰就利用过这个,成功欺骗了异能特务科。如果他留在这里,也能够为风间桐分担一点危险吧。

  弹幕果不其然被感动到了:

  【兰堂——】

  【居然是在考虑这个吗?你真的,我哭死……】

  “不,那个倒没关系。”风间桐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的组织运行得十分平稳,平稳到即使干部发生交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地步。

  他只是在想——是谁刻意把这方面的消息告诉了兰堂呢?

  要知道,超越者制造技术来源于欧洲,那可是比中也的身份还要机密的消息。

  兰堂调查过去时所使用的情报网,没有人比风间桐更了解。他就算找到了中也的身份,那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中也的过去好歹有迹可循呢。

  风间桐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是,有人刻意引导了兰堂的调查。

  其中的用意可真是……非常有意思。

  于是风间桐对兰堂说:“如果你要卸任的话,最有资格登上干部之位的人就是钢琴家。他本来就是你的部下,能够接下你的工作。所以,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兰堂顿了一下,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情有些微妙。”

  “你本来希望我阻止你吗?”风间桐调侃。

  “不,是因为……”

  弹幕很理解地说:

  【我懂,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的位置也不是无可取代,是吧?】

  【这种时候是会有点纠结的,不过少将就是这样,他早就知道你有可能离开的话,一定已经在做预备的方案了】

  【咦?所以刚才特意去见了旗会一面吗?】

  【干部和首领是时常能见到的关系,如果钢琴家没能理解组织的原则,等他到了干部的级别,也不好再来刚才那出,不如现在说开了,对吗?】

  【严丝合缝,完美的推理,前面的,你可以去应聘剧本组了】

  【不愧是少将,即使在当街溜子,也在为组织的未来扫清障碍呢】

  风间桐:“……”

  不,这个真的是意外。

  ……虽然就算解释了,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就是了。

  闲话差不多说完了,风间桐站起来,忠告道:“如果要出发的话,建议你不要拖得太久。”

  否则,横滨就又要乱起来了。到那个时候,干部的交接就没那么顺利了。

  兰堂秒懂:“所以,您又有什么计划了,是吗?”

  “确实是某人的计划,但……未必是我的计划。”

  风间桐反思了一秒钟,自己在大家心中是什么形象,并拒绝承认是自己有问题。

  -

  弹幕感叹道:

  【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觉得我们的街溜子之旅已经名不副实了……】

  【是啊,太宰也好、乱步也好、您对旗会的态度也好,还有刚才的兰堂——一切都在告诉我们,马上有事情要发生了】

  【有没有解说呢?每次都跑去看解析很让人怀疑智商的,就像对太宰放水一样,也对我们放放水吧~】

  风间桐走进一家人来人往的、装修精致的餐馆:‘太宰今年十六岁。你们也十六岁吗?还是稍微猜一下吧。’

  【……不好说。那可是太宰啊,我感觉我一百岁都比不过他】

  【但猜一下,还是能猜的——】

  【我先来,我猜这里面有涩泽的事情】

  【我比较厉害,我猜魏尔伦正在往这边赶来】

  【白雾和重力,对吧?这个哑谜可一点都不难猜呢。怎么样,您给我们打几分?】

  ‘是乱步给你们的自信吗?’风间桐哼笑一声,在某个座位上坐了下来,‘60分。没怎么抓住关键啊。’

  【大胆,竟敢给我们的名侦探打60分!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这个餐厅是——看着怪眼熟的——】

  【啊,哦,我想起来了——组织的产业——上一次太宰是不是——还特意带上了录音自证清白的那里——】

  【果然是很有氛围感的装潢,不愧是太宰全程参与布置的产业——】

  【——著名的约会圣地——自己一个人来可不太合适呀~少将】

  风间桐:“……”

  隔着屏幕,阴阳怪气的语调都快冲到他脸上了。

  ‘少关注细枝末节的地方。’

  选择这个餐厅,纯粹是他脑子一抽。

  优雅的音乐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成双成对,马上,独身一人的风间桐就成为了大家注意的焦点。

  这个氛围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所以这个企划为什么会这么成功,他到现在都没太明白。

  风间桐对匆忙赶来的经理说了几句话,让对方把桌上碍事的鲜花收走,然后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我给乱步的问题是,白雾和重力哪一个会先来。我没说只有这两个吧?’

