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四渎龙神皆无脑

  赤髯龙打定主意，要拿吴明以及这头擅闯进来的小妖充当自己腾飞所需燃烧之物——
  灵蕴！
  因此，此番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言，背上博山炉冒出阵阵白烟，环绕脊背，带着它飞腾起来，周身也迸发雷霆之力，向吴明扑咬而来。
  眼看着那血盆利牙撕咬而来，吴明腰身一扭，力从脚起，在半空翻了个跟斗，便躲开了这一击，稳稳落地，望着那窜过头的赤髯龙，叹息道：“你可比猴还急躁！”
  不过。
  赤髯龙此番飞腾，却也让吴明看出了端倪——其背上那博山炉已然与血肉一体，也唯有如此，赤髯龙方可直接以自身灵蕴为材料进行焚烧，教那博山炉升腾烟雾，助他在半空腾飞。
  可实际上，大部分灵蕴并非是用以升起烟雾，而是经这博山炉移星换斗，去往了他处。
  不消说！
  这博山炉是黑熊怪从南海带来，那么赤髯龙所消耗的大部分灵蕴必然也是到了此界观音菩萨那儿。
  黑神话的世界观下，仙佛想要长生，必须夺取众生灵蕴。
  其中！
  以如来为首的西天灵山一派发展出了信仰，各种教义、经文，教众生信，而他们自己不信，不过是用以让众生主动通过向他们顶礼膜拜的方式贡献灵蕴罢了。
  此界的观音菩萨与那《西游记》里的真菩萨绝对不同，自然也无法免俗，绝无普度众生的真心，有的也只是一颗为长生而享受众生自发供奉信仰的卑劣之心。
  菩萨？
  不过是一尊端坐在莲台上的妖魔罢了！
  念及此。
  吴明看着那赤髯龙再次强行升起炉烟，四爪缠绕烟雾，迸发丝丝雷霆，身后那掣电尾更是滴溜溜地旋转起来，向自己扑击而来的同时还一尾甩来，竟是不躲不避，迎了上去。
  只是在就要触碰到那高速旋转的掣电尾的一瞬间，他双臂浮现点翠飞龙釬，左右各长出两把弯刀，旋转着身子，切割而去。
  铿锵！
  金铁碰撞之音环绕间，火花四溅，漫天而起，竟是点燃了那巨大的尺木丛，使得其燃起了一片火海。
  “可恶！居然烧了我的尺木！”
  赤髯龙大怒，正要发力，却见吴明身上浮现了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再加上与他掣电尾僵持的点翠飞龙釬，竟使得他一阵恍惚！
  当初大圣闹天宫，赤髯龙作为四渎中镇守河渎的神龙，自是见过大圣。
  如今瞧见吴明这般模样，竟是本能的向后倒退而去，不敢再战。
  可他随即又恼怒起来，咆哮道：“该死！你根本不是他！不过是个天仙！”
  “这可难说！”
  眼看着赤髯龙再次咆哮而来，吴明抬手放在右耳边，取出一根绣花针模样的短棒，手指甩动之间，便化为了一根通体漆黑，两头镶嵌着龙纹金箍模样的棍棒。
  在见到这根棒子的瞬间，赤髯龙瞳孔猛缩，以四爪刺入地面，刹住了飞腾之功，喊道：“大圣饶命！”
  然而！
  吴明却好似没听见，法力灌注脊背，从尾闾至夹脊，来到心间灵台，纵跃之下，好似超越了时间，瞬息便与赤髯龙错过。
  咔嚓！
  舞了个棍花，吴明将如意金箍棒收入耳中，而那赤髯龙背后的博山炉却已然破碎开来，并从他的脊背之上脱落。
  “吼！”
  赤髯龙疼得仰天长啸，转过身，双目通红，却不敢再冒犯，只能匍匐在地，求饶道：“大圣饶命！大圣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大圣灵光转世归来，冒犯了大圣···拿着你根器的，是那黑熊怪，与小龙无关！真与小龙无关啊！”
  “知道，不然我的棍棒就要落到你的头上了！”
  吴明转过身的瞬间，身上的披挂四件套也隐入身躯，重新化为了那套灰衣布锦、虎皮裙打扮。
  “大圣，真是你？”
  赤髯龙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是，也不是。”
  吴明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哦，我懂了，大圣只是转世重生，可失了六根，也就未完全恢复记忆。”
  赤髯龙以讨好的姿态说道。
  见他这般，吴明也懒得解释，只是问道：“我记得你是镇守黄河的神龙，怎么来到此间？辞官了？”
  “大圣，说起来，我会在此，跟你西天取经有所关联······”
  赤髯龙做出苦笑，“泾河龙王因与那袁守诚打赌，促成了西游一事，却失了性命···我等龙子不安，找袁守诚算卦，得了潜龙勿用，我等惶惶不安，本欲辞官，可天庭不允···在持续的惴惴不安中，袁守诚在某天突然找来，说卦象有变，是潜龙在渊，故此我与三位兄长便离开镇守的长江、淮河、济水、黄河，以求未来翻身之日。”
  在《西游记》中，泾河龙王看似促成了西游，但实际上地府生死簿上有记录，那唐皇的寿命本就到头了，即便没有泾河龙王闹事，也会在当日自然逝去···最后还是那判官主动添了两笔，才助他还阳人间。
  所以，泾河龙王完全就是自个作死，恰好凑了上去——无巧不成书。
  可在这黑神话的世界观中，泾河龙王一案则是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佛门促成西行一事的起因。
  “你们脑残了吗？”
  吴明总算是不再掩饰那看傻子的眼神，讥讽道，“你们那老爹就死在了与那袁守诚的打赌之中，你们还敢主动找他算命？
  甚至之后他还主动找过来跟你们说，卦象改了——
  他跟你们龙族有什么亲缘吗？你们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这般为你等费心？必是别有用心！”
  赤髯龙一愣，竟是不知所措起来！
  而吴明却还是有槽要吐：“还有，天庭的作风确实凌厉，但要找你们的麻烦，也得考量整个龙族的反应！
  再者，你那五个弟弟，徒劳龙，与如来司钟；稳兽龙，与神宫镇脊；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蜃龙，砥据太岳！
  有佛！有道！还有玉帝一派！
  三派系的人都有！关系网络错综复杂！玉帝就是看你等不顺眼，也得考量下污蔑你们的后果！他没那么蠢，不会想着将你们龙族全都逼到西天去！那不过是自断臂膊！
  可现在好了，你们因袁守诚的卦象乱了心性——
  这可就是你们自己的错了！
  论到西天如来去，他也没地说理去，毕竟是你们自个擅离职守！除非他愿意为了你们跟整个天庭开战！但你们有这个价值吗？”
  闻言，赤髯龙总算是想明白了关键，仰天长啸，破口大骂道：“袁守诚！你与我泾河龙族有仇吗？居然要如此算计我等？可恶！着实可恶！”
  可他擅离职守已成事实。
  再叫骂，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不过，你遇到了我，倒也未尝不是印证了那‘潜龙在渊’的卦象。”
  吴明话锋一转，悠然道，“反正你在天庭那边肯定是活不得命了，不如跟随我，去搅他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