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百目真人与虎伥

  哪里有妖魔？
  哪条路好走？
  它全知道。
  不过半天，吴明一众便行过了百里之遥，来到了挟魂崖中部一带。
  此地荒凉，碎石遍地，山崖不高，隐约传来喊打之声。
  吴明跳到骨精灵前方，定睛一瞧，只见前方有两个妖魔在争斗。
  一个似刀客，一个如法师。
  刀客皮肤似青铜，手中钢刀锋利，舞得虎虎生风啸风沙；法师背上长囊包，持拿一杆血灵杖，挥得百眼眨眨喷红光。
  钢刀碰血杖！
  恶风对百眼！
  风卷血光淘沙浪，血光震刀迸雷光！
  那两个妖魔正斗间，注意到吴明，停下了争斗，俱是不约而同杀将过来。
  “想是之前动静大，使得这两个怪物来到了这条道上，令你有些疑惑。”吴明未理会这两个妖魔，只是转过身，摸摸那骨精灵的脑袋，安抚它眼底的疑惑与不安。
  眼看着这两个妖魔挥刀、挥杖而来，白素贞、小青一左一右越过吴明，抵开钢刀，击飞血杖，一前一后踹在刀客、法师胸口，将他们震飞出百米开外。
  “人不如妖！人都该死！”
  那刀客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胡子，朝着小青嘶吼。
  “人是粮资！可助我修行！”
  那法师起身，背后囊包百眼睁开，配合手中血灵杖，发出一阵红光，照耀到吴明一众人身上。
  那光芒对吴明、白素贞、小青、马天霸无有任何用处，反倒是那妙善双眼发红，好似失了神志，竟是朝身下的马天霸撕咬起来。
  马天霸赶忙以法力护持，不教一个凡人伤到，只凭妙善在他背上癫狂抓咬——站在山崖上的观望的无头灵吉：“······”这一幕得记下来，以后就能好好地嘲笑观音了，嘿嘿嘿！
  “猴兄弟，我背上的妙善好像得了疯病！”
  虽说妙善伤不到马天霸，但被她这么抓挠撕咬，也痒得很，忍不住惊呼。
  “没事，就是被迷惑了神志，待会儿累了，自然停下。”
  妙善的情况——
  吴明一看便知，示意马天霸忍一忍，待除了那法师、没了那刀客，妙善自然得救。
  而那刀客、法师的身份，吴明也认出来了。
  那刀客以往是人，但如今却成了妖，为虎作伥——
  因孩子受黄风怪修炼所掀起的黄风影响，失了神志，无药可医，最后被沙门村井底的疯虎，也即是虎先锋的弟弟所救，但代价是要求刀客推人入井，供他食用、恢复元气，甚至是修炼。
  刀客起初不情愿，可见儿子日益好转，并且与村中孩子交了朋友，便狠下心来，将村里人骗入井中，供那疯虎食用。
  可世上怎有不透风的墙？
  就是有，也得被凿出一个洞来！
  村民注意到了刀客的行为，便将他的儿子乱棍打死，报复他。
  刀客见儿子已死，发了疯，重拾刀客身份，将村民一一斩尽杀绝······
  如今吴明亲身经历过这黄风岭，知道这西行路上的妖怪虽说也会救人，但并无多少真真切切将人命放在心上，正如那疯虎——
  他兄长虎先锋都随意吃人，何况是他这个弟弟？
  而刀客化作如今这模样，原因有二。
  其一。
  他本身也受黄风影响，疯狂只在一念间，不过是有儿子为心灵寄托，这才堪堪保持住理智，从而与常人无异。
  其二。
  则是他长时间与那疯虎接触，本就沾染了一丝虎气，在儿子死后，心神失守，便大开杀戒，以至于那一丝虎气随黄风钻入他体内，使得他化人为妖，成了如今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浑浑噩噩！
  以吃人、吃妖度日，且因他成了妖，亦可在进食其余妖怪、人的过程中，本能汲取灵蕴···效率虽不高，但也苟活数百载。
  而那背生囊包、上有百眼的法师呢？
  是百目真人。
  吴明还记得，此人与此界大圣还是师兄弟，曾在方寸山学过艺，但大抵是耐不住修炼的苦，想要急于求成，也将目光看向了大圣根器，以求炼化，增长法力。
  这人一开始就找到了盘丝岭黄花观中去，叫嚣着要与百目魔君争斗，然而因学艺不精，连其麾下的虫总兵都打不过，被俘虏，放入虫卵内育化——
  或是这家伙真在方寸山学了一点保命的法子，教他逃了出去，但也背生囊包、生有百眼。
  其后，这人便一路向东，寻找荒山，打理得井井有条，便施展血灵杖，以此让百姓自相残杀，然后以背后囊包汲取众生灵蕴、精力，以求快速修行！
  此界人类本就是自愿下凡、放弃为神记忆、不愿再与神灵争斗的那一批先天神灵的后裔，精气神自是妖魔修炼的至宝，甚至灵蕴还可长生。
  仙佛走得是信仰、统治之类的可持续“牧”民路线。
  而妖魔则野蛮多了。
  大抵就这么一点区别罢了。
  这在方寸山学过艺的法师有被背后那囊包影响神志吗？
  没有！
  这一点，吴明在第一眼见到他时就看了出来，对方的神志极为清明，大抵就是急于求成——
  方寸山的法，虽说也需灵蕴方可维持长生，但从灵明法诀这一大圣所修持的功法来看，也修一份清净！
  也正是如此，这百目真人才能从黄花观逃出，而不为那百眼魔君所害。
  但百目真人修行就是为了求快，背生囊包，且发现这囊包可以助他汲取众生灵蕴、精气，加快他修行速度时，便放下了自己辛辛苦苦修持法力，选择了吞吃众生这一条道路。
  相较于他自己一点点花费时间去磨，先治理荒山、吸引村民、再治理匪患、除掉妖怪，最后再收获“百姓”，性价比可高了！
  与天庭、灵山的手段一致，都是“牧”民，但百目真人走的是“固泽而渔”的方式。
  两者都是可怜人。
  但——
  虎伥浑噩，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百目真人更是疯癫，与仙佛一个德行，以人作为自己的修炼粮资···
  已然没有活下去的必要！