  【??这两个还不够要命吗?还有谁???】

  ‘我们的总导演。’风间桐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平静道,‘我猜你们认识他。’

  “——初次见面,风间君。”

  一个大提琴一样动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身披斗篷的病弱美少年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初次见面,死屋之鼠的领袖,费奥多尔君。”风间桐淡淡地说,“你跟踪了我一路,但敢在这里现身,你很有胆识。”

  瞬间,弹幕爆炸了。

  无数问号刷屏而过,掺杂着巨量的‘不是???’‘为什么啊??’这样无意义的词语。

  “没办法,”费奥多尔对他露出了十分具有迷惑性的笑意,“世上有几个人能拒绝您的邀请呢?”

  风间桐的眼神凝了凝。

  ‘他有恃无恐。’风间桐对弹幕说,‘看来对自己相当有自信啊。’

  弹幕的注意力却转到了奇怪的方向:

  【……那个暂且不提,您有打开录音吗?】

  ‘……’风间桐莫名其妙道:‘当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选择这里。’

  就像太宰说的一样。

  这是他们的产业。布置有非常完备的监听设备,也有足够的安保。

  虽然氛围很奇怪,但在这里见费奥多尔,是个十分合适的选择。

  【那、那没事了。】一些弹幕结结巴巴道,【……既然是平手,您继续发挥吧】

  另一些弹幕试图摇晃他们:【醒醒啊,你们觉得太宰是那种打平了就不计较的人吗?】

  风间桐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在观察着费奥多尔。

  ——一丝不乱,就是这个意思吧。

  面前的人,可以说完全浸泡在谜团里。

  这样的对手,就算是风间桐也很少能够见到。

  “真奇怪,”费奥多尔轻声道,“您的表情说明,您在犹豫着一些什么,可是,对于您来说,世界上有什么是困难的呢?就连毁灭这座城市,恐怕也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做到吧。”

  “……”

  原来如此。风间桐想。

  这个人还没获得他异能的具体情报,只是查到了多年前他阻止那场爆炸的事迹,恐怕是太宰横插了一杠。

  现在,费奥多尔在试图诈他。

  语言是武器。如果在语言之下惊慌失措,就会暴露致命的缺点。

  “但是,这样的您却在和我见面的时候,拿出了如此郑重的态度。”

  费奥多尔凑近了一点,暧昧如同情人的低语,嘴边的笑容却扩大了,

  “——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

  他查到了这部分的情报,就会知道,在那场爆炸之后,风间桐从未有过出手的记录。

  如果他要再厉害一点,恐怕连风间桐曾经主动被港口mafia俘虏过这件事,都能调查出来。

  这两件事情牵涉的人众多,很难保密。

  因此,费奥多尔应该在大胆地猜测着,他的异能是不是出了问题。

  证据就在这里。

  如果风间桐的异能正常,那么对费奥多尔是无需太过小心的。他随便选择一个地方就可以见面。

  但风间桐却选择了组织的产业,只需要摁一下按钮,就会有足够的力量冲出来保护首领的地方。

  “要把我抓起来吗?”费奥多尔摁住风间桐的手,温情脉脉地问,“一个死人,就能够为您永远保守秘密了呢。”

  【吸氧.jpg】

  【这压迫感……我快要不敢说话了】

  “松手。”风间桐冷淡地说。

  对方冰冷的体温,让他有种被毒蛇缠上的感觉,简直浑身不适。

  “……是我失礼了。”

  费奥多尔盯着他看了一会,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刚才近乎凝固的空气,终于又开始了流动。

  服务员低着头,为他们端上茶点。费奥多尔没有在意对方明显戴着武器的身形,而是若有所思地说:

  “话说回来,这个位置非常熟悉。我记得——太宰君似乎也在这里接待过客人。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千金小姐呢……”

  “费奥多尔君。”风间桐礼貌地打断了他,“您是跟踪狂吗?还是说,有什么恶心他人的嗜好呢?”

  “不,”费奥多尔轻声说,“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能否收起多余的好奇心,是一个人是不是受到欢迎的客人的关键呢——当然,一般也决定了一个人活不活得长。”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说:“您生气了。”

  “……”

  “在我妄自揣测您的时候,您没有生气;在我做出冒犯您的行为的时候,您也没有生气——然而当我开始窥伺太宰君的时候,您这就生气了吗?”费奥多尔笑着说,“看来他对您来说,非常重要呢。”

  “……”

  “我果然无法理解啊。”费奥多尔用旖旎的、奢靡的声音这么说,“——太宰君为什么会放您一个人行动呢?”

  “——呐,我有一件事非常好奇。如果我现在把您带走,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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